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寧把頭倚在門上,看着在廚房裡忙碌的姚晴,疲憊的嘆了口氣,不知道爲什麼,她在這個時候,好像突然之間理解了餘子健的選擇,或許,他,根本就沒有愛過自己吧。
其實,有些事情,想明白了,也就變得不在乎了……
想到這兒,丹寧笑笑,走進廚房,她興奮的拿起鏟子,對站在水池旁的姚晴說:“嫂嫂,這個紅燒排骨我來做吧?”
看着丹寧興奮的表情,姚晴不相信的問:“你確定——要做紅燒排骨?”
丹寧點了點頭,便隨意的揮舞着手裡的鏟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看着旁邊放着的盆盆罐罐,丹寧忍不住的問:“嫂嫂,是不是要先把油倒進炒勺裡呢?”
姚晴打開煤氣竈的開關,好笑的看着丹寧,“沒有火你怎麼炒?”
丹寧調皮的吐了吐舌頭,然後把油倒了進去,笑容始終停留在她的臉上,看着姚晴有些擔心的看着自己,只好對她說:“要不,你在旁邊告訴我什麼時間應該做些什麼?”
姚晴了然的笑笑,原來,丹寧自己的心裡也沒有底啊……
“嫂嫂,那,現在呢?放什麼進去?”丹寧用手中的鏟子指了指已經冒煙的炒勺,問站在自己身旁的姚晴。
姚晴把糖罐子遞給丹寧:“往裡面倒三勺糖!等到糖燒成像蘑菇狀的冒泡就可以放排骨了!”
“哦!”丹寧點頭,放在炒勺裡的糖不一會兒像蘑菇上樣的散開着冒泡,丹寧手忙腳亂把小盆裡的排骨直接倒進去,剛剛把手中的鏟子探到炒勺中,就被濺出來的熱油燙了一下,丹寧條件反射般的抽回手,仔細看了看,只是手背上多一道長長的紅印子罷了。丹寧只是隨意的甩了甩手,便繼續用鏟子翻炒排骨,等到排骨全都上好了顏色,才接過姚晴遞過來的醬油,然後蓋上鍋蓋。
一旁的姚晴見壯,急忙拉過丹寧的手,倒了些醬油塗在上面,嘴上還不停的責怪自己:“早知道我自己來做好了,被油燙過會很疼的!”
丹寧笑着抽回手,還是不在意的甩了甩,對姚晴說:“嫂嫂,這算什麼,只是燙一下罷了,我又不是什麼‘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嬌小姐,就這點兒傷,在我眼中還不算什麼!”
姚晴拿丹寧沒有辦法,可她知道被油燙的滋味,如果,真的燙出了水泡就更嚴重了。
“放心好了!”丹寧拉着姚晴,讓她坐在對面的椅子上,安慰她說:“想當初,學攀巖的時候,十個手指頭哪個沒破過啊?那種苦我都受過了,這點兒小傷真的算不上什麼!”
“你一個女孩子,學攀巖幹什麼?”姚晴第一次聽到丹寧主動的和自己說她的事情,可還是有些奇怪的問。
丹寧有些不解的看着姚晴,問:“怎麼你說的話,和當初老媽說的話一樣呢?”
“啊?”姚晴吃驚的看着丹寧,她做夢也不會想到,自己會和婆婆說出同樣的話……
“呵呵~嫂嫂,你放輕鬆點兒,現在老媽又不在這兒,怎麼一提到她你就這麼緊張?”丹寧想不明白,是不是每個兒媳婦對待婆婆都會這麼緊張?
姚晴不自然的笑笑,大概任誰也不會輕鬆的面對那麼嚴厲的婆婆吧,她笑笑,接着問:“對了,問你呢?爲什麼要去學啊?多危險!”
丹寧搖頭:“我沒覺得危險,想學就去學了!”
姚晴知道,丹寧的回答總是喜歡輕鬆的帶過,這讓姚晴下意識的把雙手緊緊握在一起,是啊,她只是想去學而已,幹嘛要問爲什麼?她只好笑笑,對丹寧說:“我去擺桌子,需要我的時候叫我就行!”
丹寧點頭回答:“知道了!”
客廳裡的三個男人,此刻還在聊着天。
“丹寧下個星期就來公司報道了吧?”姚鵬對坐在自己對面的予奇問道。
予奇點頭,回答:“如果沒什麼意外的話,下個週一就去報到!”
吳振捏着手中的蘋果,也忍不住問上一句:“她來公司能幹些什麼?”
予奇皺了皺眉,不滿的看了了吳振一眼,又把目光轉向姚鵬。
“我說吳振,你這說的是什麼話?”三個人中,姚鵬總是充當和事佬的角色,今天,也不例外。
吳振好像也意識到了這話說得那麼不中聽,想了想,又換了一種說法:“我們公司現在只缺一個助理,而且還是——”欲言又止,又忍不住繼續問:“那她——”
“怎麼?”予奇看着吳振,難道他認爲丹寧沒有這個實力?還是……
姚鵬也跟着笑了笑,“怎麼?對丹寧不放心?”
吳振沒有回答,其實,他也只是想問,丹寧她可以受得到這份很枯燥而又時常加班的工作麼?她,真的可以做得到麼?對於像她那樣的嬌小姐真的可以開始就坐到那個位置麼?
“不管怎樣,先讓她試試!”予奇發話了,吳振只好點點頭。
吳振突然想起了什麼,煞有介事的轉頭望了望廚房,便儘量壓低聲音對予奇和姚鵬說:“還記得我上次遇到到的和丹寧一起吃飯的那個男的麼?
予奇和姚鵬對視了一下,不明白吳振又要說些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吳振又看了眼廚房,接着說:“今天我到你家樓下的時候,我又看見了他們!”
“樓下?”予奇不相信的提高聲調說出這兩個字,馬上便被吳振拉了過來,示意他小聲一點兒,然後肯定的點頭:“沒錯!是樓下。你家的樓下!就在大樓對面的便利店門前。”
“予奇不是說過,那男的是丹寧好朋友的表哥麼?再說,他們見面不是很正常麼?”姚鵬好奇的問吳振,不明白他爲什麼每次提起這兩個人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興奮?難道,男人的骨子裡也有八卦的基因?
“對,就是他!”吳振肯定的點頭,繼續補充:“可這次不同!”
“有什麼不同?”問話的換成了予奇。
吳振又壓低聲音,說:“我只看見他們談了一會兒,然後丹寧要離開,那個男的就拉住丹寧,最後,他們就分開了。不過——”大概是想賣個關子,誰曾經姚鵬和予奇都對他的語氣置若罔聞,於是,他只好繼續:“那男人的樣子,看上去,像是被拒絕了!”
予奇對吳振後半段的話比較感興趣,追問吳振:“被拒絕,你只用眼睛看就知道人家被拒絕了?吳振,我該改稱你爲吳半仙了吧?”
吳振不服氣的看了眼予奇,自顧自的繼續說:“我們都是男人,男人眼中的絕望不是輕易可以體會得到的!”
予奇愣愣的看着吳振,聽着他說出這句話,無奈的嘆了口氣,終究自己和姚晴是欠了他的,雖然,這並非他的本意。
予奇的沉默,讓吳振覺得非常不舒服,想到這一切都是因爲自己的一句話,便伸出手拍了拍予奇的肩膀,安慰道:“哥們兒,你一個大男人怎麼學會唉聲嘆氣了?事情已經過去了,我們都要朝前看不是?再說了,我都已經不忘記了,你還介意什麼?”
一旁的姚鵬沒有聽到他們的談話,只是覺得有些奇怪,忍不住問吳振:“我說,吳振,爲什麼每次遇到他們的都是你??”
吳振愣愣的看着姚鵬,他還真的沒想過這個問題,爲什麼?爲什麼?他怎麼知道到底是爲什麼?反正就是這麼讓他看到了,他能怎麼辦?
“這是不是說明,你和丹寧,還挺投緣的?還有——”姚鵬學着吳振剛剛的語氣,繼續說:“你對她,還真不是一般的注意!”說完,姚鵬不懷好意的笑笑,又對着一旁的予奇擠了擠眼睛。
“你小子胡說什麼呢?”吳振剛剛把手伸了過去,便被姚鵬靈活的躲開。他只好咬牙切齒的警告姚鵬:“你給我聽好了,別亂說話!”
“那好,既然是我亂說,你身邊正缺個助理的位置,就讓丹寧去好了!”姚鵬一再挑戰吳振的底線,他倒真是希望能夠當一回月老過過癮!
“嗯,這樣也好,反正這次招人就是想幫你的,這樣,我看不錯!”予奇點頭也表示贊同。
於是,吳振與丹寧的正面交鋒就這樣正式的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