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心瞬間有了危機感,在陸眠即將說什麼之前,板着臉開了腔。
“當着我這個教導主任的面,跟我們學校的學生表白?雷先生,你膽子有點大……”
雷書齊這才注意到蕭祁墨。
蕭家在錦京的地位尊崇,但因爲一家人都比較低調,且並不是一般人能見到的,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蕭祁墨的身份,更不知道翻雲覆雨的蕭家繼承人,就是眼前這位。
雷書齊笑了笑:“祁主任,你最應該離陸眠遠一點。現在學校裡都傳你倆的緋聞呢,你最好避避嫌……”
“哦?”蕭祁墨還挺樂意的樣子。
“不過,作爲都被陸眠揍過的人,你還得往後排。我纔是最先被陸眠揍過的,你看我這裡還有疤呢!你臉上的那點淤青,頂多也就是毛毛雨了。”
他指着自己額頭上光榮的疤痕,一副“打是親罵是愛”的口氣,真的欠揍極了。
蕭祁墨慢條斯理着,發出去了一條短信。
而陸眠,卻盯着蕭祁墨的臉頰,頓住了。
她……她真的打了蕭祁墨?
???
不過,沒等她問什麼,對面的雷書齊就接到了個電話。
他走遠了幾步,不知對方說了什麼,反正雷書齊最後面色大變。等他重新跑回來的時候,嘴裡不停的說着抱歉:“陸眠妹妹,今天對不起了,家裡有急事讓我回去!我一定會再來找你的!”
蕭祁墨冷笑一聲,呵,還敢回來?
陸眠莫名其妙的目送雷書齊急匆匆離開,回頭盯着蕭祁墨的臉,用手指了指。
“你這地方,真是我打的?我喝了酒的那晚?”
“嗯。”
陸眠很意外,“我怎麼不記得?”她記憶力一向很好,不應該不記得這種事。
見她茫然又糾結的樣子,蕭祁墨擡手,在她柔軟的碎髮上,揉了揉。
“沒事,不疼。”
陸眠:啊,不是疼不疼的問題……
是她壓根不記得啊……她怎麼會不記得呢?
——
陸眠腳步沉重的來到了教室。
胖皓和瘦浩八卦兮兮的回過頭來,壓着興奮和探知慾。
“眠哥,你別往心裡去。這次大家都站你,不會有人說你的!”郭子皓以爲她是因爲學校八卦的事情而苦惱。
袁浩也安慰着:“眠哥,我問過好多女生了,她們都說如果是你追祁主任的話,她們喜聞樂見。”
陸眠捏着鼻樑,有些頭痛。
“不是,我怎麼會不記得自己打過祁主任呢?”
胖皓瘦浩互相看看,警惕起來。
“眠哥,誰說的啊?”
“古靜儀、還有雷書齊……祁主任也承認了。”
哥倆再次互相看看,想到願姐之前囑咐他們的話,他們就很糾結。可是眼下,好像也瞞不住了。
“眠哥,可能那天晚上太亂了。你剛喝了酒,有點記不清也正常。”胖皓這麼說着。
“是嗎?”陸眠摸着下巴,神色淡淡有些累,“或許吧。”
不過,她很快轉了話題,“胖皓,你爸那邊應該有齊全的基礎檔案信息吧?幫我查個人。”
“你說,包在我身上!”
“信息有點少,就一全能教授,女的,很年輕,教學質量很好。就這些。”陸眠說完,“你先讓你爸幫我篩查着點。”
陸眠說完,然後就發現對面兩兄弟的表情有些怪,她眯了下眼睛。
胖皓和瘦浩立馬反應過來。
“好好好,我會給我爸說的!”
——
蕭祁墨回到辦公室,就將好幾本法律大部頭丟在了一邊。
葉謹聞一樂,“七哥,你還用得着看這個啊?”
蕭祁墨沒理他,就覺得大早上遇到雷書齊,挺不痛快的。
“七哥七哥,你聽說了嗎?學校裡現在到處都在傳陸眠喜歡你!還說她嫉妒古靜儀,才把古靜儀推到涼亭裡的。”
蕭祁墨抿了抿脣,他倒希望是真的。
“你知道嗎,學校裡還出現了你跟陸眠的CP粉。”
“什麼是CP粉?”男人不解。
葉謹聞給他科普了一番之後,蕭祁墨明白了,“把羣號給我一下。”
“你要幹嘛?”
“舉報。”男人神色淡淡,“這種隨意臆造男女關係,並進行傳播的,侵害了我跟陸眠的肖像權。”
葉謹聞顫抖着,將羣號給了蕭祁墨。
無情無義!
蕭祁墨點開羣頭像看了眼,眸色變得幽深……
——
陸眠接到陸璽的電話,午來到一家咖啡廳。
高檔咖啡廳環境清幽,流淌着悠揚的鋼琴聲,空氣是淡淡的高級的咖啡香氣。
陸眠雙手抄着口袋,吊兒郎當的走了進來。
找到陸璽和盛子衿的卡座,挺沒有形象的跨坐過去,翹起了二郎腿。
盛子衿擰着眉心,對她這種形象自然是不滿意的。
“陸眠,在什麼環境下就要做什麼樣的事。你這副樣子,很沒有教養。”
“盛小姐跟我談教養?”陸眠嘴角的邪氣不減,也不跟她兜圈子,冷笑着:“不知在你們誣陷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教養二字?我倒是不知道,盛家對後代的教育底線,竟然降到這種程度?”
她口氣自帶一種睥睨天下,無所畏懼的氣勢。
盛子衿很不喜歡她這樣,渾身都是刺,又拽又難馴化,就她這種性格,到了錦京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陸眠,我也是爲你好。”盛子衿淺笑着,對方越是頑劣,她越要彰顯自己高潔尊貴的儀態。就連抿咖啡的時候,都是淺淺一啄,然後用紙巾輕拭脣角。
舉手投足的禮儀,可不是一時半會能學會的。
“陸眠,我敞開天窗說亮話。如果你不希望自己坐牢的話,那就接受這份推薦信,轉學到時代學。”
在這之前,陸璽已經跟陸眠透了底,提前跟她說明情況了。
陸眠二郎腿翹了兩下,對於那封推薦信看也不看,“時代學不是我的手下敗將嗎?那地方很好?”
盛子衿被噎了一句,端着氣度,耐心說着。
“好不好不是一場競賽就說了算的,潛移默化的化薰陶纔是關鍵。就像我現在可以走到那架鋼琴前,隨手彈出一首《致愛麗絲》。請問,鯤鵬學的你,能嗎?”
她自然是知道陸眠不能的,身體往後一靠,輕盈的笑笑,“這,就是差距。”
陸眠淡淡的“啊”了一聲,白皙手指敲在桌面上。
“原來,這麼大的差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