500.那一縷蛇龍箭的鋒芒
星光黯淡,夜更深了,寒霧更重了,似乎連這方天地,都因爲不斷的殺伐征戰,流血死亡,變得沉重起來,充滿了壓抑的氣息。
燕飛收了夜視望遠鏡,取下肩上挽着的貫天穿地魔弓,持在手中,又從身後箭囊最裡側,很鄭重很平穩的抽出了一支箭。
箭長三尺五寸,非金非木,看上去造型古樸,佈滿天然的花紋,竟形成了一副極爲奇妙的畫面,猶如神紋仙符。
隨着燕飛將異能力不斷注入箭中,這箭更散發出了無比強大的氣息,如同擁有無盡威嚴的神龍一樣,似要讓九天萬物都匍匐敬拜,正是由趙月兒幾乎嘔心瀝血才鑄造出的蛇龍箭!
“夏殤,你說,爲什麼有人連去投胎都趕得這麼着急呢?”
燕飛搭弓上箭,將箭鋒對準了三千米外正帶着隊伍加速突進,不斷馳來的歐陽戰,漫不經心的說着,聲音極輕,面sè極淡,但目光卻冰冷到了極至,將徹骨的仇恨完全注入到了手中的蛇龍箭中。
蛇龍箭的珍貴,燕飛最爲明白,但這一刻,爲了給楊箭復仇,給何俊傑復仇,給跟隨他燕飛一同打拼,浴血奮戰走到今rì,創建壯大了燕楓戰部,卻死於此次叛亂的每一位戰士復仇,更是對叛亂者最爲凌厲強大的毀滅xìng攻擊。
只有這樣,才能讓燕飛感覺對得起死去的兄弟們。
夏殤靜靜的立在燕飛身邊,只是打量着從三千米外越衝越近的歐陽戰,目光冰冷,見燕飛問話,立刻面現濃郁的殺氣,寒聲道,“那是因爲歐陽戰太該死了,所以趕着去投胎!”
“那你說,我們就這樣擋在歐陽戰的前面,會不會擋了他投胎的道兒?”
燕飛講着冷笑話,渾身散發出的氣息越加冰冷徹骨。
蛇龍箭搭在貫天穿地魔弓上,弓弦一點點的拉開,每拉開一寸,便有一股龐大的異能力自燕飛體內涌出,流入一弓一箭,不斷凝聚提升着這一箭的威力。
當燕飛話說完時,貫天穿地魔弓已拉得宛如圓月,但燕飛並沒有停下來,竟然將已如滿月的貫天穿地魔弓再一次拉開了一寸。
要知道貫天穿地魔弓可是直弓,想要拉圓所需的力量本就極巨,此刻在拉圓後,再往橢圓狀拉伸,所需要的力量幾乎大到常人無法想像。
連一邊的夏殤看到此刻還在拉伸的貫天穿地魔弓,都驚得不由自主的瞳孔收縮,卻瞪大了眼睛。
作爲燕飛身邊親近的人,夏殤可是知道這貫天穿地魔弓與蛇龍箭配合起來,拉伸到這種程度,將會擁有何等巨大的攻擊力。
一想到這樣巨大的攻擊力由燕飛發出,將要殺死那個他夏殤恨不得將其扒皮拆骨的歐陽戰,夏殤就激動的渾身直顫,就怕錯過這最美妙的復仇一刻,也想自這強大的力量中感悟出修行方面的體悟,眼睛瞪大了不說,竟是一眨不眨的看着燕飛手中的一弓一箭,格外專注。
陡然間,燕飛不再束縛着龍蛇箭與貫天穿地魔弓的力量,一縷極爲凌厲的鋒芒自龍蛇箭箭鋒上溢出,攸然飄過足足近兩千米空間,不斷擴散放大,籠罩了正加速突進而來的歐陽戰龍毅與兩人身後的大部隊。
吼……嗷嗚……
百獸悲鳴,千人齊哀,整個大部隊,包括實力極強的歐陽戰與龍毅,都驟然停了下來。
一切,只因爲燕飛手中龍蛇箭只輕輕溢出了一絲凌厲的鋒芒。
“戒備!”
歐陽戰在那一縷幾乎強大得超出他想像極限的力量壓迫下,看着整個大部隊都混亂起來,僅有的數百騎獸都被激出了野xìng子,不再聽從騎主,瘋狂的掙着繮繩,想要逃竄開,遠遠離開前方發出這縷龐大鋒芒的地方,駝着騎主東奔西竄,瞬間猶其炸了營一般,把大部隊的隊列都攪亂了幾分,頓時急得大喊出聲,竟然掙脫了心底對蛇龍箭鋒芒的恐懼感。
好在大部隊在歐陽戰及時安排下,一直保持着攻擊陣列高速前行,此刻驟然混亂,但有歐陽戰一聲高呼,讓衆將士們也有了主心骨,靠着原本就擺好的戰鬥陣列,很快讓大部隊恢復了平靜。
“看,那是什麼?”
歐陽戰纔將大部隊的陣列整合好,便聽見陣列中不少戰士們都驚呼了起來,看向他的身後,無比震驚。
歐陽戰只覺得後背發毛,涼嗖嗖的冷風直竄,急忙回過身,便看到三十六騎巨大的騎獸駝着它們的騎主,從夜sè中悄然出現,形成了衝鋒陣列。
這陣列雖只有三十六騎,但每一頭騎獸與騎主身上都染滿了血跡,極爲濃烈,在這星光黯淡的夜sè下都刺眼無比。
整整三十六騎聯合起來,更形成了一股驚天殺戮之意,直指三十六騎兵鋒所向的大部隊陣列。
足足上千名戰士形成的陣列,在面對這三十六騎的氣勢壓迫時,居然出現了劣勢,整個陣列中鴉雀無聲。
歐陽戰原本還提心掉膽的看着這氣勢強大的三十六騎,但等了幾秒後,一直沒有看見燕飛,更沒有看見整個陵衛團,只看見了這三十六騎的首領夏殤正無聲的指揮着陣列,讓三十六騎形成的衝鋒陣列不斷凝聚,不斷收縮,更不斷積蓄着氣勢與力量,等着着最後一刻的衝鋒。
三十六騎的力量與氣勢,將在衝鋒中真正爆發,化爲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狂飆!
靠着身後足足上千名戰士,其中獸騎士也有數百,歐陽戰雖感覺到了三十六騎的驚人氣勢,但依舊沒有重視,猶其發現三十六騎中居然還有衛青這個半大孩子充數,歐陽戰的信心與勇氣便瘋狂的回升,並攀上了新的頂點。
僅三十六騎,還是這種經過戰鬥已變得疲乏的三十六騎,其中還有半大孩子,燕飛,這就是你用來攔截我的力量嗎?
歐陽戰心裡想着,有股被羞辱的感覺涌上心頭。
燕飛想讓這三十六騎攔住他歐陽戰所率大部隊,未免太瞧不起人了!
歐陽戰心裡感覺越來越憋屈,這憋屈不斷轉化爲無盡鬥志與怒火,直到最後,歐陽戰再也忍受不住,看了看身側的龍毅。
龍毅明顯也被之前那股凌厲強大的鋒芒嚇到了,但那縷鋒芒來得快,去得也快,卻沒有給龍毅留下深刻的印象,看上去就如紙龍虎一般,純粹嚇人,並沒有什麼威力,便也不再將那股鋒芒的力量放在心上,見歐陽戰此刻看來,將歐陽戰眼底的羞辱,憋屈與怒火看得一清二楚,頓時很堅定的點了點頭。
說起來,他龍毅仇恨燕飛幾乎到了不死不休,挫骨揚灰的地步,眼見只有三十六騎攔截大部隊,更想將這三十六騎滅盡,也極爲贊同此刻出擊。
歐陽戰與龍毅商量好後,歐陽戰緩慢而又堅定的高舉起了右手,五指伸展,然後緩緩的揮向前方。
整個大部隊中所有戰士看到歐陽戰的行動,都激奮了起來,紛紛抓緊了手中的兵器,迎接將要到來的戰鬥。
只待歐陽戰手掌握成拳,用力揮下,大部隊形成的陣列將會齊齊出擊。
當歐陽戰的手掌前移的那一刻,所有大部隊的戰士原本被壓住的氣勢開始了真正的升漲,並因爲被只有區區三十六人在方纔壓住了氣勢,讓大部隊足足上千戰士感到同樣的憋屈,因此氣勢反彈的極爲猛烈,漲得極快。
轉眼間,大部隊形成的陣列,散發出的鬥志與戰意便高昂到了幾乎直衝星斗的地步,宛如狂濤巨浪,狠狠的襲向前方近兩千米外的三十六騎。
三十六騎氣勢越加凌厲,卻更加的內斂,不斷積蓄着,便如同海中的火山,任你狂風暴雨,驚滔駭浪,猶自巋然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