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打點葡萄糖,這瓶快打完了。”白陶道,“你今天去我家好不好?”
喬熹搖搖頭:“我要回家。”
“好,回家,打完就回去。”白陶順着喬熹的意思道。
……
回到家,喬熹對白陶道:“你不用陪着我了,你回去吧!”
“不行,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在家的,我不放心。”白陶道。
“有什麼不放心的。”喬熹自嘲一笑,笑容很是無力,“難不成還怕我自殺?冷煜霆又沒死,就算是他死了,我也未必會殉情!你回去吧!”
“喬喬。”白陶道,“你越是這樣我越不放心。”
“那隨你吧!”喬熹不再管白陶,走到沙發邊坐下,目光盯着茶几上的一個小擺件發愣。
小擺件是個櫻花樹模樣的沙漏,是那天他們爬東麓山的時候,在山頂上的櫻花園買的,她和冷煜霆算過,沙漏從一邊落向另一邊所花的時間不多不少,剛好520秒,代表着我愛你。
那天,她和冷煜霆比賽,她贏了,她說,她什麼都不想要,什麼別的要求都沒有,她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冷煜霆平安。
冷煜霆回答她說,好。
回答得那麼幹脆,的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她都信了!
可是結果呢?
冷煜霆!你是個大騙子!
白陶從廚房倒了杯溫水遞給喬熹:“喬喬,喝點水。”
“白陶,你說,你姐夫是不是在跟我玩捉迷藏啊?”喬熹沒有伸手去接,而是擡頭,愣愣地看着白陶,道,“他肯定是故意藏起來,然後讓我去找他。他有時候很幼稚的,你說他會不會是在跟我玩遊戲啊?”
“喬喬!”白陶微微嘆了口氣,看着喬熹的表情很是擔憂,她怕喬熹鑽牛角尖。
白陶將手裡的水放到茶几上,坐到喬熹身邊,握着喬熹的手,道:“喬喬,我相信,吉人自有天相,姐夫一定能回來的。”
“對啊!他那麼厲害,什麼事都難不倒他,她都答應我了,他說爲了我,他一定會好好照顧自己的,一定會平平安安回來的。”喬熹說着說着,眼淚又蓄滿了眼眶,“他是個大騙子,我再也不要相信他了!”
白陶抱住喬熹,輕聲安慰:“姐夫不是大騙子,你想想,他說過的話什麼時候食言過?你要相信,他答應你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
“那他現在在哪裡呢?”喬熹問,“你告訴我,他在哪裡?”
白陶張張嘴,發現自己無力回答這個問題,只能無奈地將嘴合上,企圖用自己溫暖的擁抱給喬熹一些力量。
白陶知道,喬熹一直倔強地不讓自己哭出來,咬着脣強忍着,嘴脣都被她咬得泛白了。
其實,她更希望喬熹能夠哭出來,痛痛快快地哭一場,將壓抑的情緒都宣泄出來。
可是,她也知道,喬熹不會這樣。
越是如此故作堅強,越是讓人心疼。
……
白陶好不容易將喬熹哄上了牀,等她走到房門口回頭再望過去的時候,喬熹又從牀上爬了起來,赤腳走到了窗臺,縮成了一團,靠在牀邊的牆上,望着窗外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