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老爺,請您轉達父皇,時日到了我自會回去的,他不需要擔心。”
父皇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自己回去,想讓自己嫁給草原王子。以往的疼愛,在此刻看來是多麼的可笑至極。一瞬間,秦可兒像是鬥敗了的攻擊,所有的激情和靈動在這一瞬間倍感空洞。墨燕飛看在眼裡,心裡突然涌起一抹憐惜。秦可兒的刁鑽、胡鬧,是想給自己一個存在感,讓別人看到她,哪怕是不友善的眼光。
“我說秦可兒,拿出點兒精神來好不?”墨燕飛拍着秦可兒的肩膀,可對方並未給予迴應。暗沉着臉站起來,雙肩微垂,走了出去墨燕飛看着想要追出去,又不知道該怎麼勸說,最後還是選擇了沉默。
“柳慧,找人跟着些,別出了什麼岔子。”
秦可兒現在的情況不容樂觀,萬一再出了什麼事兒,又得大家忙活上一陣,而秦可兒自己也要受罪。
“燕飛,公主怎麼在穹縣?追着流雲來的?”墨老爺摸着鬍鬚,笑的詭異。皇上確實是讓他帶公主回去的,但沒有說一定要帶回去。皇帝的人也在暗中保護秦可兒,但部下了多少人,就不得而知了。當初聽皇上說公主在這裡似乎是追着流雲來的,自己也沒怎麼在意,但是現在自家的女兒喜歡流雲,公主也沒有要死纏爛打的意思,卻還是呆在這裡不走,他倒是覺得有意思。皇帝一心想要與草原聯姻,甚至不惜把自己最心愛的女兒嫁草草原表示自己的誠意。同樣作爲一個父親,他深刻了解皇帝的私心。在皇上的心裡,還是家國天下大於他的兒女私情,只要是對江山有利的事情,他都會忍痛割愛的去做。
“是啊!您又不是不知道,有些人就是能招蜂引蝶。”
結果話音還沒落,院裡邊就叫嚷開了。
“流雲,你出來!你怎麼能拋下我自己跑回來呢?就爲了一個人類的女子,你就不要我了?!”
尖細而魅惑的聲音正堂裡的三人聽得分明,墨老爺眯着眼睛捋着鬍鬚,眼中寒光涔涔射向流雲,流雲也是整個人一顫,渾身冒雞皮疙瘩。墨燕飛聳聳肩,攤開雙手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看着自己的老爹,“您看,就是這樣。”
嘴上這麼說,但是心裡還是悄悄地泛起了酸水。尤其是對方那狐媚的聲音,即使沒見到人,也能像想出定是美得不可方物的大美人。
“柳慧,去把人請進來。”墨燕飛儘量保持大方,進一下地主之意。但卻被流雲給攔下了,“柳慧,站這裡,不要理。”
從外面的狐媚聲響起時,流雲就下意識的看着墨燕飛的臉色,生怕她一個不高興就給自己判了死刑。而現在墨墨的一臉的無所謂樣子讓他倍受打擊,同時也感覺會有暴風雨即將掀起。
“走。”
流雲站起身,拉
起墨燕飛要走。卻被墨燕飛甩開手,“我爲什麼要走?”
眼睛對上流雲的瞳孔,看着漆黑的顏色下流轉的金光,暗含着幾分的怒意和無奈。然而墨燕飛並不理他,重新做在板凳上,等着見美女的廬山真面目。果然不到三分鐘,女人就進來了。
一身火紅長裙,雲袖輕擺,香肩微露,眉心處一簇火焰似的紅色印痕,細看之下居然和自己眉心處的印記頗爲相似,是個狐狸的形態。一時間,墨燕飛的心思鬥轉千回。
狐狸美女的一雙惑人大眼在屋子裡轉了一圈,鎖定了流雲後,腳下生雲,直直的朝着流雲的方向直撲過來。流雲陡然閃身,墨燕飛正好和美女正面相對。眼見狐狸美女要撞上墨燕飛,流雲一個迴旋,把墨燕飛整個人抱起,脫離了狐狸美女的方向點。
美女一個撲空,十分不滿,雙手扒着桌沿,眼中點點星光,弱不禁風的模樣惹人憐惜,然而流雲像是根本沒看見一樣,皺着眉抱着墨燕飛出去。
美女一下子就不樂意了,自己心繫的人怎麼能抱着別的女子呢?自己從青丘輾轉反側追到這裡……她是第一次出青丘,不曉得人族世界的生存規則,好幾次都差點兒被男人佔了便宜去。妖界的男人花心者不少,但是想得到自己的女人都是光明正大的,或者是以自己的實力說話,但是人族則不然,居然有人給她的食物裡下藥。幸好她出來的時候在各大長老那裡搜刮一番,弄到了不少丹藥,才守住了自己的輕白。自己的處子之身是要給流雲的,豈能讓別人佔了便宜。
可是她滿心喜悅的找來這裡,卻看到流雲的懷裡抱了別的女子,心裡的委屈一下子涌上來,忍不住想要流眼淚。
“喂!你不去安慰安慰?”
墨燕飛捶了錘流雲的胸膛,說着言不由衷的話,見流雲不僅沒有要回去的意思,反而惡狠狠的看着她,“你希望我回去?”
“人家是個美女,你要懂得憐香惜玉啊!”墨燕飛繼續說違心的話,眼神飄忽不定,忽然……………………
忽然墨燕飛的身子一僵,眼尖的瞥見了流雲身後吧嗒吧嗒不停的掉眼淚的小美人,所有的熱情都被她的眼淚給澆滅了。然脣上一通,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脣畔,“不許走神。”
流雲喘息道,復而又送上了綿長的………………
…………………………冷清如流雲,如此的熱情對着誰也會被他的熾熱燃燒,並且放任自己沉浸在這火熱中燃盡。
下午秦可兒回來的時候柳慧正在收拾客房,好奇寶寶似的秦可兒在出去幾個時辰之後又回來了,精神煥發,神情愉悅。湊到柳慧那裡,扒着門框,“柳慧,是誰要住在這裡?”
柳慧暗歎,無奈道:“還不是早上來的那個美女,是追着流師爺來的
,和小姐搶男人來了。”
柳慧的話說的直白難聽了點兒,但說的是實情。狐狸美女確實是來搶男人的,這個男人還是公認的縣太爺的男人。
“搶流雲?誰?”
秦可兒一下子就淡定不了了,她都沒搶了,誰還要搶?她是經常胡鬧墨燕飛,但是也只能自己鬧,其餘的人一律掃除乾淨。她現在看着流雲和墨燕飛一起順眼了,好不容易找到的平衡杆不容許別人給她破壞了,不然休怪她公主脾氣上來了,講話不留情面的。
“應該是和流師爺一個來處。”那女子額間的標識她也看見了,和小姐特頭上的如出一轍,只是顏色不太相同而已。對於那個女子的到來流師爺倒是沒說什麼,反而是小姐還讓她給準備客房。真不知道小姐是怎麼想的,人家都上門搶男人了,她還有心思讓人家住下。
“墨墨,你真的要讓她住這裡?”
這句話流雲已經問了一個時辰了,但是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肯定的。他也琢磨不透墨燕飛在想什麼也不敢貿然的下什麼決定。秦可兒的事兒她沒什麼反應他倒是不着急,但是媚兒的到來她仍舊淡定的表現使得他開始不安。墨墨的鴕鳥心裡他清楚的很,雖然她嘴上沒說,但是心裡一定是想過二人生命長短這個問題,而墨墨對他只限於不抗拒,從未對他說過接受。
眉心的那個銀色的烙印,是他許下的永世諾言。血與血的交融定下的契約,並不是昭示着兩個人的情,只是表現了自己的不安而已。 ✿т tκa n✿C○
“流雲,你問了這麼多遍不覺得累嗎?”墨燕飛捏了捏流雲的臉,尤其是在他的嘴角上大力的扯動。不留下難道要送回去?就是送人家也得願意回去才行。
“累的話我就不問了。”
流雲低嘆,嚥下嘴裡的一抹苦澀,揚起的笑容有幾分牽強。
把墨燕飛摟在懷裡,雙臂收緊,下顎放在她的肩上,閉着眼睛感受着這一刻的寧靜。什麼都不去想,什麼都不做,感受着彼此的溫度。即使在寒冷的冬季,也會覺得溫暖無比。
墨燕飛擡起雙手環住流雲結實的腰,煩心的事兒統統拋到腦後。
不求地久天長的守候,只求曾擁有過的歡愉。
寒風掃走了最後一批黃葉,縣衙光禿禿的除了甘草地上留下的幾片葉子,到處荒涼,連小池子裡的水都凍了個結實。“柳慧,帶我去見見那個小妖精。”
秦可兒一邊對着手呵氣,一邊一臉憤憤不平和躍躍欲試。
“說誰是小妖精呢?”
嬌媚的聲音酥到了骨子裡,秦可兒轉了一圈,卻並未見到說話的人。
“裝神弄鬼?”眉毛微挑,眼睛寒光四射,“有本事就給本公主滾出來!!還是說有本事搶男人沒臉面見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