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這個烏雲散亂,雙頰緋紅,一副可人嬌態的女子。
不甘地於心中一遍遍告訴自己,縱然我暗中爲她做盡所有事情,縱然我的心中無法抗拒地對她心心念念,可是她的心卻已經交付了旁人,交付了那個今生不可能同她做夫妻的曲洛池。
微微後退了幾步,我捏緊了拳頭望着牀榻之上兀自沉睡着的,這個遠比當初那個蘇婉眉更加地叫我幾乎無法自持的女子。
思量再三,冷靜再三,終於,我緩緩上前,小心地爲陳靜華換上了貼身的褻衣。
平生第一次的動心,是因爲旁人別有用心的機謀,令我險險陷入無法轉圜的境地。如今面對這第二次的動心,我不能不小心。
可是面對陳靜華,面對這個令我強烈不能放棄的女子,我卻願意爲了她賭上一賭。也許,這一次我會贏。
爲了她,我願意多用一些耐心和時間,因爲沒有來由的,我執着地從內心深處相信,她會是值得我如此對待的女子。
所以,捺下了心頭那些難以辯明的雜陳滋味,我扯下了院中那叢茂密盛開的過山龍,擠出了鮮紅汁液滴上潔白的牀褥之上。
待她過了明日驗紅那關,我會慢慢地瞭解她,也讓她慢慢地瞭解我。只要,她不是如同蘇婉眉那般,只是爲了顛覆我而來。
天色剛剛拂曉,我便匆匆離開,臨行去往宮中的時候,我特別交代了福雅敘將府中常年服侍的侍衛安排一個到陳靜華的身旁。
既是監視,也是保護。
之後的日子當中,我便每日都生活在矛盾和掙扎之中,思想也是激烈交鋒。
一面我想要相信她,一面又有種種的痕跡表明,似乎陳靜華是同母後之間有着千絲萬縷關係的。
而且此時的我尚不足夠強大,所以必須步步爲營,處處小心。所以我一面愛她,繼續在暗中爲了她做那樁樁件件原本我以爲不可能爲任何人做的事情,一面又小心翼翼地防範着她,戒備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