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 可控的心

日光高照,萬法之巔第三境山澗瀑布前,此時再見一名熟悉身影重回此地,正是法萬濤。而在瀑布前的高處,法尊正以護體光陣的形態懸浮在高空似是已等候多時。

“法尊,我回來了。”恭敬一行禮,法萬濤單膝跪地擡頭看向高空的金色法字。“不知叫弟子前來又有何事?”

“法萬濤,你這次任務完成的很好,成功將罪犯逮捕。只是有個問題,按照術力偵測結果,這名少女年齡只有十三歲而已,按照法律我們是無法對其判任何刑罰。但將其放出又恐怕會繼續爲禍天下。”

“嗯?十三歲?這……”聽聞此言,法萬濤也露出一絲爲難神色。“連判罪的基礎年齡都達不到。”

“而且我們根本找不到這名少女的父母,問她話她也一句不說。”

“確實是個難題,不知法尊認爲該如何判案。”

卻聞法尊輕笑一聲,隨即溫和的回答道。“哈,自當遵循法律而行,不過考慮到其特殊性,即便將其釋放也不能是真的放走。”

“法尊的意思是?派一個人監管?”

“是的,吾去看過那名少女,此女雖然殺人無數,但她卻好似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過什麼,也許這其中還有更多隱情。法萬濤,吾希望你能接下看管那名少女的責任,最好還能問出什麼有用的事情。”

這時,法萬濤才明白法尊爲何要叫自己前來,當即點頭言道。“請法尊大人放心,法萬濤一定不辜負法尊大人的期望。”

“哈,好好努力吧,吾期待你的成長。”言罷,法尊便化爲金色光束竄入雲端。

目送法尊光直至其完全消失,法萬濤才緩緩起身一拍身上塵土轉身離去。

昏暗的法門監牢內,終日無人,唯有一個牆上小窗向牢房內透入絲絲光明。然而牢房內的少女卻並不在乎這光亮的恩澤,反而是捲曲身體縮在陰暗的角落裡,將頭深深的埋在下方。

這時。咔吧的開鎖聲傳入少女耳中,出於好奇,她擡頭向牢門的方向看去,卻見是一名身披白色法袍的青年銀髮男子。

“你醒了,還記得我是誰嗎?”緩緩將鑰匙放入懷中,法萬濤看着面前少女言道。

但對方卻是搖了搖頭,紅色雙眸向右一偏避開了法萬濤的視線。

“你記得我對吧,你記得自己做過的一切,否則你的目光不會逃避我。”說着,法萬濤走到少女身前單膝一跪言道。“你叫什麼名字?”

“……………………”沒有回答,這次少女直接連頭都偏了過去。

“不願意說嗎?那我也不勉強你,今天我來是想帶你離開這裡的。”

聽到這句話,少女雙眸頓時露出一絲靈光,然而看了眼法萬濤卻又將頭偏了過去,雙脣顫抖了幾下後竟是主動說出了一句話。“我不……要,離開。”

“爲什麼?”

“………………”沒有回答,少女再一次沉默了。

但過了幾秒,少女卻感覺一隻手卻搭在了自己肩頭,耳邊又傳入男子的話語。“我知道你無法掌控自己的力量,放心吧,我會待在你身邊注視你,直到你能控制自己的力量。”

聽聞對方所言,少女雙眸又是一顫,但接着卻又搖了搖頭。“不是的……不是無法控制力量,是本性,我的本性就是殺戮,不要讓我離開,要不就殺了我,要不就將我關在這裡一輩子,我不想傷害任何人了。”說着,少女臉頰上也緩緩劃過了幾滴亮閃閃的水珠,無聲落在了地面上……

“那我便教你如何控制自己的心,無論你想如何,我都會告訴你答案。”

“可是我……”

不待少女回答,法萬濤便已用力抓着對方右手將其拉起,接着推開牢門離去。

“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我,好……吧。我的名字叫做,塔緹卡。”

“嗯,我叫法萬濤,我會將你引向正確的道路。”

………………

然而令法萬濤沒想到的是,帶着塔緹卡生活後,對方居然再也未表現出任何失控的跡象。數月後,法萬濤開始嘗試教塔緹卡一些法律的基本常識,希望以此來讓少女更注意自己行爲,沒想到少女居然比自己還要有天分,不過短短一個月就學會了自己十幾年才學完的法律書籍,再此後的一年裡,法萬濤先後多次向法尊提出申請,最後萬法之巔終於允許塔緹卡進入萬法殿博覽數百萬法律藏書。又過了半年,塔緹卡以全萬法之巔第一的成績被授予特別執法官的職務,也是整個萬法之巔唯一接納爲部署的罪者。

一日的黃昏,夕陽的餘暉灑落在第三法境西部山崖上,而在崖邊松樹下,一名留着銀色長髮,有着血色雙眸的少女正獨自一人注視着遠方夕陽。少女身披連衣白裙,腰間鑲嵌着一顆紅色的圓形寶石,而以寶石爲中心又向周圍六個方向延展出銀白色的長帶,更奇特的是每個長帶的末端還各鑲嵌着一顆紅色的圓形寶石。

“你在這裡啊,塔緹卡。”忽聞一句男子話語,隨即遠方緩步走來一名白髮青年男子。

“濤哥,找我有什麼事情嗎?”沒有轉頭,塔緹卡只是目不轉睛的看着遠方夕陽。

“沒什麼,只是看你沒回住處,我有點擔心就出來看看。”

“這樣啊。”輕輕一點頭,塔緹卡依舊盯着遠方夕陽,雙脣卻突然一張問道。“對了,濤哥,這幾年我讀了不少法律書籍,你知道我的感受是什麼嗎?”、

“嗯?是什麼?”

“尊其本心,無求他物。法律之前,唯心而行。”

短短十六字出口,卻讓法萬濤內心突然一震,這不正是自己一直所追求的東西嗎,想不到對方居然總結的如此精煉。“你說的對,執法便該如此,依法而行,心中所求公正便該執行下去,無論其他人如何看待自己。”

“確實呢。”緩緩一轉身,塔緹卡看着面前青年,嘴角微微一笑說道。“濤哥,謝謝你這幾年一直陪伴我,也許你真的改變了我吧。”

“哈。”輕聲一笑,法萬濤指了指自己的心言道。“我說過,我會教你如何控制自己的心,你也的確做到了不是嗎?”

沉默了幾秒,塔緹卡猛的一點頭。“嗯!”接着便將身子靠在了青年身上。

“哈,別這樣。走吧,我們回家做點晚飯。”

“嗯,濤哥,今晚我能幫忙做飯嗎?”

“不行,你還太小了。”

“誰說的,我……我已經十六歲了!而且我前幾周偷偷去食堂那邊學了點,肯定不比你差。”

“哈哈哈,那好,一會我就讓你幫忙好了。”說着,法萬濤牽着塔緹卡的手緩步離開了山崖。

……………………

冬雪飄灑,三更之夜,今晚的月亮卻是帶着一抹血色。

耳邊,是無數無辜者的哀嚎,胸前,是被銳物貫穿的傷口。坐在樹下的法萬濤滿身硃紅,雙眼模糊,半昏半醒的意識已經分不清虛實……

而在眼前,是一名熟悉的少女,但少女背後躥出猶如觸手般的東西卻是不斷屠戮着身邊的一切生命。

“爲什麼……爲什麼會這樣,塔緹卡……”

欲知後事,請不要錯過明晚震撼第四節,法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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