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她想迅速轉移話題,不想再讓南少白糾纏發電機到底是壞了還是沒機油的問題了,這話題實在是太沒有營養了,最重要的是南少白說話的態度和語氣給她的感覺,就是他想找陸赫笙打架了。
而且從剛纔陸赫笙進門開始,南少白就當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alexia這個女人。
她不管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總之今夜過後,她跟他都不會再有什麼交集了。
幾乎是在陶夢園開口詢問alexia的當口,南少白就徹底黑了臉。
他的眼神極冷,周身也透着森然的寒氣。
陸赫笙還沒有開口,南少白已經一撐從地上站了起來。
“有勞您費心,自求多福吧!”
說完他也不管這屋裡幾人,徑自拿着自己的大衣就出門去了。
陶夢園無辜仰頭望陸赫笙。
“我是不是好愛惹他生氣?”
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心口都疼了。
是啊!
她一直都在惹他生氣!
從來都在惹他生氣!
從認識他的那一年開始,她幾乎總愛惹他不快。
他不愛她的時候,還是愛上了她以後,他們的日子總不見消停。
所以有時候太相愛的人反而不適合在一起。
陶夢園笑着又對陸赫笙道。
“氣吧氣吧!反正也氣不了多久,總會分道揚鑣的。”
陸赫笙不太明白她話裡的意思,被他夾在懷裡的兩個孩子卻開始劇烈掙扎,鬧騰得不行。
他滿臉黑線。
“夢園你還能走嗎?我現在扶不了你。”
陶夢園自己從地毯上爬起來才覺得頭暈。
這種頭暈與先前突然的感冒發燒不同,這種暈,是真暈。
她腿腳虛軟了一下還是迅速穩住自己,可是眼睛都紅了,幸虧夜太黑看不清楚。
她想陶夢園你這麼鐵打的女金剛,自己一個人在巴黎那麼苦的日子都熬過來了,你還怕他南少白不成?
可是出了屋子,見南少白就站在車前,淡淡回身看着自己。
她就想,一定是這夜色太醉人,所以在乍看見他的一刻,她差點忍不住哭出來。
alexia果然就在酒店裡。
陸赫笙去江小北家的這幾天裡,她一直就在酒店裡。
被窩裡溫溫暖暖的睡得正香,突然接到南少白打來的電話,說人已經到酒店樓下了,這就上來。
alexia渾身一個激靈,趕忙從牀上翻身起來,一番梳妝打扮後纔在電梯門口迎接她的男人。
“少白,我真是想死你了,你都不知道這幾天我到底是怎麼過來的!”
南少白整個一面無表情,與他一起從電梯裡出來的,還有陸赫笙與陶夢園,及那對已經困得眼睛都睜不開,趴在陸赫笙一左一右肩頭上睡着的小不點。
縱然對於那兩個孩子,南少白仍然有滿腹的疑問,可是那小女人似乎就是咬緊了牙根,無論如何都不給他一個明確的答案。
而樂樂那孩子……整個一小二百五。
其實他也說不上來那孩子到底有什麼不好,可就是覺得不管那孩子的眼睛還是嘴巴,哪哪他看着都討厭,哪哪都讓人煩躁得很。
電話裡聽聲音的時候還不覺得,他也本來還在爲自己找到失散多年的兒子而欣喜不已,甚至想象着他與她的孩子,就算不是一等一的英俊,也應該是一等一的酷帥狂跩。
可是,突然見到這小二百五……他一看見他的長相就來氣得很。
這天底下怎麼會有人長成這個醜樣子?
真是讓人看了哪哪不舒服。
南少白低頭生着悶氣,根本無心與alexia說話,徑自從走廊經過,在陶夢園轉身跟陸赫笙進一個房間時,從身後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等等!你跟他一個房間?”
所有人回頭,陶夢園肩頭還抱着小兔子。
她一臉茫然地望着南少白,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她也太累了,早就無心同他糾纏什麼。
這時候更覺得無力,只是眯眸看向他。
“有什麼問題?”
南少白脣角一抽。
“你說有什麼問題?”
“hermann,夢園一個人照顧不了兩個孩子,更何況她現在生病了,有我照顧她,你放心。”
南少白轉頭看向陸赫笙,那眼神恨不能將他大卸八塊了!
就是因爲有你在她身邊,所以纔不能放心!
南少白硬着聲音。
“你不能跟她一個房間。”
“爲什麼?”
陸赫笙跟陶夢園一齊看向南少白,同聲發問。
南少白果然又痛恨了他們一分,不管是性格脾氣跟喜好各個方面,眼前的兩個人都不是一般的般配。
他們太合適了,在一起就是俊男美女的畫面。
現在連話都要一塊說,實在是太無恥了!
“陶夢園感冒了一個人倒黴,再傳染給你就是一羣人倒黴。”
陶夢園猛翻了下白眼。
“拜託,我只是……”
南少白卻只看向陸赫笙。
“hanson你應該明白這個道理,她現在的身體狀況沒辦法自己帶孩子,你再帶着孩子跟她待在一起,萬一把孩子傳染了怎麼辦?到時候老老小小都得你照顧,一家人都有病。”
“你全家纔有病!”
陶夢園怒了。
可是南少白壓根兒無視她的憤怒。
陸赫笙看看她,又去看看兩個孩子。
“可是,剛纔在大堂的時候經理就說過,現在只多這一間房了,我們幾個人……現在出去找住處不太現實。”
南少白聽着更不高興了,敢情你丫的是故意挑這個只有兩間房的酒店是吧?
奸計無法得逞你就開始找藉口了吧?
他越聽越不爽,尤其是那一大一小讓他不爽的因子正抱在一起。
他從沒徹底討厭過誰,就是覺得這兩傢伙太令人生厭了。
“陶夢園可以去我們的房間。”
南少白語出驚人,alexia直接驚呼了。
“什麼?我們三個人一起睡嗎?”
陶夢園的小臉一黑,瞬間有種被羞辱的感覺。
“不是。”
南少白回答得稀疏平常,看也不看那兩個用眼珠子就可以剜死他一千次一萬次的女人,只是認真看着陸赫笙。
“你讓她們一個房間,我跟帶着兩個孩子一個房間。”
alexia更不願意了。
“少白!她是我的誰啊?我跟她都不熟,怎麼能跟她一個房間?”
陶夢園冷眼望了alexia一眼,大半夜的濃妝豔抹也只有這種女人。
南少白你自己無恥也就算了,幹嘛還要把我跟她湊成堆?難道你有天生的集郵愛好麼?喜歡把跟過你的女人放在一起,你想羞辱誰?
陶夢園的已經恨得當場將南少白ko了,可當接觸到他得視線,再發現他總是似有若無地觀察着她懷裡的小兔子。
這一路來,他總是這樣,一會兒觀察下樂樂,一會兒又觀察下小兔子。
怪只怪陸赫笙前面的鋪墊做得太好,那時候他還沒與陶然正式離婚,爲了幫陶夢園洗脫未婚生子對名譽的破壞,對內對外,他都說那是他跟陶然的女兒。
因爲是陶然的女兒,所以長得像她,也無可厚非。
陶夢園抱着小兔子轉開了身。
“我也不想跟她一個房間。”
“由不得你,現在都幾點了還折騰?也就睡一覺得功夫,醒來趕緊上醫院。”
南少白不由分手搶過她手裡的小兔子,打算抱着小傢伙直接進屋睡覺了。
陶夢園見他來搶孩子便一陣緊張,兩個人你推我攘,反而把沉沉睡着的小兔子給弄醒了。
南少白人高馬大,這時候又欺負她是個病人,沒幾下便將小兔子搶來抱在懷裡。
“你……”
陶夢園的眼睛都紅了。
哪有這樣的!
這都多少年了,還愛搶她的東西?
南少白見她要哭,只覺得這小女人莫名其妙的,他好心好意,她到認爲是他的不是了。
陸赫笙也知道陶夢園捨不得小兔子,但還是安慰。
“夢園,hermann說得有道理,孩子的抵抗力差,你不能傳染給小孩子,今天先湊合一下,好好休息,等休息好了我再帶你上醫院檢查去。”
“可是……可是南少白他根本就不會帶孩子!”
陸赫笙哪裡知道自己擔心的根本不是他口裡說的那個理由?
她怕的,是像剛纔那刻一樣,他真的將她的孩子從她身邊搶走了。
他不能!
小兔子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至親血脈了。
陸赫笙幫着打圓場。
“hermann畢竟是大人了,他怎麼帶不了孩子?”
“阿笙,你根本就不明白……”
“行了!大半夜的別在這折騰!”
南少白真是聽夠了這兩個人說話,一個問題糾纏半天,真是煩死了。
他直接取過門卡把門開了,抱着小傢伙就往屋裡走。
陶夢園想伸手攔他,卻叫陸赫笙抓住了手臂。
“已經很晚了,夢園,你也累了一天,更何況,小兔子身邊還有我,我會照看她的,放心吧!”
南少白抱着小兔子進屋時,那小東西已經醒了。
小兔子睏倦地用兩隻小手背揉了揉眼睛,然後睜着睡眼惺忪的眼望着面前的男人。
南少白被人看得毛焦火辣,一扭頭就見那小東西一副困極了又很專注的神情。
“叔叔,你是人販子嗎?”
南少白的臉一黑,話都說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