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呵,元寶兒,幹嘛呢?”元寶兒正在氣憤間,一個聲音傳入了他的耳膜。
村裡有名的醉漢加賭漢趙木栓提溜着兩瓶酒像個鬼魅一樣的出現在元寶兒身後,剛纔只顧和虎子生氣,元寶兒竟然沒有注意到這個瘟神到了自己身後。
“元寶兒,你低眉順眼的杵在這兒做什麼?”趙木栓嘿嘿一笑,然後不等元寶兒回答,他臉一揚,像想起了什麼似的又說道“哦,我知道了,你是因爲這次動地的事情傷心呢是吧?唉,也是哈,上次你得罪了村長,活活的破壞了他要把閨女嫁入豪門的美夢,他能不恨你嗎?這次動地他早就放出話來,要給你們家一塊兒滿是墳疙瘩的孬地。今下午就開始抓鬮動地了,你能不傷心嘛,嘿,看開點……”
(在這裡小小的解釋一下‘動地’的意思——在農村平原地帶,土地有好有壞,有向陽的,不向陽的,有地裡滿是墳疙瘩的,有坑坑窪窪的,有平坦的,因此好地孬地都是輪流着種,不能老讓一家種孬地,也不能總讓一家種好地,所以有了動地一說,也就是重新分配土地,基本上都是三年一小動,五年一大動。)
“啥?今下午就要開始抓鬮動地?”元寶兒不等趙木栓把話說完就驚訝的問道。
“是啊,你不會不知道吧,昨晚上就在村部的大喇叭裡吆喝了,今下午開始抓鬮動地,運氣好的抓着一塊兒好地,好好耕耘一年也打不少糧食,可是運氣壞的嘛,嘿嘿,那就說不定了,不過呢……”趙木栓把話鋒一轉,略帶諷刺的說道“元寶兒你就不要抓鬮了,因爲你抓不抓你家都得分一塊兒滿是墳疙瘩的孬地,這是村長早就定好的。”
“他敢。”元寶兒提高了聲調“他要是敢公報私仇給我家一塊兒孬地試試。”
趙木栓一愣,不過馬上又笑道“我說元寶兒啊,你也別在這兒說硬話裝大爺,村長就是村長,說不好聽的他就是咱們村的土皇帝,他決定了的事誰也改變不了。”
元寶兒捏了捏拳頭,誰都知道,這動地的意義有多大,如果這次分不到好地,那麼三五年內甭想再翻身,那得少打多少糧食啊。
“元寶兒啊,不是我說你,你這個人就是忒牛氣,牛逼哄哄的幹嘛使啊?還不是自己吃虧,要我說你做事太死板,你看我。”趙木栓說着舉起了手裡的兩瓶酒,很是自豪的說道“兩瓶大茅臺,送給村長的,捨得吧,嘿嘿,這兩瓶酒往村長家桌子上一放,他的眼睛能不直,能不給我分一塊兒好地?”
元寶兒一見,果然是兩瓶茅臺,看來這趙木栓爲了賄賂村長是下了血本了,這孫子,整天就知道喝酒賭博打老婆,即使分到了好地又能怎麼樣,還不是得糟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