黝黑的皮膚,低矮的身材,一雙老鼠眼睛滴溜溜的轉着,臉上還有顆大大的黑痣,正位於左眼下方。整張臉看着十分的彆扭,倒是有內在裡散發出一股純正的飽學之氣。見此人,墨燕飛只覺人不可貌相,又感嘆流雲選出來的人讓她無話可說。此人面相不好,有內在,她敢挑毛病,立刻就成了一個以貌取人的昏庸無能的縣令。
真不知道流雲是什麼審美,又或者他就是故意的,那麼多面向好的不要,偏偏選得了這麼一個人。她不是容貌控,但要求也不能太低不是,起碼出得廳堂吶!
“流雲,這位是你選的師爺助理?”
“什麼是助理?”流雲頭上冒出三個問號。
“就是幫手的意思。”
“哦,是的。”
流雲給出我明白的表情,一臉笑意,眼睛眨啊眨的似乎再說,你看,我選的人多好啊!
見到了師爺,墨燕飛對還未見到的仵作感到擔憂。仵作的初次面試是自己監督的,但是二次面試,流雲說什麼師爺要爲縣太爺分憂,不能讓縣太爺勞累,說什麼都要自己把關,選出的結果她只看到一個人名,至於人則是對不上號的。
“仵作可來了?”
“來了,來了。”
門口急急奔來一個人,身材和師爺助理相當,都是不剛剛一米七的樣子,在古代這個高人林立的時代裡,一米七實屬少見,自己一米六五的個子更是少有。
所以她穿的鞋都是特製的,按照現代增高鞋的原理,讓小綠在自己的靴子里加上了輕薄木板,足有五公分。勉勉強強的夠了一米七。
只見此人同樣皮膚黝黑,一雙老鼠眼睛滴溜溜的轉,臉上有顆大大的痣,不過此痣不是位於左眼下方,二十位於有眼睛下方。墨燕飛這下子看清楚了,仵作和師爺助理分明是雙胞胎兄弟倆。
睨了一眼流雲十分得意的臉,墨燕飛幾近崩潰。
流雲在,就沒有一件事情是稱自己心意的。老天爺爲啥偏偏找了這麼一個妖孽來禍害自己?
“你們兩個叫什麼名字?”
名單自己只是過目一眼,就貼出去了,另一份還放在書房裡,想到書房裡堆積成山,從地上落到房地高的案子,墨燕飛就頭悶。上任縣令來這裡是幹什麼吃的?飽學之士就是吃乾飯的嗎?對百姓再好解決不了問題也沒用啊!
“小的張不三。”
“小的張不四。”
師爺助理和仵作二人一先一後的自報家門,名字一出,衆人譁
然。好個兄弟,好個名字,不三不四,起名的人真是人才。唯一聽過不三不四的名字還是在金庸老先生的《俠客行》裡的兩個老兄弟,現下眼前真兄弟名爲不三不四,聽着怎麼都不順耳。
對於師爺助理和仵作已然失望,墨燕飛把希望寄託在了小青的丫鬟隊伍中。丫鬟應該是各個乖巧,靈活手巧,可是一眼望去,清一色的彪悍潑辣。
“小青,怎麼會這樣?”
眼角塌下來,她有淚奔的衝動。
“是流雲公子要求的,小青只是照辦。不礙事的,流雲公子說的也對,丫頭是要幹活的,找些柔柔弱弱沒說兩句就掉眼淚的怎麼能伺候好小姐呢?還是健壯一點兒的好,手腳利落就成。”
墨燕飛的眼睛瞟向隊伍裡唯一一個看上去溫婉可親臉上卻有疤痕的侍女,小青的解釋聲傳進耳洞。
“小姐,這是做女紅的,還有她旁邊這個,女紅做的可好了。”
小青親眼見識過她的繡品,繁複的花紋,活靈活現,栩栩如生,比成衣店裡的手藝還要好。
“我去無情那裡看看,你帶他們去後院,安排着幹活吧!”
墨燕飛逃也是的跑了,流雲緩步跟在她身後,似笑非笑,好不自在。秦可兒坐在公堂之上,眼神跟着流雲的身影轉,偶爾也會爲墨燕飛哀嘆一把,又在心裡暗自高興。
墨燕飛是自己的情敵,情敵失落的時候,就是自己高興的時候,管它什麼原因呢!
“無情,我全指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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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請過目!”
無情退的遠遠的,離開墨燕飛能攻擊到的範圍內,流雲也站在無情身邊,等着看好戲。
“轉過來啊!背對着我怎麼成?”
一個個跟見不得人似的,有必要嗎?還是她長得太嚇人了,把男人都嚇的不敢見她?她不敢說傾國傾城,也算是美貌如花,扮成男子和流雲走在一起有點兒小受風範,也還有很多女孩子迷戀他的。
一隊二十個男人,同時轉身,墨燕飛幾乎口吐白沫。
無情啊無情,你當真是無情。
翻臉不認人,有了流雲就都一個個的背叛了自己的主子。
看看這二十個人,身高體壯,肌肉發達,長相過得去,但是這裡除了面癱就是凶神惡煞的猛張飛,她這裡是縣衙,不是殺主場,用得着板着臉嚇人嗎?
“無情,你做何解釋?”
“公子需無情如何解釋?此二十人武功了得,身手不凡,雖說表情嚇人了些,卻也
正好適合做衙役,審問犯人的時候需要的就是這股子冷煞,還是公子覺得文弱書生更適合當衙役?”
認識以來無情說過的最長的一句話也就是這句話了,不說則已,一說就堵住了墨燕飛的嘴,把她隔在了外行的圈子裡。
“好,好,好!”
你們都有理,就我沒理是吧!本公子我不管了!
一頭扎進書房,直到晚上都沒出來。上午還強詞奪理的無情和小青開始擔憂了。這件事情是不是做的太過了?他們也不想的,不想歸不想,拗不過實力派的強壓,衙門裡小姐是縣太爺,真正能做主的卻是流雲,他一發話,誰敢不從?不從就吃了你,殺了你,拋屍荒野,爲野狼野狗。
而流雲做這些無傷大雅的事情,無非是想都弄小姐,有心的人誰看不出來?
能以小姐生一頓氣換來大家的平安穩定,值得,相當的值得。
狀訴堆積如山,墨燕飛看了一下午也纔看了不到十分之一,密密麻麻的字跡看的她頭暈眼花,大大小小的案子多數都是人口莫名失蹤,或是遭人暗殺,卻找不到行兇的罪狀和痕跡的。而且都是堆積至少有半年的案子,想要偵破也有一定的難度,絞盡腦汁也想不出要怎麼辦。
毫無頭緒四個字真是難倒了她,若是案發當時她可以對現場進行查看,興許還能發現什麼,通過別人的記述來了解案情,總會有漏掉的地方。
“丫頭,先吃飯,案子一會兒我讓張不三幫你整理。”
“嗯哼!”
冷哼一聲,不理他。誰知某人從食盒裡開始一盤盤的掏東西出來。青花樓的鱸魚,雞翅,還有幾樣不知名的小菜,飄香四溢,充斥着她的鼻息。
看一眼,有看一眼!
流雲把她的小動作看在眼裡,嗤笑。
“丫頭,快些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過來拉起墨燕飛,知道她在爲上午的事情生氣,流雲眼裡的笑意更濃。府裡的人太英俊或者太漂亮都不好,唯有按着他的標準纔是最安全的。
流雲給了個臺階,她就順着臺階下來。拿起筷子,開始填肚子,她不要委屈自己,吃飽了纔有力氣繼續抗戰,以打倒狐狸爲己任,以禍害狐狸爲目的,堅持不屈,忍辱負重,定要爲自己的‘出人頭地’做出不懈的努力。
“丫頭,專心吃飯,不要想些有的沒的。你要是想欺負我,隨時都可以。只要你開心,我任你欺負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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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