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政殿
“臣等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衆人行叩拜禮節,異口同聲的喊道。
一身明黃龍袍的駱凌飛英挺的端坐在龍椅上,眼眸淡淡的掃過站在第二排的駱凌霄,隨即沉聲道:“衆愛卿平身。”
“謝皇上。”說着,衆位大臣隨即起身。
站立在駱凌飛一旁的的太監總管張公公,微微上前一步揚了一下手裡的拂塵,尖細的嗓音高聲喊道:“有本早奏,無本退朝。”
下一秒,左相馮中上前一步,雙手捧着奏本,恭敬的欠身,道:“微臣有本啓奏。”
駱凌飛給了張公公一個顏色,後者立刻麻利的上前取走馮中手中的奏本遞給駱凌飛。
須臾,馮中緩緩的說道:“啓奏皇上,原本定爲明年開春的科考,微臣和幾位大臣商量過後,覺得還是提到今年比較妥當,先皇駕崩,皇上要爲其守孝三年,去年的科考也因爲種種原因而遲遲沒有定論,微臣覺得實在不宜在拖延下去。”
駱凌飛看了看奏本,隨即說道:“恩,左相言之有理,科考是國家社稷之重,去年因爲洪災科考之事朕沒有花太多的心思,以至於各地都傳出舞弊之事,今年一定要嚴加防範,雖然今年仍然戰事吃緊,但是科考一事也是萬萬不能耽誤的,就依左相所言,將科考之事提前進行吧。”
“是,微臣遵旨。”
“哦,今年的主考官和主管事,朕心中已經有了人選,相信其中的列位大臣也有一些認識的,那就是曾經幫先皇管理過翰林院的鎮南王,先皇的三皇子,朕弟弟駱凌霄。”
順着駱凌飛的眼光望去,朝堂之上的列位大臣的目光也緩緩的落在了駱凌霄的身上,一時間衆人的議論紛紛。
駱凌霄上前一步,拱手道:“皇上的心意,臣弟明白,只是科考之事關乎國家社稷,臣弟多年臥病牀榻,對於朝中之事已經很生疏了,還望皇上收回成命,另擇他人。”
這時,馮中不禁走上前,說道:“皇上,王爺雖然好久沒有參與政事,但是微臣記得先皇在世期間,王爺就曾連續兩年參與科考之事,翰林院的一切事務想必是難不住王爺,這次的科考人數勢必都比往年要多,微臣覺得還是需要一個有經驗的人來輔助纔是最好的。”
駱凌飛淡淡一笑,“左相說的是,霄弟既然左相都這麼說了,你也不要推辭了,朕知道你一定可以勝任的。”
“既然皇兄不嫌棄,那麼臣弟自然會竭盡全力。”
“好,那就這樣
了,退朝。”
“退朝。”
鎮南王府
羅蔓兒怒氣洶洶的來到南苑重華樓,沒有問一聲就直接推開了內室的房門,屋裡正在看倏的姚紫菱不禁微微蹙眉,看着來這裡的不速之客。
“有什麼事?”姚紫菱擡眸淡淡的看了羅蔓兒一眼,隨即又把目光繼續落在了手裡的書卷上。
羅蔓兒見狀,本來就一肚子氣的她,現在更是火冒三丈,她走上前一把奪過了她手裡的書本。
“你還敢問我什麼事,我問你,這個月的月銀爲什麼沒有?”
“你上個月已經賬房額外支出了一筆錢,我沒有要你把那些錢還上就已經很好了,所以這個月你沒有月銀,如果你這個月又去賬房支錢,那麼下個月一樣沒有月銀。”
羅蔓兒憤憤的看着她,“你,你,姚紫菱你不要太過分了,你不要以爲太后看好你,娘讓你當家,王爺也寵着你,你就可以無法無天了,我們就算只是一個侍妾,也是比你先來王府的,我們好歹年長你幾歲,我奉勸你,做人做事可不要不留餘地。”
姚紫菱淡淡一笑,“這句話應該是我說吧,我原先真的沒有打算跟你們計較那麼多,我認爲大家都是女人,女人何苦爲難女人,所以你們對我做的事情我從來都睜一隻閉一隻眼,我一步一步的後退,可是你們卻得寸進尺,你敢說上次你落水的事情不是你故意的,你敢說平時你沒有在背地裡做一些不利於我的事情嗎,只要你敢大聲的說出沒有,我不但會給你月銀,而且還會多給,怎麼樣?”
“你,你簡直就是不可理喻,姚紫菱我告訴你,總有你哭的一天,哼。”說完,羅蔓兒把手裡的書狠狠的摔在了桌子上,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須臾,春梅夏荷緩緩的走進來,看了一眼羅蔓兒離去的背影,不安的看着姚紫菱,“小姐,萬一她去老夫人告狀怎麼辦?”
“你們放心,現在就算她去了也沒用,因爲那位老夫人現在沒有那個心情管這些閒事,王爺回來了嗎?”姚紫菱問道。
“呃,奴婢也不太清楚。”
“算了,我去東苑的書房找他。”
說着,姚紫菱隨即舉步走出房間,朝着東苑走去。
墨竹軒的書案前,駱凌霄聚精會神的看着剛剛從翰林院調出來的一些最近的事務,突地,窗外的竹林有一絲不尋常的波動,他的脣角緩緩的勾起一個弧度,隨即說道:“出來吧,你的功夫退步了,這麼快就讓人察覺。”
話落,一抹靈巧
的黑色身影從竹林裡掠過隨即又飛身閃進了屋裡,站定在駱凌霄的書案前,來人一身黑色的長袍,頭髮並不是全部束起,只是用了髮帶簡單的紮起,大部分的頭髮都披在肩上,俊逸的五官比起駱凌霄少了幾分成熟,多了幾分純真和孩子氣,一雙清澈的眼眸此刻正以一種哀怨的眼光看着眼前的駱凌霄。
“真不好玩,師兄那麼快就發現了。”
“唐拓師弟,應該是你的輕功退步了吧。”
駱凌霄說着,隨即起身緩步走到他身邊,拍拍他的肩膀,“小師弟好久不見了。”
唐拓不禁抖了抖身子,“拜託師兄,你是不是裝病裝久了,連講話都開始變了,師弟我可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臭小子,給你三分顏色你就開染坊了,好啊,嫌我這樣的打招呼太文明的話,那我就換一種。”說着,駱凌霄緩緩的擡起手。
唐拓見狀,連忙閃身到了門邊,擺手賠笑道:“嘿嘿嘿,師兄,小師弟我只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你何必當真呢。”
這時,伴隨着一聲嬌呼,房門也應聲開啓,閃避不及的唐拓被房門給打在了地上,門外的姚紫菱看見房裡的駱凌霄,沒有多想隨即擡腳走了進來,駱凌霄剛想要出聲阻止卻也來不及了。
“凌霄,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今天上朝好玩嗎?”姚紫菱拉着駱凌霄的胳膊問道。
駱凌霄握住她的小手,淡淡說道:“還好。”
“可是我不好。”
聞言,姚紫菱一雙眼睛不禁睜的老大,循聲望去,再看見地上趴着的唐拓時,不由的抱緊了駱凌霄,下意識的擋在了他的前面,“你是誰啊,你怎麼進來這裡的,你想要幹什麼,我告訴你,你不要亂來啊,我可是空手道黑帶二段。”
這個下意識的動作讓駱凌霄的心裡不禁一陣溫暖。
唐拓捂着自己被踩痛的地方,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什麼空手道,聽都沒聽過,唉,我說師兄,這個瘋女人是誰啊,我怎麼不知道你改行當瘋子塔的管事了。”
“你說誰是瘋女人啊?”
“說的就是你啊。”
“我打你,我踢你。”
“來啊來啊。”
駱凌霄揉揉疼痛的太陽穴,脣邊勾起一抹無奈的笑,隨即擋在了吵的不可開交的倆個人中間,“好了,都不要吵了,師弟這是我的王妃,也是你的大嫂,紫菱這是我的小師弟唐拓,因爲我有事找他,他纔會在這裡的,他不是什麼壞人,你不要緊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