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三年末,李績在白道敗突厥,李靖在陰山大敗頡利可汗,俘虜五萬餘。快馬送捷報到長安,太宗大喜於宮中設宴慶賀。
袁大天師與麥二天師也在邀請之列。太宗皇帝舉杯道“此杯敬我前線忠勇之將士。”說完雙手高高舉起酒杯將杯中酒水撒於地面後接着說“邊患之禍從漢時就沒停過。朕更是被頡利打到金水橋畔,無奈之下單騎與突厥大軍和談,更許以重利方纔退兵。朕深恨之。今我大軍連破突厥數部,以對頡利隱隱形成合圍之勢。更兼頡利的弟弟突利可汗入朝降唐,一舉清除突厥指日可待。”
說完滿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低頭沉思的麥二天師說“某人曾在大軍出征前就預言到此次出兵必將大獲全勝,不出一年頡利必降唐矣。朕帶兵多年兵兇戰危的道理還是知道的,轉勝爲敗,轉敗爲勝的戰役朕也經歷過,所以朕也只是聽聽而已,如今某人的預言已經驗證了一半,且看下一半是否準確。”羣臣在下面交頭接耳紛紛猜測。
此時的麥二天師對太宗皇帝的話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他現在正在想一件大事。這大事就是坐在文臣第三個座位上的不斷壓抑着咳嗽的一個老者的故事。
這個老者正是成語“房謀杜斷”裡的杜斷—初唐名相杜如晦。麥兜麥仲肥知道,此老很快要因病辭職,明年春天就要犧牲了。麥仲肥現在想的就是讓此老最後再發揮一次餘熱,幫把手安頓那五萬俘虜。
如今西山水泥廠已經建成,但煤礦的開採卻還沒着落。太宗爲了與民修養生息,早就下了“租庸調”法令,想要靠關中的人民做徭役那肯定不行。所以他聽大軍弄了五萬俘虜回來,就把腦子動在這五萬俘虜身上了。
而自己去說畢竟人微言輕,就想拉個有分量的說客,而這個杜如晦就是最佳人選。史載其人至忠,有擔當,辯賢愚看人看事極準。如此妙人不用他用誰?打好主意後纔開始聽太宗皇帝演講卻也只聽到了最後一句,不明白皇帝在說誰,一臉茫然的看着太宗皇帝那上下張合的嘴皮。
太宗皇帝說完後對一臉白癡像的麥兜麥仲肥看了一眼,想笑又忍住了。舉起手裡的玉盞道“來,爲了前線的勝利。”
下面的衆臣工急忙舉起手裡的酒器齊聲唸叨“吾主雄威,吾主英明”完了就是咕嚕咕嚕的喝酒聲。
一個時辰後宴會在熱鬧的氣氛下圓滿結束。
麥兜麥仲肥走到要離開的杜如晦身邊說了幾句沒什麼營養的問候話語後問“杜大人,對西山水泥廠的看法如何?”
“關於這事,本官覺得做好了到也是件對民生軍事有很大好處的事情。不知二天師爲何有此一問?”杜如晦疑惑的問。
麥兜麥仲肥仰天長嘆一聲道“杜大人一語中的呀,關鍵是做好纔能有好處,可現在有個問題擺在眼前,如果此事辦不了,何來做好之說啊。”
“願聞其詳”杜如晦也被麥兜麥仲肥的樣子勾出了好奇之心,還有這個能掐會算的二天師難辦的事情啊。
“還請杜大人移步,待小道與大人詳談。”麥兜麥仲肥一副愁煩的樣子說到。
兩人來到一涼亭處。麥兜麥仲肥將水泥場開工需要煤炭,而現在人手短缺的問題詳細的說了一遍,後又很是悲天憐人的說“如今我皇爲了修養民生,已經輕了徭役。何況不管是燒水泥還是開煤礦都是繁重的重體力勞動,貧道更不想弄的我關中之民疲累不堪,這纔想找杜大人想個法子。”
“嗚…是這樣啊,本官現在也沒什麼好辦法,想點子找辦法是房相的專長,不如我們去找房相相商?”
麥兜麥仲肥點頭,這是好事啊,把你們兩個拉上這事就成了八成了。“不錯,久聞房相謀略過人,小道和杜相同去相詢。”
此時的房玄齡正準備上車回家。被倆人叫住。杜如晦將麥兜麥仲肥所說複述了一遍。
房玄齡思索半天也沒什麼好辦法,正要說時無意看到麥兜麥仲肥臉上的自信表情急忙改口問“二天師面露自信,可得什麼好方法嗎?”
麥兜麥仲肥心裡暗道真是老滑頭嘴上說“小道剛纔思得一法,但不知道可用否,還請二相斟酌一二。”
房、杜同聲說“二天師請講。”
“小道是這樣想,前線俘獲五萬突厥俘虜,按平常慣例無非是找地方安置。這匈奴人只知騎馬搶掠,根本不會農桑。除小部分被買爲奴隸外其他的安置了也只是任由其自生自滅,這可是很大的人力浪費啊。”說到這裡麥兜麥仲肥看了看正在消化自己言論的房、杜二人接着說“我的想法是這樣,將戰俘投入到水泥廠和煤礦中充做勞力,那裡只是簡單的開採、挖掘、運輸等體力活,沒什麼技術可言,正好適合他們這種體力強悍但沒技術的突厥人來做,只要給予其生存的必要物資比如食物,就可以讓這些戰俘爲我大唐的建設出一份力,來彌補他們給我大唐帶來的損害。而且以後的修橋、鋪路,修城建牆等都可以使用戰俘來做,我大唐之民只須交納應有的捐稅則完全可以從徭役裡脫出來。不知兩位大人認爲如何?”
麥兜麥仲肥一臉期待的看着還在思索的房玄齡、杜如晦二人。
杜如晦沉吟了會兒說“二天師的辦法到是可行,但如果這些戰俘不服王化,羣起鬧事可不好收拾啊。”
麥兜麥仲肥正要說話,房玄齡接過話頭說“這到無須多慮,配給食物上只給一半,這些人勉強能半飽再加上繁重的體力勞動消磨,量他們也沒精力鬧事了。”
杜如晦點頭說“房相所言甚是,還要將他們圈養到一處,派兵丁看守,白日勞作,晚上回駐地休息,不得隨意走動。這樣就完整了。”
房玄齡點頭“不錯、不錯,還是杜相想的周全。我們現在就去找陛下稟報,以後作爲處置戰俘的規矩。”杜如晦點頭。
麥兜麥仲肥暗挑大拇指很想大喊一聲你們太有才了,把集中營都弄出來了,果然薑是老的辣啊,你們比我狠。
三人一路完善着構想,一路向皇宮走去。
接到門前內侍的通報後太宗皇帝很納悶,這酒也喝了,菜也吃了,這三個怎麼又來了?難不成還想在我這裡混晚飯?當下命內侍叫進。
三人進殿後,還是由麥二天師提出水泥場和煤礦的人手問題,由兩位“法西斯”丞相分別將剛纔擬訂的計劃補充完整。
太宗皇帝聽的龍顏大悅,這麼好的事情,這麼多的好處,不照做不就成傻子了?何況現在的水泥廠還是他李家的產業,即使將來的煤礦也是要歸入自己腰包滴。當下拍板,讓中書省修訂報朕來看,明天朝議此事。
第二日朝議。麥二天師做爲首倡者到席旁聽。當中書舍人宣讀完後,禮部尚書孔潁達爲首的儒家大臣跳出反對說應以禮來感化這些戰俘讓他們安心爲大唐建設添磚加瓦,而不是用兵丁鎮壓的手段來做,這樣才能顯出我大國之氣勢等等,之乎者也一大堆真不愧是孔老二的後代。
早就和太宗通了氣的長孫無忌也跳出來反駁說等戰俘到長安後由孔尚書去感化那些人,並要求孔潁達等人在君前立文書,如果感化不了戰俘怎麼樣等等。
朝堂上亂烘烘的你方唱罷我登場的開了嘴仗。最後還是武將們站在了長孫無忌等人一邊說你老孔要是有這本事就趕緊去前線把李靖等人換回來,由你們去說服頡利歸降就行,還用打什麼仗啊,這才把那些酸儒們的嘴堵上。
最後太宗皇帝拍板,集中營的建立被提上了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