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喂,瞧瞧小的這張嘴,還真是……”李威自己打了自己一嘴巴子,只不過那手拍下去連點聲音都沒聽到,頂多也就做了個樣子而已。舒殘顎疈
楚香怡見此,臉色稍微好了那麼一點,可誰想到,李威接下來的話又把她給氣回了原樣。
“小的這嘴啊,真是欠打,哎,難怪我老孃總是罵我這張嘴,可不是麼,實在是有夠誠實的……”
李威不卑不亢的模樣和話語中的幽默風趣,讓坐在一旁看戲的梵鏡夜很是欣賞,這種欣賞更是延伸到了李威背後的公子扶蘇身上,能將手下人調、教成這樣,看來這公子扶蘇也絕非常人。13839316
“你這個賤民,居然敢這麼跟公主說話,你信不信我讓人砍了你的腦袋!”南宮蕊兒見楚香怡吃癟,立刻挺身而出。
“哎喲,小的好怕怕啊,不過,您是哪位啊?”李威眯了眯眼,上下打量了南宮蕊兒一下,一臉純真、無知的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爲李威當真不知道現在說話的這個女人就是自家主子的親姐姐一樣。
“呵,無知小民!!”南宮蕊兒藐視的看了一眼李威,挑了挑眉梢,“我是寒王妃!”
“寒、王、妃??”李威一個字一個字的念着,很是疑惑的樣子再度上下打量了南宮蕊兒一眼,奇怪的說道:“不是說寒王只有一位側王妃嗎?怪了,真是奇了怪了,我天天站在這街上,怎麼會錯過寒王迎親的場面呢?敢問這位寒王妃,您是哪天出嫁的?”
“你——”南宮蕊兒還是頭一次被人這樣當面質疑反問,搞的她頓時啞口無言。
她現在最尷尬的就是身份,要說是寒王妃吧,可皇上只封了她一個側王妃,可她若是擡出側王妃的身份,糾結的卻又是寒王還沒娶她……南宮蕊兒鬱悶了,她不明白皇上既然都賜婚了,怎麼就不賜一個“王妃”呢?偏偏要多加一個“側”字!!
憑什麼南宮悠悠這樣的女人都配當王妃,她樣樣比南宮悠悠優秀,卻只落得一個側王妃的位子??
南宮蕊兒真心想不通啊,要不是因爲這個“側”字,她現在怎麼會在這裡被這麼一個破店的小掌櫃戲弄呢?
“哼,你們錦繡坊馬上就要滾出西京了,我出嫁的那天我想你是看不到的了!!”說話的時候,南宮蕊兒的神色頗爲得意。
而這一抹得意的神色被梵鏡夜毫無遺漏的看進了眼裡,不過賜婚而已,就讓她囂張到這等地步,也不知她想過沒有,賜婚也是可以悔婚的。
就是不知道若是寒王出爾反爾,再度休書悔婚的時候,南宮蕊兒還能不能這樣囂張了。
“皇嫂,別跟這樣的賤民磨嘴皮子了。”楚香怡拉了下南宮蕊兒,反正南宮蕊兒跟楚禦寒的事情都是鐵板釘釘子的,有什麼可爭論的,特別是跟這樣一個賤民爭論,簡直是有**份!
“喂,這霓裳今天你必須給本公主,要不本公主就治你個欺君之罪!哼,以前說不賣不賣,可現在錦繡坊要搬遷了,立馬就要賣了,本公主看你們錦繡坊根本就是想要高價!算了,不過錢而已,本公主有的是,你直接說吧,這衣服要多少錢,本公主買下來就是了!!”誰小自怡。
楚香怡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讓李威在心裡冷哼了一聲,今日他要是不幫小姐出口氣,這長老可就白當了,“就算公主拿得出錢,那也要看這件霓裳等待的那個主人是否就是三公主您了。更何況——”
李威上下打量了一下楚香怡,“小的眼拙,在小的看來,就公主您的身價,恐怕是買不起這件‘金縷衣’的。”
“你說什麼?你居然說本公主買不起??哈,簡直是笑話!!”作爲高高在上的公主,楚香怡何時被人這樣看低過,“說,多少錢,直接給本公主開價!這天下還沒有本公主買不下來的東西!”
“十萬兩黃金。”
李威眼睛都不眨就喊出了價格,這個高額的價格直接讓楚香怡聲音都提高了八度,“十萬兩??還是黃金??你們錦繡坊是想錢想瘋了吧??”
“瞧公主您說的這話……剛纔明明是您說的‘不過錢而已,本公主有的是’‘這天下還沒有本公主買不下來的東西’還讓小的直接開價嗎?怎麼小的這價格一開,您就說我們錦繡坊是想錢想瘋了呢?”
“我看你們不是想錢想瘋了,根本就是搶錢!”南宮蕊兒也被這價格嚇的眼皮狠狠跳了起來。
李威瞄了眼南宮蕊兒,不客氣的冷哼了一聲,“單是這件‘金縷衣’,光是衣服的布料就是天山雪蠶絲織成的,這種絲冬暖夏涼,光是一尺就價值不菲,更別說用這麼多來做羅裙了。再看霓裳上的金絲,光材料就用了千兩黃金熔鍊,拉絲而成,這還不包裹損壞,廢掉的金子。拋開這兩樣不說,就說這霓裳的繡工,立體繡,請問公主和這位‘未來寒王側妃’你們可在別的地方看見過?哼,這樣的繡工,天底下只有我家公子纔會!”
“如果兩位覺這樣就完了的話,那小的再告訴你們一下,剛纔小的算給你們聽的還不包括人工費,成品價格,還有收藏價值,以及未來可升值的潛力費。”
李威說完這兩段話,就已經見楚香怡和南宮蕊兒目瞪口呆了,不過這樣還不夠,李威迅速的拋出了壓倒駱駝的最後那根稻草,“也許公主求求皇上,或者砸鍋賣鐵也是真能湊出這十萬兩來的,但是,我家公子做衣服,大家都知道,絕對是僅此一件的,想要多的也沒有!所以,就算公主您湊出錢了,我家公子也未必肯做……”
“你!”李威絲毫不給自己面子,讓楚香怡正要當場發飆,卻聽到旁邊一個女人說道:“掌櫃的,我家公子看上這件了,不過身上沒有帶那麼多銀票,還請掌櫃的找人跟我去錢莊走一趟。”
桑雅從袖子裡掏出一疊銀票,看都不看得就扔到了桌子上,彷彿那一疊不是錢,而是紙一樣,“這是定金一萬兩。”w4em。
桑雅的出手闊綽與楚香怡那邊的小家子氣完成形成了鮮明對比,隨手就能扔出一萬兩來,可見這人背後的實力也絕對不差!
早在楚香怡和南宮蕊兒驚叫連連的時候,就已經引得不少路人好奇的圍在錦繡坊門口偷看了,現在再一看這疊銀票,那門口圍觀的路人紛紛議論起來。
“你是誰,你憑什麼搶本公主看上的東西!!”楚香怡氣急了,她實在是沒想到啊,今天不光一個小小的掌櫃甩了她的臉,現在還來個身份不明的賤民也敢甩她的臉。
她若是就這樣被打敗了,那她楚香怡的臉還要不要了!
桑雅沒有搭理楚香怡,只是用眼神表示出了她的藐視,有本事就拿錢出來啊,沒錢買還瞎嚷嚷什麼!
“公主,您剛纔的話說錯了,畢竟這衣服可是這位公子先看到的,買賣買賣,講究的就是一個誠、信問題,在我們錦繡坊買東西,甭管您是誰,甭管您的身份有多高貴,到了我們錦繡坊,絕對都是一視同仁,先來後到的!”李威面對楚香怡的撒潑,表情始終如一,就連聲音也依舊平穩。
讓人拿來精緻的檀木禮盒,李威小心翼翼的當着衆人面,將“金縷衣”裝了進去,然後笑眯眯地將衣服遞到桑雅手裡,“這位公子,現在這件‘金縷衣’是屬於您的了。再則,這銀票請您收回去。”
“嗯?爲何?”梵鏡夜有些奇怪,既然剛纔都說了十萬兩,爲何現在又不收銀票了?
“這位公子,瞧您就不是西京的人,所以您可能不知道,這件‘金縷衣’乃是我家公子的精心之作,一直掛在店裡當做鎮店之寶的原因是因爲我家公子曾經說過,這件衣服是爲人量身定做的,若是有一天那位有緣人來了,就將這件衣服送給她。現在公子您來了,這衣服自然就要送給它真正的主人了。”
梵鏡夜想了又想,實在是想不出自己和公子扶蘇到底有什麼關係,更不知道這有緣人一說是從何而來了。
“爺,王妃的衣服都是公子扶蘇給做的,每月一件,不帶重樣的。”桑雅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在梵鏡夜耳邊小聲提點了一句,梵鏡夜立馬明白了。
從頭到尾,公子扶蘇這件“金縷衣”都是爲南宮悠悠量身定做的,至於有緣人,說的也就是南宮悠悠了。
雖然想明白了這一點,但是,對於這件“金縷衣”梵鏡夜卻有些不是滋味了。
誰都知道,想讓公子扶蘇做一件衣服有多難,那價格又有多貴。自己的王妃居然和別的男人有關係?那男人還專門給他未來的妻子做衣服,每月一件,還不帶重樣的。
這樣的關係,實在是讓他想不在意都不行啊。
“這位公子,小的相信您的夫人若是穿上這件衣服,那肯定會是這天底下最漂亮的女人!公子,您可真是好福氣,能娶到夫人這樣的妙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