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零一人的隊伍在夜裡極速奔走,反觀另一邊的趙雲一行人亦是如此,但是劉憲三人卻是怎麼都快不起來。
畢竟劉憲的身體,可受不了那樣的折騰,更何況他還說了個屁話,說什麼以後再跑那麼快自己就是傻逼。
劉憲爲了不留下口舌,堅持不要跑太快,所以他與趙雲一行人的距離是漸行漸遠。
朝露還在凝結,車外的空氣已然是凍入骨髓,劉憲打着哆嗦回到了車廂內開始睡覺。
雖然不確定方離和十九的情況,但累得要死的劉憲也顧不上許多,只能直接開睡……
“就是這裡?”
李立帶着一夥人趕到了遇見劉憲的地方,一地的血液流淌出了一條條溪流,最後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個血水池。
“那邊,追!”
李立也不廢話,一手指着趙雲跑過的地方,雖算不上身經百戰,但李立也是一把好手,在戰場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還能活着,那就證明他是有一定的實力。
確定了劉憲一行人的方位後,狼騎隊開始奔走,曹操下令可道道都是軍令,他們完全不會懷疑曹操會不會把他們給斬了。
一路追趕到了白日,實際上李立與趙雲相距已經不過十里路,但是李立的存在已經被韓鈺養的雕所發現。
趙雲策略一改,分兵一半北去,他要做的便是將追兵引走。
“你們待會兒躲在遠處,怎麼迷惑他們,也不需要我教了吧?開始!”
趙雲也不說廢話,手中繮繩一拉直接北上,他能做的也就只有那麼多。
他並不放心讓韓鈺冒這個險,畢竟從劉憲的態度不難看出他十分喜愛這個韓鈺。
另外也不是他趙雲自負,身後那羣人追不上自己,自己的老夥計還沒有撒開蹄子跑,不然哪兒能拖這麼久?
日行千里都是玷污了他這老夥計的名頭,作爲僅存爲數不多的白龍駒,這點實力還是有的。
“將軍珍重!”
幾人對着趙雲一抱拳,一聲將軍,喊出了太多心酸與苦楚,多少人爬了大半生的位置,趙雲就如同那天上的烈日般高高在上,那般耀眼。
“到時候見到陛下,就告訴他我晚一些時日回去,叫他不用擔心我!”
趙雲的聲音漸行漸遠,韓鈺徐晃一羣人躲在了遠處的樹後,這是一場豪賭,賭贏了,他們就能安安全全的回去,但是如果賭輸了,他們必死無疑。
所有的馬匹,在這一刻都半跪在地面,這般靈性的馬兒,一時間出現了這麼多,足以讓人咋舌。
一切安定好後,韓鈺徐晃一行人,都躲在了不遠處的灌木叢,那一刻天地間瞬間安靜,只餘蟲鳴蟬叫,一時間響徹在衆人耳邊。
遠處天邊的微光預示着這是最後的時機,如果等到天大亮,他們也就沒有躲的必要了。
“喻!”
一炷香後,李立帶着狼騎部隊趕到,到了分叉路口,李立一勒繮繩,兩側延伸的馬蹄讓他止步,思慮片刻後,他直指趙雲遠去的方向。
“追!”
“千夫長,我們不是應該走……”
一個兵士指了指韓鈺所在的方位,在他指的那一刻,韓鈺一行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常人都知道這是個陷阱,右邊跑了那麼長一看就有問題,左邊的馬蹄雜亂無章一定有問題,所以正常人都會走左邊,但是……我要反其道而行之,就走右邊,駕!”
曹操的意思就是一切行動聽從李立的指揮,其餘人因此沒有反駁李立。
反其道而行之,這點並無過錯,只可惜,李立遇見的人是趙雲罷了……
“駕!”
狼騎衆人跟着李立北上,躲在不遠處的韓鈺徐晃一行人,長舒了一口氣。
這下好了,他們自己這邊是沒有任何麻煩了,只是不知道趙雲會不會被……
“駕!”
趙雲騎着他的老夥計一路狂奔,路上多次減速等待衆人。
往復幾次後,他也抵不住心煩,要繼續這麼下去,就必死無疑了,邊騎邊思考的趙雲就這樣跑了五里路。
“全隊分散,單兵作戰,最後聚集到汜水關即可,切記,四下奔跑,無需多言!駕!”
趙雲一聲令下,衆人化整爲零,互相抱拳後,一拉繮繩,四散而開。
趙雲儘量將自己的速度降得很低,回頭跑了一陣之後再繼續北上,身後的李立已經帶着狼騎部隊出現,趙雲見時機到位後一踢馬腹。
“分兵去追!”
李立所帶的人分散大半,順着馬蹄追趕,其餘的人都在追趕形單影隻的趙雲。
跑了二里路後,趙雲掌握了李立他們所騎之馬能跑的速度,就這麼一直卡着百米的距離急奔。
李立跟隨了幾里路後,猛然發現不對勁,馬車!
他根本就沒有發現馬車輪子印,難道他們沒駕馬車了?這是李立唯一能想到的情況。
這麼一來,趙雲化整爲零的動機也就說得清了,多半是爲了掩護其中的某一個人,而那個人能讓曹操那麼興師動衆,原因就只有一個,那便是他來頭不小。
只是李立不知道是,劉憲壓根跑不快,甚至可謂是龜速。
時速不過二十邁的馬,十九也是頭一次見,劉憲還被調侃坐他這個馬車,還不如走路快。
兩夥人五個隊伍,劉憲一夥人掉隊,其餘的人都是在疲於奔命和死命追趕……
“這人的馬好生邪性!”
李立感嘆了這麼一句,他們所騎的,可是從外邦那兒高價買來的棗馬,居然還是跑不贏前方的那人。
此外,這種行軍速度射箭就算了,射出去的箭頂天不會超過兩米,你還要擔心會不會傷到後面的人。
但現在回頭也已經來不及了,李立只能硬着頭皮死命追趕趙雲。
一個時辰後,太陽已經升起,越發炎熱的空氣,讓不少馬匹已經開始重重的喘氣。
趙雲拍了拍無事發生的老夥計,心裡由衷地開心,自傢伙計就是比那些個廢物好多了。
時間再過半個時辰,李立一行人的速度驟減,他們那些已經跑了幾個時辰的馬,已經開始堅持不住。
趙雲嫌棄地盯着他們,他胯下的塞朱雀,不過纔開始喘氣,他們就不行了?
“喂!要是跑不動了,就歇會兒,沒有必要這麼拼命,到時間馬死了,你們可就沒有馬騎了,我看你們這些馬,估計也不便宜,歇會兒吧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