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上,敗於女子,臣雖有不服,但此女既然能高中頭榜,定有其過人之處。墨燕飛女扮男裝一是爲國二是盡孝,無論哪個理由都在情理之中,還望皇上網開一面。”
方文落落大方,義正言辭,漆黑的眼瞳滿是真誠。
“呵呵,愛卿言之有理,但此事朕還要多加思索,兩位愛卿先回吧!”
皇帝捋了捋鬍鬚,皺眉思索。方文與席冉見此,伏身告退。
轉眼,殿上就剩了太子一人。
太子關了門,脣間帶笑,“父皇,今年可滿意否?”
“嘿嘿。”皇帝一改剛剛的威嚴,對着秦穆修勾勾手指,“小子,你說燕飛這丫頭怎麼樣?”
“不錯。”秦穆修毫不保留的誇讚,女子尚有如此才華,對天下之事有如此見地,當真是了不得。墨燕飛的文章他看過,大氣豪放,行雲流水,世間女子能比得上的少之又少。
“給你做太子妃可好?”
皇帝笑的賊兮兮的,一雙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縫了,他的穆修,也唯有這樣的女子才配得上。
“父皇又取笑兒臣了。”
擡頭看不見太陽,平視看不見犯人。聽腳下窸窣聲響,念老鼠莫要來襲。
墨燕飛無聊的坐在大牢裡,身上穿着白色的囚服,嘴裡叼着一根稻草,眼睛直直的盯着牢門,像是要看穿了它一樣。
她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哭泣。
進了監獄的時候看到不少人同蹲一間,可是自己卻落了個單間。單間也就罷了,就連周圍的大牢也都是空的。唯一能聽見的響動就是腳底下老鼠發出的吱吱聲。
“老鼠啊老鼠,我知道你餓了,其實我也餓了。”
透過唯一的小窗戶,看着外面璀璨的星空,墨燕飛頓覺悲涼。關監牢也就算了,誰讓她犯到了太歲的頭上,可是不能連飯也不給吃吧!死囚都是吃飽了上路,她怎麼就這麼倒黴呢?!八成是把自己關的太遠,忘了有自己這麼個人存在了。
夜越來越深,監牢裡森冷的空氣侵襲着身體。身上單薄的衣衫哪裡能抵得住牢裡的溼氣。墨燕飛自認不是嬌滴滴的大小姐,卻也受不得這冷。她身子本就陰寒,最怕的就是冷。一般是還沒到冬季,他老爹就命府裡的丫鬟趕着做新棉被,特意囑咐多加些棉絮。她不喜火盆,聞不得煙味,就讓老爹用坐土炕的方法把地給挖空,當炕一樣,每逢冬天,屋裡都暖暖的。
這一刻,她無比的想念她的老爹墨老爺。
蜷縮在草蓆上,耳邊傳來清脆的開鎖聲。墨燕飛還未來得及爬起,就被迎頭而來的不明物體給蓋住了。
“這是上頭命令給你送來的被褥。真沒見過蹲了大牢還有你這麼好待遇的。”
獄卒念念叨叨的走遠,墨燕飛卻一下子來了精神。
從棉被下爬出來,把纏做一團的被褥舒展開,赫然發現是兩套被褥。笑嘻嘻的把褥子撲在草甸上,又蓋上兩層棉被,不一會兒身上就暖和了。
即使是睡在大牢裡,墨燕飛依舊是睡到了太陽當空照的高度才醒來。
剛一睜眼,肚子就骨碌碌的開始叫。這纔想起來自己已經一天半沒有吃飯了。昨天有人給自己送棉被,卻沒送飯,難道是有人故意爲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