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衙役進來,張不四以爲來的人會是無情大人,可是看到來人是小青後,整個人的興奮之火頓時被澆了一盆冷水。小青姑娘來了有什麼用呢?縣太爺也太會派人了,派來個女人,不用武力要吵架嗎?想到這裡他也頗爲期待小青姑娘對上李氏潑婦會是什麼樣的山崩地裂的震撼。可是小青姑娘會是李氏潑婦的對手嗎?在他的印象裡,小青姑娘除了對府裡的老鼠態度不好,對於其他人都很文靜的。
“小青姑娘,你怎麼來了?”
張不四說完又覺得自己多嘴了,小青姑娘來了,還能有爲什麼?不是縣太爺派來的,她肯定會選擇陪在縣太爺的身邊不來這裡。
小青撇撇嘴,很無奈道:“還能幹什麼?當然是來幫你處理潑婦了。”
本來應該是無情來的,可惜無情說什麼也不幹,無能的小姐欺負不了無情就只能欺負自己了,她灰常灰常的鄙視小姐,當然她更鄙視的是自己,自己沒有無情那麼強硬,導致常被小姐捉弄。
“額……小青姑娘做好準備,千萬不要被她的外表給騙了。”
“我當然知道!”
要真的是個柔弱的婦人,還敢擋着官差辦事兒?
“這是怎麼了?家丁都長本事敢攔着官差了?”小青嗤笑,真是不曉得天高地厚了,李家自以爲是穹縣的大戶人家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無法無天的連官差也敢攔着了?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家丁,要不是主子橫行霸道慣了,家丁敢這麼囂張嗎?欺她縣衙無人?且不說小姐縣太爺的身份,拋棄了這個身份,小姐也不是他們李家能動的了的。要是知道小姐背後是富家天下的墨家,李家又該是另外一副姿態來迎接了吧!
“夫人吩咐,任何人不得進入!”
家丁嘴裡強硬的吐出一句話,囂張之意盡顯。眼裡對官差的不屑的一點兒也不掩飾的表現在臉上。張不四心中暗罵,天生的奴才。縣太爺給了好臉色不要,偏生要看自家主子刻薄的臉色。以爲只要有李家在背後撐腰就可以無法無天
,不把官差放在眼裡,自古商家不知好歹的,有哪一個落得了好下場?即使自己埋頭做生意,不惹官家,還難逃禍患呢!李家倒是好,直接撞上縣府。現任縣太爺可不是前任縣太爺,可以任他們折騰,氣壓到頭上也不制裁。
“夫人?李家的夫人比縣太爺還厲害?這倒是頭一次聽說,敢問你家夫人位及幾品?”
小青笑,這位夫人的架子真大,也真夠穩得住,外面都鬧騰成這樣兒了,她還一門心思的哭她的夫君,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家裡死人了。
“夫人……”
家丁語塞,小青的一句話還真的把他給問住了。夫人沒有品級,他們只知道奉夫人的命令行事。
夫人說的話就是命令,夫人吩咐的事情就是他們要做的事情,只要按照李家的要求做事,就不會受虧待。
“哼!你管我們夫人是幾品,總之在李府就得按着李府的規矩來!”
“李府的規矩?今天讓你知道知道我們縣太爺的規矩!!”
小青的翠色青衫一揮,家丁頓覺渾身疲軟,這是張不三給的迷/藥,也是出門前小姐特意讓她拿着的。其中的緣由她當然懂,無非是怕她一怒之下殺人。其實她還真有殺人的衝動了。
“你、你居然用、用迷/藥!!”
家丁渾身虛軟的癱在地上,迷糊的意識指着小青,說了一句話整個人就暈過去了。張不三說這是特意調配的重度迷/藥,在此之前還沒用過,這次就讓她拿出來做個實驗。效果不好他還要再度改進呢!
“進去!”
小青和張不四哪裡還有時間理會他們說什麼,抓住機會第一時間爭着往內院衝。剛進內院,一個披麻戴孝的男人就站在他們面前,似乎早就做好了他們會衝進來的準備。
“官爺,家裡的奴才不懂事,攔了官爺。李德在這裡給各位官爺賠個不是。”
“現在纔來賠不是,剛纔哪裡去了?”小青繞過李德,站在木棺前,“張不四!開棺驗屍!!”
“是!”
“慢着!”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一個興奮沸騰,一個沉着有力。
“李二少還有什麼要說的?”
小青不認識這個披麻戴孝,滿面沉痛的男人,張不四卻認得。李德,李家的二少爺,李家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歸他打理,但是李家的財產卻全歸大少爺李求所有。好在李德多年來兢兢業業,並無抱怨之心,才使得李家有今天的發展。李家的生意能從穹縣做到漢國的三分之一的地界,離不開李德爲李家做的貢獻。
“大哥已逝,還請還大哥一個清淨!”
李德提到大哥的時候臉上的沉痛又多了幾分,小青卻不理他,“張不四,給我驗!今天誰要是敢攔着,都給我綁回縣衙去!當我們縣府好欺負,當我們縣太爺不存在不是?!”
小青推開李德,往棺木前一站,雙手叉腰,那架勢明顯再說誰也別惹我。可惜小青這架勢惹了某人不高興了,某個一直哭哭啼啼,雷打不動的女人這個時候站起來,眼睛略微紅腫,一張臉慘白慘白這時候卻摻雜了幾分怒氣引發的暈紅。
“慢着,誰都不能碰我的夫君,誰都不能跟!”
李氏趴在棺材上,居然真的耍起了潑婦的架勢。
“給我把人拉開!”
小青一聲令下,衙役一齊上前,也不顧李氏是不是個女的,敢藐視縣太爺的權威,殺無赦!!
“你、你們!”
張不四趁着棺木前空虛之際,上前跟着一個衙役二人一起撬開棺木,張不四利落的開始驗屍。
“還有沒有天理啊!縣太爺還讓不讓人活了啊!”
李氏跪在地上哭天搶地,兩個衙役拖着她的手臂,示意她老實點兒。小青攔着想要阻攔的李德,張不四抓緊時機驗屍,衙役也一個對一個的看着李家的家丁,不讓他們有阻攔的機會。
一盞茶的功夫,張不四就對屍體做完了檢查,整個人的臉上布上了一層陰影,跳下放着棺木的臺階,大喝一聲,“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