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石在下面糾結了老半天,臺上的擂主已經換過一輪了。
現在臺上的那個白衣評判,也就八十歲左右的年紀,上來之後剛剛纔打過一場,正是精神飽滿的時候,見王石上臺,略帶驚訝的問道:“小夥子,今年第一次參加晉升考覈吧?”
王石一愣問道:“您怎麼知道?”
白衣評判笑着說道:“看你這年紀可是不大,我就胡亂猜了一把。”
王石點頭說道:“您老眼光真準,我確實是第一次參加考覈。”
“莫要緊張,平日裡如何練得,今天就如何打就好了!”眼看王石面無表情,似乎有些緊張,白衣評判好心的扯了幾句閒話,試圖讓王石放鬆下來。
雖然心裡還是沒有什麼頭緒,不過王石還是微微一笑,躬身表示感謝。
“好了,開始吧!”白衣評判面帶鼓勵的衝王石笑了笑說道,擺出了一副防守的架子。對於擂臺山的評判而言,先要考覈挑戰者的進攻,然後纔是防守。如果評判也上來便全力出手,這個考覈就沒有意義了。
“算了,該怎麼打就怎麼打吧!”眼見已經沒有時間思考了,王石心一橫,也擺開了架勢。如同平日裡練拳一樣,王石雙腿前後微分,雙手握拳擺在胸前。
與此同時,除了擂臺下的衆位備選武者,在不遠的高臺之上,也有數雙眼睛在關注着王石的這場比武!
“洪帥,這小要出手了”。巴石看到王石擺好姿勢後,眼前一亮,低頭輕聲說道。
洪天照點了點頭:“嗯,仔細看,看這小子水平如何!”說完眼角向左一撇,眼角的餘光飄向了賀天放所在的方向。賀天放的臉色平靜,沒有一絲表情,但是目光也緊緊的鎖定在了三號擂臺。兩邊的人都沒有注意到,一直老神在在的葉空,此時的眼角也偷偷的露出了一道縫。
而對此渾然不覺的王石,眼中此刻只剩下了面前的白衣評判!
“該如何出手?直拳過去?太沒有技術含量了,對人家也沒什麼威脅!先虛招,後實招?這個劉峰好像沒教過,咱不會啊!”擺好了架勢,王石心裡還是搖擺不定。沒辦法,他的比武經驗實在是太缺乏了!每天雖然堅持練拳,但是始終是一個人閉門造車,甚至當初劉峰也因爲時間的關係,只是一味的教授他拳法和刀法,從未與他對練過!
白衣評判等了片刻,始終不見王石出手,笑着說道:“小夥子,莫要遲疑。武者對敵,最忌諱的便是猶豫不定。你這邊左思右想,對方可不會給你這個時間。身爲武者,便要有一往無前的氣勢!你要記住,要想成爲武者,首先便要有武者的覺悟:管你等級高低,我自一拳過去!”
白衣評判的話語如同憑空響了一聲春雷,一下子就把王石給打醒了!如醍醐灌頂一般,王石所有的猶豫都潮水一般退去,一絲明悟升上了心頭:“是啊,我在猶豫什麼?既然已經確定了目標,既然已經站在了擂臺之上,我還顧慮什麼?管他什麼招式,什麼功法,就按照自己平日的練習去打,即使失敗又有什麼可怕的?”
腦海中閃電般的閃過這些念頭,王石長出了一口氣,渾身上下頓時覺得無比的輕鬆,再次彎腰一禮,王石語氣誠懇的說道:“謝謝您的指導!”
白衣評判微微一愣,隨即微笑着搖頭說道:“這是你自己的緣法!好了,還有許多人等着呢,馬上開始吧!”
王石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又擺出了剛纔的姿勢。此時他的心情異常平靜,沒有一絲波瀾,腦中也沒有了任何的雜念,真正的做到全神貫注了。
“嘿!”的一聲低喝,王石附身前衝,右拳猛然擊出!
王石最爲熟練,也最爲簡單的直拳!
拳速快如閃電!拳勢剛猛無匹!
“砰”的一聲,白衣評判的右臂只來得及往上略微一擡,將將擋住了王石的拳頭!
“咔嚓”!
隨着聲音極小的一聲輕響,白衣評判應聲而退!
白衣評判踉踉蹌蹌的往後退出了十幾步,直到擂臺的邊緣才勉強停了下來!
王石一招退敵!!!
臺上其他兩個評判目瞪口呆!
臺下數十名觀衆鴉雀無聲!
王石也愣住了,揮出的拳頭直直的挺立在空中,紋絲不動!
高臺上穩坐的洪天照和賀天放兩人猛然起身,雙眼精光暴射,死死地定在了王石的身上!
其他四個擂臺上仍然在大呼酣戰,臺下也熱鬧非凡,但是在第三擂臺的周圍,卻死一般的寂靜!在這片小天地內,每個人都瞪大了雙眼,眼中滿是震驚與不信!
人影一閃,三號擂臺之上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王都武院院長葉空站在王石身旁,完全沒有了剛纔昏昏欲睡的模樣,挺身而立,一雙昏花老眼變得精光四射。
衝着白衣評判招了招手,葉空又扭頭對王石沉聲說道:“你們二人立刻隨我下去!”說完也不待王石答話,便又衝着另外兩個評判喝道:“你們二人,繼續進行考覈!”
瘦若干柴的右手抓在王石右臂上,葉空拉着王石便向臺下走去。回過神來的白衣評判也跟了上去。另外兩個評判愕然對視一眼,藍衣評判連忙上前幾步,大聲喝道:“考覈繼續進行,還有誰要上來?”
高臺上的賀天放和洪天照兩人眼見葉空帶走王石,這才又坐了下來,只不過卻沒有了剛纔沉如山嶽的氣勢,一雙眼睛遊移不定,臉色也在不停的變換着。只有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的國王夏雲飛,茫然的問道:“怎麼了?葉老怎麼突然下去了?”
。。。。。。
“滕亮,你怎麼樣?”葉空神色凝重的衝着白衣評判問道。
“弟子無事,只是右臂的骨頭可能裂開了!”白衣評判恭敬的答道。
“骨頭裂了?”一直暈乎乎的王石聽了大驚,連忙上前說道:“抱歉,我實在是不知道會。。。。。。”
看着王石一臉歉意的樣子,白衣評判默然無語,看向王石的目光十分複雜。倒是葉空陡然轉身,死死的盯着王石的雙眼問道:“說吧,你是怎麼回事?”一改老邁造型的葉空,此時目光凜然,一臉凝重的樣子極具壓迫感。
王石呆了一呆問道:“什麼怎麼回事?”
“你的實力!小子,不要裝傻!說吧,你的師父是誰?”葉空沉聲問道。
王石心中一沉,連忙答道:“我的師父是劉峰!”
“劉峰?”葉空皺了皺眉頭,這個人他一點印象都沒有,於是便接着問道:“他是哪裡人?幾級武者?”
“是咱們鳳北道的人,三級武者!”王石連忙答道。
葉空聽完皺眉沉思了半晌,扭頭衝着白衣評判說道:“滕亮,你先出去吧,告訴外面的人考覈正常進行。對了,你受傷的事情誰也不要告訴,就說是不留神才被擊退的好了!”說完,葉空對滕亮使了一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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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亮立刻會意,點頭施禮後退了出去。
葉空待滕亮出去關上門之後,這才扭過頭來,臉色也緩和下來,溫聲說道:“來吧,小夥子,不要緊張,咱們坐下談談。”
王石吸了一口氣,放鬆的坐了下來。該準備好的說辭早已經準備好了,雖然有很多疑點,不過這已經不是王石所能控制得了。既然如此,擔心什麼的都沒有用,不如坦然的面對。
“你叫什麼?”葉空和顏悅色問道,一臉的祥和,與剛纔的表情形成鮮明的對比。
“王石!”王石答道。
“多大了?”
“二十二了。”
“二十二!!!呃。。。。。練武多少年了?”
“六七年了吧!”
“哦,六七年?一直都是你師父劉峰在傳授你武學嗎?”
“也不是。我和師父在一起的時間很短。他老人家在我十五歲的時候到過王都,然後教給我一套功法就回去了,後來又見了幾次,學過一些拳法和刀法。”王石表情很自然的說道。
停下沉思了一會兒,葉空接着問道:“那你師父知道你的實力嗎?”
“不知道,我從來沒有和師父對練過!這位老先生,我只會一些最基本的招式,一些複雜的師父還沒來得及教我呢!”
“他人呢?”不知爲何,葉空心中沒來由的生起了一股怒氣,語氣也重了起來。
王石黯然的搖頭說道:“不知道!自從鳳北淪陷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他老人家了!”
葉空一怔,忙說道:“這個不難,回頭我派人去打聽一下,很多鳳北的武者後來都趕到了王都,問一下就應該能搞清楚的了。”
“那謝謝您了!”王石感激的說道。
擺了擺手,葉空頓了一下,這才認真的問道:“王石,你知道自己的實力嗎?”
“來了!”王石心中一動,連忙答道:“不知道啊!我從來沒有測試過,也沒和別人動過手,這次也是第一次參加考覈大會的!”
“哦?果真如此?”
“當然!我們全家都是夏蘭人,不信您可以去查嘛!”王石坦然的說道。他這一生簡單的很,根本就沒有任何怕別人查的地方。
眼看王石一臉的坦然,葉空眉頭漸漸的舒張開了,笑着說道:“呵呵,小夥子很老實嘛。好了不談這些了,知道你剛纔那一拳意味着什麼嗎?”
“知道!第一,我的招式太過簡單,只是一個直拳而已;第二,我的力道很足,速度也很快,恐怕您就是因爲這個才找我的吧!”王石聳了聳肩說道。
葉空眼中一亮,笑着說道:“你倒是很清楚嘛!不錯,滕亮是我的弟子,雖然他當時有些準備不足,但是也不是一級武者可以隨便擊退的,更何況居然還被你把手臂的骨頭打裂了!小夥子,你的力量和速度,絕對不是一般的強啊!”說完,葉空看向王石的目光彷彿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寶一樣,綠幽幽的讓人心慌。
王石咧嘴笑了笑,撓了撓頭,沒有說話。他自然知道自己的實力很強,但是此時最好還是裝傻爲好,低調一些纔是王道。
葉空站起身來,來回踱了幾步,突然停下來認真的問道:“王石,你願不願意來我們王都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