羣狼越跑越快,在斑點面前不斷的閃爍,噔噔噔的踩地聲好似緊鑼密鼓,狼王一聲長嘯,“嗷嗚!”
十幾頭餓狼不斷縮小包圍圈的距離,一股風成環狀繚繞斑點四周。
斑點出奇的安靜,一雙滾大的狗眼靜靜瞪着前方,它的身軀微微躬起,頭顱稍微下壓,裂出鋒利的牙齒,四肢彎曲,噗嗤一聲,陷入地面,嗖的一聲化作殘影撞在包圍圈中。
虛空亮起白茫茫的痕跡,十幾道鋥亮的狼爪將空氣撕裂,齊齊抓在斑點身上。
瞬間,斑點身軀上出現血痕,它狗頭一擺,不管不顧,轟的一下,撞在一頭惡狼的腰腹。
“嗷……”惡狼哀鳴一聲,倒飛出去,砸在地上劃出幾米遠,口吐血沫。
又是擺尾,啪啪啪,斑點的狗尾抽在周圍惡狼嘴巴,讓其一個個嘶吼。
它費力奔跑,終於衝出包圍圈,氣勢洶洶的奔向狼王。
渾身浴血,先前斑點就傷痕累累,此時更是慘烈至極,但凶煞的氣勢極爲兇猛,直撲狼王。
狼王通體純白,沒有一絲雜毛,個頭比斑點大了兩倍,其眼中帶着不屑,優雅的邁着步子,縱身一撲,將斑點壓在身下,嘴巴大張,想要一口咬斷斑點的腦袋。
秦青神情略微緊張,至於身旁的小姑娘已經驚慌失措,她捉着秦青的衣袖,連連哀求道:“小哥哥,快救救它,它剛纔救了我,求求你了,小哥哥。”
看着斑點的眼睛,這是一種瘋狂,讓秦青想起了當年的自己,一事無成,處處遭人欺負,直到他拼着性命殺死了那**他的少年,才被別人害怕,才被別人重視。
“再等等,讓斑點釋放一次吧!”秦青沒有動手,他看着狼頭逼近斑點。
“汪汪汪……”
斑點的眼睛中是瘋癲,它無所畏懼,體內沒有煉化的壯骨湯在生死之下極速熬煉骨骼,一股新生的力量在軀體內滋生。
狼王的牙齒已經穿過斑點的脖頸,千鈞一髮之極,野狗爆發了,狗頭狠狠的撞在狼王腦袋。
哪怕是銅頭鐵尾,狼王也被這生死間迸發的力量撞的倒飛出去,轟的一聲砸在樹木上,震的落葉唰唰往下落,緊接着就是狼王的哀鳴聲,其頭顱裂開幾條縫,血液**咕咕的流出,掙扎了幾下,不甘的閉上眼睛。
斑點也是頭破血流,不過它的骨骼在壯骨湯的熬煉下,異常堅硬,卻是沒裂開縫,但其也是狗眼一閉,昏死過去。
狼王慘死,十幾頭惡狼不知所措,見斑點也是癱軟在地,紛紛聚集過來,想飽餐一頓。
秦青來到斑點前,一道元氣絲繚繞,將十幾頭惡狼攔腰而斷,他抱起斑點,帶着小姑娘慢慢走向山下的村莊。
小姑娘對於秦青不救斑點的行爲還有些不悶,她低着頭一副不想搭理秦青的模樣,不停不願的回到自己的村莊。
“這是你的村莊吧,回去找你父母,我和斑點就不進去了。”
小姑娘深夜失蹤,村莊早已亂糟糟一片,一些獵人舉着燈火四處尋找,他們瞬間發現了秦青和小姑娘。
“小花,你沒事吧,嚇死孃親了,以後不準再跑出去,聽見沒。”一個婦女跑來,將小花全身上下摸了個遍,緊張的揉了揉小花的腦袋,眼中淚水如珍珠一般,一顆顆掉下來。
小女孩也是哭的梨花帶雨,秦青見此,心裡莫名一痛,抱着斑點欲走。
“你別走,去我家坐坐吧,我想看看它的傷勢。”小花看見秦青要走,連忙喊道。
這時婦女才注意到秦青,她對秦青笑了笑,“是你啊,謝謝你救了我家女兒。”
這婦女與小花,卻是當初爲斑點扔饅頭的娘倆。
小花不滿,糾正道:“是斑點救的我。”她小跑着來到秦青身邊,小心翼翼的摸着斑點的腦袋,心疼道:“謝謝你,斑點,謝謝你救了我,我可以抱抱嗎?”
婦女見斑點滿是血污,並且不斷流血,下意識就想喊住小花,最終還是把話卡在喉嚨,沒說出來。
秦青收回不斷孕養斑點傷勢的元氣,點了點頭。
小花動作溫柔,生怕弄傷斑點,極爲小心的抱着斑點,不在乎其身上的血液,用腦袋蹭了蹭斑點的腦袋。
斑點一直垂在空中的尾巴,輕輕的搖晃幾下。
“你們家有什麼藥材嗎?”看着斑點的傷勢,秦青皺了一下眉頭,打消了回到瀑布洞府的念頭。
小花身子瘦弱,抱着斑點很吃力,但就是想多抱一會,不願撒手。
婦人點了點頭道:“我們世代生活在山裡,自己種了不少的藥。”
村民們聽見小花找到了,一個個打着火把回自己家,秦青跟着婦女和小花,來到她家。
“我們的藥材都在這裡,你看看,夠不夠。”小花不顧母親的反對,將自家所有的藥材拿了出來,秦青看了一眼就驚訝了。
他從懷中拿出藥膳書籍,一一對照藥材,發現裡面不少藥材一起熬煉有極大藥效,當然爲斑點治傷的藥膳也不少。
隨地製造石碗石鍋,秦青一一加藥,紫陽爲火,熬煉療傷藥膳。
小女孩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秦青,看着秦青將藥膳一分爲二,一部分熬煉成膏,敷在表面,一部分熬煉成藥,內服。
“你們先出去一下。”
秦青讓婦女和小花出去,取出隨身攜帶的巴掌小葫蘆的地漿瓊液,滴了一滴落在斑點身上的藥膳。
斑點被光芒籠罩,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不多時,便睜開了眼睛。
“汪汪。”
小花站在屋外,心裡着急,聽見狗叫聲,一下推開房門,抱着斑點的脖子,驚喜道:“謝謝你,斑點,要不是你,我早被那些惡狼吃了。”
秦青裝好小葫蘆,坐在一旁,對照書籍一一辯識剩下的藥材。
斑點輕輕汪了幾聲,似乎在安慰小花,腦袋蹭了蹭小姑娘的頭髮,卻把小姑娘剩餘的黑髮給弄紅了,它有些不好意思的掙脫出小花的懷抱。
“你們這些藥材賣嗎?”小花和斑點在一起聊天,一個說着,一個汪汪叫着,很是熱鬧,秦青指着藥材,對婦人道。
婦人很是驚訝秦青的藥膳,一個全身傷痕的狗只是一會兒就傷勢全好,她愣了一下,點點頭,“可以,但是你能救救我丈夫嗎?”
“你丈夫怎麼了?”
婦人一臉悲慟,看了小花一眼,示意到屋外說話。
“我丈夫被一個女妖精給看上了,他被那女妖精擄獲到幾十裡外的黑蛇洞,已經三年不曾回家了。”婦人說着說着眼淚落下,秦青卻是有點心驚,他猶豫一下。
“黑蛇洞,是一條變成人的蛇妖嗎?”
“我不知道,但三年前丈夫來信,說是被女妖精囚禁,就在那黑蛇洞,似乎就是一條蛇妖變成的。”婦女有些不確定。
秦青果斷拒絕,“我實力太弱,那蛇妖都可以化形了,我現在不是其對手。”據說只有凝神境的大妖才能化成人形,秦青只是一個洗胎初期的小修者,根本不是其一招之敵。
婦女聞言,面色痛苦無比,她不甘道:“不要求你此時去,家中的這些藥材可以先送給你,五年內,只要你五年內找到我的丈夫,我可以爲你提供更多的藥材,甚至是千年藥材。”
這婦女只是普通人,三年來沒遇到過什麼大修者,先前想進入旋風城求救,城門卻大鎖,此時見秦青只是瞬息間把斑點的傷勢治好,早已認爲秦青是大修者了,把所有的籌碼都壓在少年身上。
“千年藥材,你只是一個普通人,怎麼會有千年藥材?”連活了八百年的樹妖都只能找到五百年藥材,一個普通村莊的普通人能有千年藥材?
“我們世代生活在這裡,世世代代相傳,走出過不少大修者,積累了無數輩子的藥材,千年藥材以前有很多,但村子落寞了,如今只剩下唯一一株了。”婦人眼神暗淡。
這就是歲月的積累,哪怕再普通的事情,一旦賦予它漫長的時光,它將變的不普通。
“這麼大的好處,我答應了,幾十裡外的黑蛇洞嗎?”秦青終於心動了。
屋裡,小花看着母親和秦青出去,眼裡光芒暗淡,雖然母親隱瞞父親的下落,但其實她曾經看見過那封信,早已知道父親被女妖精擄獲,她也渴望成爲修者,去親手救回自己的父親,然而,現實是殘酷的,最後還是隻能去求助別人。
“我要加入村子的獵殺隊,成爲修者。”
看着小花暗淡的眼睛,斑點搖了搖尾巴,輕輕掃着小女孩的手心,小聲的叫了幾聲。
小花回過神來,摸着斑點的腦袋,心情好了許多,她揪着斑點的鬍鬚,一下下的揪着,疼得斑點呲牙咧嘴,故意誇張的表情逗女孩笑。
“嘻嘻……,揪痛你,好癢。”斑點用尾巴掃着女孩的脖頸,一人一狗玩的不亦樂乎,笑聲響在小村莊中,在靜謐的夜空中迴盪的很遠很遠。
“汪汪汪……”
“嬉戲,你還想搔我癢,沒門。”
…………
作者一漿ps:斑點會不會發生愛情呢?會不會擺脫單身狗的稱呼呢?大家可以發表下自己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