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七失蹤了!當唐小宇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半天沒緩過神來,第一時間趕回A市,警察正在調停車場裡的相關監控,保鏢則一臉愧疚的站在一邊。
“到底是怎麼回事?”老海也是極難看到唐小宇如此暴躁。
唐小宇此刻的臉色讓人看到都不自覺躲到三米開外了。自己才離開家幾天,明明昨天早上兩人還能過電話,她還在電話裡對他撒嬌,怎麼傍晚就接到保鏢的信息,說夏初七失蹤了,還問要不要報警!
“昨天下午四點半,停車場的保安巡邏時發現有條通道上散落一地紙袋,那些顯然都是剛剛購買,都還沒有來得及拆封的新衣服和用品,並且還發現一個手提包,裡面翻出了身份證。身份證上寫的是‘夏初七’。保安覺得不對勁,所以第一時間調取了監控。”說話的是一位年齡較大的警察,看起來四十幾歲,銳利的雙目似乎代表着專業與職業,胸牌上的顯示姓‘楊’。
“這是她散落在現場的物品,你先拿着吧。”楊警官把一個大大的牛皮紙袋推到唐小宇面前。
“然後呢?”唐小宇着急的發問。
“你先別急,聽警察慢慢說。”老海趕緊勸道。因爲唐小宇的公衆身份,爲了那不必要的麻煩,警局只好特意爲他準備了一個專門的辦公室來做筆錄和了解案情。
“監控顯示夏初七在地下室應該遇到兩次襲擊。”
“襲擊?!”
“不,也不能說是襲擊。第一次和她有肢體接觸的人,我們昨晚已經找到了,是一個高三學生,也是你的粉絲。據他交待,他跟蹤你們有一段時間了,本來是想見你本人的,但總等不到,所以就把焦點放在夏初七身上了。他在昨天下午,只是對夏初七進行了強行擁抱,嚴格意義上來說,最多是騷擾,不算襲擊。然後有另一個男人衝了出來,給夏初七解圍了。”
“另一個男人?”
“對!監控上顯示另一個男人突然出現,然後有一個肢體衝突後,前面那個學生就跑了。但是後來出現的這個男人一直戴着帽子,全程都沒有拍到臉,光憑身型,我們短時間也沒有辦法得到有效信息。只能看到後來出現的人應該是用**之類的迷倒了夏初七,然後她被扶上自己的車後,他開着車離開了。來,你先看看視頻吧,看是否認識,因爲從兩人在監控裡還有交談過的一小段時間的肢體動作來看,我們預測可能是夏初七熟悉的人。”
急切的看完視頻後,唐小宇幾乎癱在椅子裡,雖然監控畫片只是普通的清晰,也沒有拍到嫌疑人的臉,但光從身形和動作,他已然知道是誰了。
李蕭蕭爲什麼會突然出現,他爲什麼要綁架七七,如果是爲了錢或是爲了報復自己,又爲什麼不給自己打電話,不來談條件?只是這樣消失了,到底爲什麼!
身旁的警察看到唐小宇的這個動作,已經可以確定自己的判斷,這必然是熟人作案了,至少知道嫌疑人是誰,也是非常大的進展。
這時,有另一名警察又走了進來,對他身邊的這位說道:“楊哥,已經查到了夏初七車子的位置了,被停在了海邊的公路旁,那段路正好沒有監空,所以暫時還不知道那邊的具體情況,然後那個學生葉小源也已經做完筆錄,家長來給領回去了。那孩子還是問不出來什麼,當時推他的那男人戴着帽子,他還以爲是夏初七的保鏢,慌慌張張的跑了,沒看清楚那男人的臉。”
“你應該知道綁架她的是誰了嗎?”姓楊的警察點點頭,轉身向唐小宇問道。
“知道,是李蕭蕭。曾經和我一個樂隊的夥伴。”唐小宇臉色蒼白,該來的,還是來了。
“李蕭蕭!你確定?”連老海都不談定了。
“曉光,你去查一下這個李蕭蕭。”楊警官對身後的小警察吩咐道,又坐下來,對唐小宇和老海說:“你們把知道的情況都說一下吧,這樣纔好配合全力營救夏初七。”
“不,他的目標也許不是七七,是我……”唐小宇苦笑了一下,搖搖頭。
“嗯,那你把事件經過說一下吧。我無意窺探你的隱私,但現我們瞭解的事情經過,纔對找到並解救夏初七是最有利,過程我們會保密的。”楊警官顯然已經對這樣的背後故事見怪不怪了,這些犯罪動機,很多時候都沒有想的那麼複雜,解鈴還需繫鈴人。
“其實,大概兩三年前吧,就是蔣妍照片被上傳到網上去的時候,我第一反應是李蕭蕭乾的。曾經就是爲了這些照片,我們才從好兄弟鬧翻到各自單飛,並且老死不相往來了。
所以當時我有找過他,但是後來事情弄清楚了,並不是他本人做的,只是他的手機遺失,被其他人把蔣妍的照片暴了出來,都是巧合。那一次,我們吵得很兇,但也只是在電話裡,沒有見到對方。我們誰也沒放下那些過往,我覺得他齷齪,他覺得我虛僞。都是因爲在讀書一些舊事了。但後來也知道那件事情並不是他做的,我們吵到後面也就不了了之,沒有結果。呵,本來這種事情就不可能吵得出結果的。”所有人都看着唐小宇,等他慢慢說來。
“直到差不多兩年前,我開始陸續收到一些恐怖的東西,比如恐嚇信、鬼娃、動物的屍體等。因爲我幾乎不直接收快遞的,所以這些東西都是由我的工作人員拆出來,當時一度在我的工作室裡引起了恐慌。這件事情,老海也是知道的。”唐小宇轉頭看了一眼老海,他點點頭,表示確認。
“這些東西對我來說真的沒有什麼,我覺得可能就是某些粉絲的惡作劇吧。我沒有太多的感覺,老海也去查了,基本上各個地方寄來的都有。後來有天,我的工作人員拆出了一疊照片。唉!”唐小宇揉揉眉心,繼續說:“那是我和夏初七的照片,從我們十八歲一起拍的大頭貼,到後來我們生活中的一些合影,感覺對方几乎收集齊了我們的生活,我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而且也很快明白這些事都是誰幹的,因爲我和七七在十八歲生日那天拍的大頭貼照片一直是隨身帶的,後來遺失了,我還瘋找了很久。那張照片甚至已經看不太清楚上面的人就是我們兩了,不是熟悉的人根本不會知道。照片裡,有很多是我出道前拍的,那時候夏初七天天揹着相機學攝影,確實拍了很多那時候纔有的照片。”
“是的,後來小宇告訴我是李蕭蕭乾的。我本來想報警的,但是被他攔住了。我一想確實,影響不太好,這件事情後來也不了了之,因爲之後我們也再沒收到過什麼奇怪的東西了。”老海補充道。“但有一張照片,你還記得背後的字嗎?”
“記得。”唐小宇點點頭。“上面寫的是:唐小宇,你最怕失去什麼!”
楊警官聽着,記錄着,這些信息都很重要,看樣子,又是一樁因愛生恨的案子,現在,只希望眼前的這位大明星,還沒有失去他所愛吧!
“楊哥,查到了李蕭蕭的資料。”警察曉光走了進來:“感覺情況不太樂觀呀。”
“什麼意思?”楊警官伸手接過資料,和另兩人同時問道。
“李蕭蕭的老婆原來在三年前死於一場煤氣爆炸引發的大火,死的時候已經懷孕七個月了,而李蕭蕭本人也身受重傷,差不多半年後才能下牀行走,但是他之後從醫院出來就失蹤了,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這是調出來之前那場火災的資料,是意外。”
“他結婚了?”唐小宇難以置信,他還以爲蔣妍會是他今生都不可能逾越的坎了。
“對,他的老婆叫樑慕莎,死的時候只有23歲。”
不得不說,這是令人心痛的年齡,在場的男人們都沉默了。唐小宇看到樑慕莎的照片,不知道是錯覺還是怎麼,竟覺得照片裡的女生和蔣妍有幾分相似。
“而且她當時還懷着孩子,都七個月了。李蕭蕭現在,是個危險人物了。”楊警官奏起了眉頭,嫌疑人背後的故事出來了,但也意味着受害人的危險更大了。這麼大的刺激,但願他此刻還能保持理智,還未痛下殺手吧。“曉光,先去調取夏初七車子的沿路監控,看有沒有什麼發現,在到棄車處擴大範圍搜尋,那附近有山有海,也是一個比較好隱藏人質的地方。”
“是。”曉光幹練的站起來,拿着資料走了出去。
“現在,你們只能先耐心等消息,還有一點。如果李蕭蕭的目標真的是你,那你也要注意安全,並且留意手機動靜,他肯定會隨時找你。”
“好的,我……”
唐小宇話還沒說完,電話居然響起來了,拿出來一看,是夏初七打來的!!
所有人都靜止了,這一會來不及接上專業的設備,只好示意唐小宇先接通。
“喂?七七,是你嗎?”唐小宇的聲音都顫抖了。
電話裡久久沒有迴應。
“七七,是你嗎?七七!”唐小宇站了起來,拜託,七七,你說句話。
“……唐小宇,你心疼了嗎?”是李蕭蕭的聲音。
“李蕭蕭!”雖然已經確認是他,但真的聽到他幽靈般的聲音,唐小宇還是氣到抓狂:“你到底想怎麼樣!”
“你猜。哈哈哈……”
“夏初七呢?你把她怎麼了?!”
“你放心,她還活着,莎莎死的那麼痛苦,我又怎麼會讓她死的那麼痛快。”
“你不要亂來!你老婆是死於意外,關七七什麼事!”唐小宇徹底慌了,他現在真覺得,李蕭蕭那個瘋子是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出來的。
“哈哈哈……”那邊是冷漠的狂笑:“你們還真是同心,夏初七也說過同樣的話。你把屬於我的東西一樣一樣從我身邊奪走,你搶走了蔣妍卻又不愛他,我帶你們出道卻又被你一腳踢開。莎莎就是因爲知道了當年的事情,纔會慌神,纔會有那晚的爆炸。我什麼都沒有了!”
“那就是你自己作的孽!”
“你閉嘴!都是因爲你,從你出現在‘乾坤可樂’那天起,我就輸了。感情上我爭不過你,事業上我也爭不過你,那我得不到的東西,你也別想得到!”
“你這是什麼鬼邏輯!”唐小宇怒吼道,可是旁邊的老海和楊警官卻一直暗示他冷靜,別被帶進去,跟一個心理變態講邏輯,沒有任何意義。
“好!就算你說的都是對的,這些悲劇由我而起,那你衝我來啊!夏初七是無辜的,她和樑慕莎一樣,在這所有的事件裡,她們都是無辜的。”
“別跟我提莎莎!我本不想動夏初七的,但是,誰讓她愛上了你,誰讓她不守信用。她明明對蔣妍承諾過,絕對不可能會跟你有什麼,是她慫勇蔣妍對你飛蛾撲火、無法自拔甚至不惜傷害自己的。你們都該死!”
“夏初七在哪?你他媽的有什麼事情像個男人一樣,衝着我來!別把蔣妍和樑慕莎搬出來當藉口,你這輩子都爭不過我的,你現在連見都不敢見我!只能通過這樣的手段,像陰溝裡的蛆一樣噁心。別說蔣妍瞧不上你,連樑慕莎能看上你,都是她瞎了眼,還賠了命。有種你跟我見面,你是要弄死我,還是要報仇,有本事,你來啊!”既然正常人的思維沒辦法去解決問題,那就讓自己和他一樣瘋吧。
“你閉嘴!”顯然電話那頭的要李蕭蕭心理防線已經瓦解,只聽到一陣細碎的聲音後,大失控的大吼着:“你告訴唐小宇,我們所有人今天會這樣,都是因爲他!你告訴他!”
“啊!”電話裡傳來夏初七一聲痛苦的尖叫。雖然看不到李蕭蕭對她做了什麼,但可以想象到,一定非常粗爆,這一聲喊得唐小宇的心都碎了。
“七七!七七!你還好嗎?”
“你這個瘋子,放開我。”那邊只有夏初七哭泣的聲音。“你爲什麼要和唐小宇去比,你明明可以有你自己的人生和幸福,你爲什麼總要去和他比……”
“你別說了!”
電話被掛斷了,幾個男人都沉默了,唐小宇久久無法從剛纔夏初七的聲音中緩過來,她到底受了多大的傷害。
“至少人質現在還活着,是安全的。”楊警官看着眼光失魂落迫的年輕人,只能先安慰道。
“對,小宇,你先彆着急,剛纔聽到夏初七的聲音了,至少證明她還是安全的。”
“你們剛纔一直提到的蔣妍,我大概知道整個事件,你能不能讓蔣妍給這個李蕭蕭打個電話,至少這樣目前看來,他還沒有到失去理智喪心病狂的地步,或許,還可以通過一些其他途徑來解決。”
“好,我現在找蔣妍,我拜託她去說服李蕭蕭。”唐小宇終於緩過來,開始拔打蔣妍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