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是派死士了。小說”朱穆藍的聲音裡帶着一絲的疲憊。
蛟龍欲言又止,朱穆藍口中的她,不言而喻,白虎國的長公主申屠嬌。
蛟龍很不服氣,他的主子明明那麼強大,明明能將一切都掌握在手中,可是申屠嬌那個女人就像是主人的剋星一般,只要她開口要求主子做事,主子絕對是赴湯蹈火,哪怕自己沒了性命也在所不惜。
要是申屠嬌對主子有一兩分的真心,他還不會多替自己的主子感到抱怨,可是偏偏申屠嬌那女人,從來就只將主子當做一條狗,從來沒有尊重過主子,對主子也是一絲愛都沒有,有時候,他都懷疑,主子怎麼對申屠嬌這麼一往情深。
蛟龍雖然很不想回答自家主子的問題,可是不能不回答,“申屠昂給長公主傳信,長公主已經答應派死屍截殺雲曦。”
朱穆藍的眉眼間閃過一絲憂鬱,雙眼直直的看向眼前擺放着的水晶球。
水晶球潔白無瑕,可是卻閃耀着紅色的妖光,稍微湊近一點,彷彿都能聞到一股子的血腥味,無端讓人覺得恐怖殘忍。
“她爲什麼就不願意相信我,難道我爲她做了這麼多,她真的一點都感覺不到?”
申屠嬌的心裡只有鳳子清,蛟龍看着眼前憂鬱傷感的主子,很想將這話大聲吼出來,可是到了最後,還是訥訥的閉上了嘴巴,主子的心已經夠苦了,他又何必在主子的傷口上撒鹽呢!
蛟龍眼中的不忿,朱穆藍又怎麼可能看不到,他想說什麼,他又怎麼可能不知道。
可就算知道又能如何,先愛上的人註定就是輸家,而申屠嬌此生也註定了是他朱穆藍的劫,一生的劫。
“把水晶球給我拿過來。”
蛟龍原本看到朱穆藍黯淡的眼神,還以爲自家主子想通了,可是沒想到朱穆藍還是——
心裡就算再氣憤,蛟龍還是乖乖的將水晶球遞給了朱穆藍。
在接過水晶球的一剎那,朱穆藍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雲曦,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太傅府
“啊,我不活了!不活了!”顧月兒從妝臺上搶過一把剪刀就打算往自己的脖子上戳。
顧月兒的母親孫氏可是嚇壞了,“月兒,有什麼天大的事,我們都好好說,你趕緊把那剪子放下,要是傷到自己了,你讓娘怎麼辦啊!”
顧月兒再也沒有了以往精緻的妝容,臉色蒼白,美眸含淚的看着孫氏,“娘,我以後該怎麼辦!如今外面到處都在傳,我愛慕的是當今皇上,甚至還主動跑到皇宮裡投懷送抱,我的名聲如今是徹底的毀掉了!你就讓我去死吧!”
這幾天,顧月兒真的是生不如死!
先是被鳳祁狠狠拒絕不說,如今京城更是傳遍了自己愛慕當今皇上的事情,甚至說自己不顧禮義廉恥去勾引當今皇上。
自己是想要當皇妃,甚至是未來的皇后!可當今的皇上,年紀都夠當她的父親了!她就是傻了,也不會去勾引他啊!
顧月兒不傻,她猜得出來,一定是鳳祁放出這流言的,除了他還有誰這麼有本事,能這麼短的時間,就將消息傳遍整個京城!
想到鳳祁,顧月兒絕美的臉上不禁閃過一道癡迷還有怨恨,自己是真的愛鳳祁,那麼優秀的一個男子,又有多少女人不喜歡。
可顧月兒真是萬萬沒有想到,她最愛的男人,竟然會將她逼到絕境!
顧月兒慌神之際,手中握着的剪子居然不禁向她的脖子靠近了幾分,甚至都磨破了顧月兒嬌嫩的脖子的,泛出了點點血跡。
孫氏一看到顧月兒脖子上的血跡,頓時心痛的不行,“月兒,你是在挖母親的心嘛!母親只有你一個女兒,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情,讓母親怎麼活啊!”
顧太傅只有一子,英年早逝,只留下顧月兒一個子嗣。
雖然顧月兒是個女子,可是顧太傅對她也是嚴於要求,甚至將顧月兒教導的比男子還要出色幾分!可以說太傅府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懂啊了顧月兒的身上。
顧月兒一有什麼事情,幾乎整個太傅府都要動上好幾動!
“她要死,就讓她去死!”
一道老態龍鍾的男聲響起,彷彿是寺廟敲響的暮鍾,渾厚凝重。
來人已經年過六旬,頭髮都已經白了大半,一襲正一品太傅服彰顯着他的身份,正是當今的太傅——顧太傅!
顧太傅渾濁的雙眼冒出一絲精光,看着顧月兒的眼神也充滿了不悅,“我顧南沒你這麼沒有用的孫女!遇到一點子小事就尋死覓活的!如果你真這麼想死,老夫絕對不攔着你。”
“爺爺。”顧月兒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爺爺,爺爺一向疼愛自己,怎麼可能說出這麼傷她心的話。
孫氏也是頗爲不贊同的看着顧太傅,“公公,您——”
“孫女如今的名聲都已經壞了,活在世上也沒用了——”
“遇到點小事就要死要活的!這麼多年,難道老夫我就是這麼教導你的!”顧南皺了皺已經花白了的眉毛,一臉不悅的看着顧月兒。
顧月兒很想哭,可是偏偏又哭不出來,“那我能怎麼樣!如今我的名聲都壞了!難道真的讓我入宮,當皇上的妃子!那我真是寧可死!”
想到自己要委身於一個老頭子,顧月兒真是恨不得立即去死!
“流言總有平淡下來的時候,趁着這段時間,你就應該好好想想,你自己未來的路該怎麼走。或者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誰,找準機會,反擊回去!”
要說不生氣,這是絕對不可能的。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孫女,如今被人如此糟踐,顧南真是恨得牙癢癢,可他顧南絕對不會這麼容易就認輸!
“反擊,我該怎麼反擊,對付我的是鳳祁,是太子!我一個弱女子該怎麼反擊!”顧月兒歇斯里地的衝着顧南大吼。
“太子?歷代當太子的有多少有好下場的,別忘了,如今四皇子還有五皇子還在虎視眈眈,皇上對鳳祁是有一份愧疚,可是誰知道這份愧疚能持續多長時間。”
顧南若有所思的說道。
顧月兒握着剪子的手也忍不住鬆了幾分,離她的脖子也遠了幾分
顧月兒不禁有些失神的開口,“我真的能報復鳳祁?”
如今顧月兒對鳳祁真的是沒有愛了,有的只是無盡的恨。自己對鳳祁掏心掏肺,可是那男人心裡從來沒有自己不說,居然還這麼侮辱自己,甚至還傳出這樣的流言,顧月兒簡直恨不得將鳳祁給千刀萬剮了!
顧南淡淡的瞥了一眼顧月兒,“能不能報仇是要看你自己,不過你要是真的死了,這報仇就只是一句空話了。”
顧南說完,就直接離去,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留給顧月兒。
只是在出了顧月兒的屋子之後,突然聽到一陣喜極而泣的聲音,“月兒啊,你想通就好,娘不求其他,只求你能平平安安,順遂一生。”
“讓孫小姐去祠堂呆兩天。”顧南在走出顧月兒的院子後,冷冷的開口。
跟在顧南身後的管家,忍不住開口,“孫小姐如今的情緒還不是很穩定,是不是——”
“我顧南的孫女,受了這麼一點點的挫折,居然就尋死覓活!根本就沒有我顧家人的風骨!讓她去祠堂裡呆兩天,也是便宜她了!
對了,看好夫人,不許她偷偷給顧月兒送吃的送喝的!”
“是。只是孫小姐這樣也是情有可原,畢竟哪個女子經歷這樣的事情恐怕都受不了。”
女兒家的名聲大於天,自家小姐的名聲如今可以說是全毀了!
想到顧月兒受的苦,顧南的眼中閃過一道陰霾,“曾經老夫想讓月兒嫁給鳳祁,一是鳳祁確實是個人物,將月兒嫁給他,老夫也放心,二是,當年的事情——”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顧太傅忍不住搖了搖頭,同時渾濁的雙眼中閃過一道濃濃的殺氣!
“可如今看來,對鳳祁,我們太傅府跟他只能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再說到不死不休的時候,顧太傅的眼神格外的陰狠,讓跟在顧太傅身後的管家都不禁膽戰心驚。
靖王府流雲閣
雲曦有些好奇的看着四周,流雲閣她已經來過很多次了,可是從來不知道流雲閣居然有這麼一處地方,幽靜黑暗,偶爾刮過的冷風,似乎將人的寒毛都全都吹了起來。
雲曦覺得,在這種情況下,實在是很適合看恐怖劇!
“鳳祁,這是哪裡?”
“審問犯人的地方。”在火把的照耀下,鳳祁那張精緻絕倫的臉顯得愈發的熠熠生光,耀眼的讓人不忍直視。
審問犯人的地方,雲曦嘴角抽搐的看着被釘在牆上的宋側妃和黑衣人,只有易蓉好一點,她沒有被釘在牆上,而是直接被扔在了地上。
只是一向養尊處優的易蓉,被扔到這麼一個鬼地方,早就被嚇壞了,一日之間,她從高高在上的郡王府小姐成了低入塵埃的私生女。如今更是被抓到這麼一個鬼地方,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鳳祁,蓉兒什麼事情都不知道,你放過她,要殺要剮就衝着我來!”
對宋側妃來說,最重要的人就是易蓉了,如今看着易蓉這麼一副害怕的模樣,她心裡怎麼可能不心疼。
而黑衣人對易蓉的死活是壓根不在意,他對宋側妃,原本就是抱着玩玩兒的態度,易蓉是不是他女兒,他也根本就不在乎,反正他就要死了,死前拉着易蓉陪葬也好,死後他們一家人還能繼續在一塊!
早就有人給鳳祁和雲曦搬了桌子和凳子,桌子上更是擺了不少的糕點還有水果。
鳳祁拉着雲曦悠悠的坐下,雲曦看着桌上的糕點還有水果,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吃下水果和糕點的,真的能算是神人了吧!心理素質實在是夠強大,反正她雲曦是有些吃不下!
“易蓉無辜?當初易蓉是禮郡王府的小姐的時候,囂張跋扈,仗着自己的身份欺負過多少人!如果有哪家小結讓她看不順眼,直接一耳光上去,而易蓉的手指甲裡還藏着毒藥,凡是被易蓉打了的姑娘,幾乎個個都毀容了!這樣的人,還說無辜!”
鳳祁聽着宋側妃的質問,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只是懶懶的看向了君仇易,君仇易會意,立馬嘲諷的開口。
說起這事,雲曦想起了當初在鎮國將軍府舉辦的賞花宴會上,易蓉就想要扇自己的耳光,當時自己察覺到易蓉的指甲縫裡有毒,所以及時抓住了易蓉的手。
如今再聽聽君仇易的話,雲曦也真心覺得易蓉是夠造孽的!
對一個古代女人來說,第一重要的是清白,第二重要的是容貌,她動不動就毀人容貌,這不是作孽,這不是狠毒是什麼!
想到當初易蓉的飛揚跋扈,雲曦清麗絕倫的臉上也閃過一道厭惡,易蓉這種渣,不值得任何人同情。
“你要本太子放過易蓉也可以,本太子可以通知一下當初被易蓉毀了容貌的姑娘,讓他們一個一個好好找易蓉算賬。”
雲曦嘴角抽了抽,鳳祁出的還真是好主意啊!要是將易蓉交給那些女人,恐怕易蓉就真的生不如死了!
顯然宋側妃也明白這個道理,美眸中不禁閃現出絕望的光芒,是她害了唯一的女兒,她該死!
“其實要本太子放過易蓉也不是不可以,將你知道的全都說出來。”
鳳祁看着宋側妃絕望的樣子,淡淡開口。
“宋婉,你個賤人,你要是敢說什麼不該說的,老子一定要你好看!”
一直沉默的黑衣人,聽到鳳祁的話之後,立馬扯着嗓子吼!
雲曦不禁皺了皺秀眉,真是奇怪了,自己從見到這黑衣人開始,這人好像就從來沒有在意過自己的性命,甚至易蓉是他的親生女兒,他也是絲毫的不在意。
怎麼如今一提到白虎國的秘密,這黑衣人就這麼大反應,對申屠嬌就這麼忠誠不成?
雲曦搖了搖頭,看着黑衣人一副猥瑣的樣貌,雲曦真心看不出來這種人是哪門子忠心的人,那是因爲什麼?雲曦不禁覺得有些奇怪。
鳳祁聽到黑衣人的話,一點都不生氣,反而是勾起了一抹瀲灩至極的笑容,好似一束光束照耀在漆黑的密室當中。
可雲曦只覺得此時的鳳祁危險極了,她都有些爲那黑衣人默哀。
“朱穆藍的本事不小,訓練出來的死士,真是個個都對他忠心耿耿。”
鳳祁這話也不知道是誇獎還是嘲諷。
雲曦覺得還是後者多一點。
黑衣人此時將一切都豁出去了,一臉無畏的看着鳳祁,“鳳祁,老子告訴你,想從老子的嘴裡知道什麼消息,你做夢!有種的就直接給老子一刀!”
“給你一刀有什麼了不起的,本太子給你千刀萬刀如何?”鳳祁好像在跟黑衣人商量似的,居然還很有耐心的徵詢黑衣人的意見。
黑衣人的臉不禁白了白,他不怕死,可是千刀萬剮,這光是聽起來就有些駭人,不過——不過他不怕!
雲曦見黑衣人還是瞪大雙眼,一臉不服輸的瞪着鳳祁,雲曦都不禁感嘆一聲,真是個漢子,同時佩服朱穆藍收服人的手段,居然能讓手下的死士個個對他忠心耿耿。
“知不知道這些死士爲什麼個個都不會背叛朱穆藍?”鳳祁突然似笑非笑的看着雲曦。
雲曦很老實的搖了搖頭,話說,她也很好奇,這到底是爲什麼?
鳳祁原本勾起的嘴角突然沉了下去,眼中的陰鶩怎麼藏都藏不住,或者鳳祁壓根兒就沒有打算藏。
鳳祁直直的看向黑衣人,“因爲這些死士都是被朱穆藍下了藥。”
“什麼藥?”能讓人連死都不害怕,雲曦真心是有些好奇了。
“一種讓人永不背叛的藥,只要開口說了一句背叛主子的話,那藥就會發作,好似有千萬只螞蟻在噬咬自己的五臟六腑,讓人生不如死。而且如果是自己親近之人也吃了那藥,說了背叛朱穆藍的話,同樣那藥也會發作。”
雲曦瞪大秋水般的美眸,不可置信的看着鳳祁,“這世上有這種藥?”
她學了這麼多年的醫術,都沒有聽說過,鳳祁又將南疆的《蠱毒大傳》給了她,她也不曾見過這樣的藥。
朱穆藍是從哪裡來的怪胎,居然弄煉製出這樣的藥來!
“是啊,有。朱穆藍就做到了。看看,他手下的這羣死士是不是一個嘴巴比一個緊。”
原來不是這些黑衣人不怕死,而是怕比死還要痛苦的折磨,尤其是這黑衣人,恐怕在落到鳳祁手上的時候,就多次尋死,只是鳳祁沒有讓他得逞。
鳳祁要折磨易蓉的時候,他無動於衷。鳳祁打算殺他的時候,他也照樣無動於衷,可是當鳳祁要宋側妃說出自己知道的一切的時候,他就像是炸了毛的貓,立馬就跳了起來,想想就知道那藥到底有多恐怖,甚至比鳳祁剛纔說的千刀萬剮還要恐怖的多吧。
宋側妃顯然也想到了那種痛苦,她不想開口,那種痛苦真的經歷了一遍,任誰也不會再想去經歷第二遍了,可是她的女兒——
“宋婉,你個賤人,你在猶豫什麼!大不了就是一死!有什麼了不起的!你別忘了,當初易蓉也是吃了那藥的,你要是真的說出了你知道的事情,易蓉也要遭受那痛苦,難道你願意?”
黑衣人一見宋婉眼中有些猶豫,想都不想的大吼,這女人要死,不要拉着他一起!
如今黑衣人真是後悔死了,當初就是爲了嚐嚐王爺女人的味道,纔要了宋婉這賤人!甚至後來在得知宋婉懷孕,一心想讓禮郡王那白癡給自己養孩子,想想自己給一個王爺戴了綠帽子,還讓他幫自己養孩子,這是多麼痛快的事情!
可如今黑衣人真是後悔了,早知道宋婉這賤人這麼矯情,他當初就不招惹這賤人而來!
想到他們的主子,只要出去執行任務的人,都會服下那藥,那痛徹心扉的痛,彷彿千萬只螞蟻在噬咬自己的心,恨不得將全身的肉都給割了。
只要一想到那痛,黑衣人就覺得頭皮一麻,今生都不想再嘗試那痛了!
雲曦眨了眨眼,有些疑惑的開口,“難不成你們都背叛過朱穆藍,所以嘗過那滋味兒?”
黑衣人冷冷的哼了一聲。顯然是沒有打算回答雲曦的問題。
“朱穆藍給死士下藥之後,每月都需要吃解藥,否則這毒藥就會發作。”鳳祁淡淡的解釋。
原來是這樣,朱穆藍可真是一個天才,居然連這種毒藥都弄得出來。
想想這毒藥客還跟《笑傲江湖》裡那三尸腦神丸蠻像的,東方不敗不就是靠着它控制衆多教徒。
不過朱穆藍弄出來的藥,似乎比那什麼三尸腦神丸厲害多了!
“老子告訴你,鳳祁你休想從老子的嘴裡得到什麼消息,老子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你得逞的!”黑衣人瞪大入銅鈴一般的眼睛,毫不屈服的說道。
鳳祁還沒有什麼反應,易蓉就先發瘋了,她踉蹌的站起身,衝動黑衣人的面前,緊緊的抓着黑衣人的衣襟,齜牙咧嘴的開口,“我是你女兒啊!難道你真的想我死,你纔開心啊!”
黑衣人被易蓉抓着衣襟,看着易蓉氣急敗壞的模樣,心裡卻一點都不惱,他張開嘴巴,一口大黃牙露了出來,簡直差點將易蓉噁心死!
“我的好女兒啊!爲父可是爲你好,別忘了,你身上也中了那藥,要是我和你孃的嘴裡真的說了點什麼東西出來,你身上的藥性也就發作了。到時候生不如死!”
易蓉氣的簡直恨不得抓花黑衣人的臉,這人真是太無恥了!易蓉從小到大都沒有試過藥性發作時什麼滋味兒,所以對黑衣人嘴裡說的話,是壓根兒一點都不害怕,可是她怕死,她真的很怕死。
她不想死,她真的不想死,她還年輕,她還有大好的年華,她真的不想死。
易蓉見黑衣人毫無妥協,真是恨不得咬下黑衣人身上的肉,這真的是一個渣人,他根本就是個混蛋!
易蓉轉過頭,可憐兮兮的看着宋側妃,“娘,我是你親生女兒啊!難道你真想我死嗎?”
宋側妃看着易蓉傷心欲絕的模樣,心痛的早就在流血了,她死不要緊。可是蓉兒她還年輕,她不捨得,真的不捨得。
“太子,是不是隻要我將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你就放過蓉兒。”
“你個賤人在說什麼,難道你不擔心易蓉也嘗試那生不如死的滋味!”黑衣人沒想到宋側妃居然會鬆口!不——不行,他寧可死,也不要再嘗試那生不如死的滋味兒了!
“只要你將你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本太子會將易蓉送走,任由她自生自滅。”
“不行,太子你要保證蓉兒一生衣食無憂!”宋側妃繼續討價還價。
鳳祁清冷醉人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厲色,讓宋側妃無端的感到心寒。
“宋婉,本太子最討厭的就是得寸進尺的人了,做人要懂得適可而止明白了嗎?”
宋側妃咬緊牙關,她在賭,賭鳳祁想知道自己口中的消息。
“你個賤人,難道你想讓易蓉那小雜種也嘗試嘗試那生不如死的滋味兒!你還算哪門子的母親!有比你更狠心的母親嘛!”
黑衣人的臉變得極度扭曲,他真是萬萬沒有想到宋婉那賤人居然會鬆口妥協,那種生不如死的滋味兒,宋婉也是嘗試過的,她怎麼捨得讓易蓉也再遭受這種痛苦!
宋婉冷冷的瞥了一眼黑衣人,“你放心,蓉兒不會承受這種痛苦,因爲蓉兒那份藥,我給吃了。”
黑衣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宋側妃,那藥吃下兩份,可就是雙倍的痛苦,他記得有一年,宋婉因爲沒有及時完成任務,主子停了宋婉的藥,包括易蓉那份,黑衣人原本以爲當時易蓉太小,所以纔沒有記憶,可是如今看來,不是這樣——
雲曦看着眼前戲劇性的一幕,不禁對宋側妃有些側目。
看來朱穆藍千算萬算,將什麼都算到了,人性的貪婪,人性中的貪生怕死,他幾乎將一切都算到了,可是偏偏算漏了宋側妃的慈母之心。
恐怕不僅僅是朱穆藍手下的死士都服用過那藥,死士的親人恐怕也都吃過。
這樣如果真有人背叛,不僅要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那痛苦,更得想想自己的親人。
有些人就是屬於寧可自己受苦,也絕不願意讓親人受到一點傷害,顯然朱穆藍是將人心全都給算計到了。
只是沒有想到宋側妃也是有本事的,居然能避過朱穆藍,替易蓉吃了那藥。
剛纔黑衣人在聽到宋側妃吃了易蓉的那份毒藥,眼中的驚恐之色根本是遮都遮不住,想來吃了兩份毒藥,當毒藥發作的時候,就要承受雙倍的痛苦吧。
暗黑的房間內,燃燒着的火焰照在宋側妃蒼白的臉上,給他平添了幾分神聖的光芒,雲曦知道,這是母性的光輝。
“啊——你給我住嘴,你給我住嘴!”想到那讓人膽戰心驚的痛苦,黑衣人整張臉都變白了,他寧可死,也不願意再嘗試一遍!
黑衣人想要自殺,可是鳳祁將他的手腳緊緊控制住,他渾身上下能動的就只有自己的嘴。
可鳳祁也不知道時動了什麼手腳,自己能說話,可是偏偏就沒有力氣咬舌自盡,這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兒,黑衣人頓時渾身冰涼,彷彿墮入了無盡的深淵。
宋側妃看都沒有再看黑衣人一眼,想到自己當時是如何被這男人強迫,這男人多年來時如何的威脅自己,宋側妃簡直恨不得殺了這賤男人。
不過如今有機會了,這賤男最怕的就時那藥發作,她宋婉反正已經一無所有了,就算那藥發作起來,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又如何!只要能拉着這賤男一起下地獄,她也無所謂了。
想到這裡,宋側妃的眼裡突然閃現出瘋狂的光芒,那瘋狂的眼神似乎要毀掉所有的一切似的。
易蓉看着這樣的宋側妃,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如今的宋側妃真的是讓人覺得好恐怖。
易蓉不是傻子,看黑衣人一點都不怕死,可是隻提到那種藥,他就害怕的渾身發抖,想來那藥一定很恐怖。
不過到底是沒有嘗試過那種生不如死的滋味,所以相比較下來,易蓉還是更想要活命!
可如今母妃說了,自己沒有吃過那藥,就算母妃說出鳳祁想知道的事情,自己也絕對不會有什麼痛苦。
想到這裡,易蓉一顆心是真的徹底放下了,等這件事情結束,她就立馬離開京城,這輩子都不要再靠近京城了!
易蓉可能因爲想的太開心了,所以臉上的喜悅之情也是一點都沒有遮掩。
易蓉臉上的喜悅之情沒有逃過鳳祁好雲曦的眼睛,或者說,沒有逃過任何一個人的眼睛。
鳳祁只是皺了皺眉,隨即就收回了視線,彷彿易蓉是什麼讓他噁心至極的東西一樣。
而云曦翦羽秋水般的美眸也閃過一絲厲色,宋側妃就算千壞萬壞,起碼她對易蓉時真心的。
可這易蓉倒真是好意思,一知道自己沒事了,就立馬喜形於色,一點都沒有想到接下來宋側妃會爲她承受什麼樣的苦痛。
雲曦如今倒真的有些爲宋側妃感到可憐了,生出易蓉這種女兒,真的還不如生塊叉燒出來!
不過雲曦也不是什麼聖母瑪利亞,宋側妃多次算計自己,她對宋側妃也絕對沒有多少的好感。
就算可憐宋側妃,也只有那麼一點點,不過現在想來,宋側妃也活該,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話一點都不錯。
宋側妃自然也是看到了易容的喜形於色,心裡一痛,她無論做什麼都是爲了這女兒,可她沒有想到,易蓉心裡居然一點都沒有自己。
君仇易看到宋側妃嚴重的痛色,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太子說的對,直接殺了一個人有什麼意思,凌遲她的心纔是最痛快的。
母妃你在天之靈看到了嗎,禮郡王府馬上要因爲沒有繼承人而毀了,而宋婉。只要她體內的毒性發作,等待她的也就是生不如死了!
宋側妃此時越看易蓉就越傷心,最後就直接移開了眼。
“宋婉,你做好決定了沒有?要是還想要討價還價的話,本太子不介意直接將易容交給那些被她毀了容貌的小結。”
“母妃,您快說啊!太子肯定會說到做到的,我不想死啊!真的不想死啊!”
易蓉一聽鳳祁要將自己交給那些女人,心裡頓時發毛,當初自己毀了她們的容貌,她們個個恨她入骨,要是自己落在她們手上,那就真的是死無葬身之地了!
此時易蓉完全沒有想到她離開京城後該怎麼生活,她如今想的就是趕緊過掉眼前的一關,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雲曦撇了撇嘴,這易蓉真是典型的胸大無腦。
宋側妃潔白的貝齒緊咬着下脣,一臉傷心的看着易蓉,難道真的是自己太寵這女兒了,寵的她居然一點腦子都沒有。
“宋側妃做好決定了嗎?要不本太子先將易蓉給送——”
“母妃難道你真的要看女兒我死嘛!”
宋側妃艱難的閉上了眼睛,面如死灰的開口,“太子想知道什麼?”
“宋婉你個賤人,趕緊給老子閉嘴!你要死就自己去死!別拉着老子!”
可惜當年黑衣人強迫宋側妃的時候,宋側妃已經算是黑衣人的人了,只要宋側妃背叛了朱穆藍,她體內的毒藥會發作,可黑衣人同樣逃不了。
鳳祁皺了皺英挺的眉毛,顯然是對黑衣人的聒噪感到很不耐煩。
夜影一看到鳳祁皺眉,立馬上前拿了抹布塞住了黑衣人的嘴。
黑衣人被塞在了嘴巴,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嗚嗚——嗚——”
顯然黑衣人是想讓宋婉不要說些不該說的,宋婉看着黑衣人聲嘶力竭的想要自己閉嘴,可又無能爲力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記得自己當初就是被這賤男霸王硬上弓,當時的她也是無力反抗,克如今風水輪流轉,總算是輪到這賤男也嚐到這種痛苦了!
“當初申屠嬌還有朱穆藍收買了青龍哪些官員。”
“禮郡王府是我,如今的趙侯,還有顧太傅。”
黑衣人在宋側妃開口的瞬間,與易蓉十足相似的三角眼中閃過絕望的光芒,不過很快,黑衣人眼中的絕望馬上就被痛苦代替。
“嗚嗚嗚——嗚嗚——”
黑衣人渾身都顫抖起來,身上也鼓出了無數的小點,特別是臉上鼓出的小點更多,尤其鼓出的小點似乎還在蠕動,彷彿有千萬只蟲子在爬似的。
“啊!啊!啊——”
宋側妃跟黑衣人的情況一樣,只是宋側妃身上的鼓起的小點似乎更多,而且蠕動的也更厲害。
“殺了我!殺了我啊!”
宋側妃雖然早就有心裡準備,可是這非人的痛苦,她實在是忍受不了了,如今她只想死!
易蓉早就被眼前的情景給嚇呆了,這是宋側妃?她的母妃怎麼成了妖怪,不——不——她不是宋側妃,她不是自己的母妃!
“啊!”易蓉尖叫一聲,居然也暈倒了。
君仇易瞪大雙眼,不願意放過眼前情景的一絲一毫,宋婉,你也有今日,母妃你在天上看到了嗎?害你的仇人,兒子一個一個的都讓他們付出了代價!
相比於君仇易的解恨,夜影則是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任誰看到這麼恐怖的情景,也不會無動於衷。
夜影自認爲恐怖的場景見過不少,就是死人也見過很多,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世上居然會有這麼噁心恐怖的情景,剛纔宋側妃和黑衣人還能算個人,可是如今他們兩個,簡直就跟怪物似的,人不人鬼不鬼!
雲曦也忍不住睜大雙眼。,看着眼前的一切,雲曦最感興趣的就是醫術了,尤其是這種疑難雜症,她更是感興趣的不得了。
如今雲曦還真是有些佩服朱穆藍,雲曦一直自己的醫術夠高,甚至旁門左道這些,她也研究過不少,可是如今看來,朱穆藍對旁門左道的研究,絕對強過自己啊!起碼這種噁心至極的變態藥。她是研究不出來的。
鳳祁半眯着清冷醉人的眼眸,誰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鳳祁看向雲曦,淡淡的開口,“還想留下來?”
雲曦搖了搖頭,再看下去也看不出朵花來,留下來也沒有意思了,“你的打算給她們一個痛快?”
看着宋側妃和黑衣人生不如死的模樣,雲曦如今發現有時候死確實是鍾解脫啊!
“太子!”
雲曦話落,君仇易立馬開口,生怕鳳祁同意。
雲曦眼角抽搐的看着君仇易,看來他對宋側妃的恨真是比山高,比海深啊!
“你自己留着吧,想什麼時候給他們個痛快就什麼時候殺了他們吧。”
鳳祁說完就將雲曦拉了起來,在快要走出密室的時候,冷冷的瞥了一眼暈倒在地上的易蓉,“夜影,把易蓉給本太子扔出京城,之後的事情就不用管了。”
雲曦和鳳祁走出密室,當溫暖的陽光照在身上,雲曦頓時覺得整個人精神了很多,剛纔在密室,實在是覺得有些憋悶。
雲曦回頭看了看鳳祁,鳳祁精緻絕倫的臉上沒有了以往的清冷,彷彿覆上了一層丹丹的陰霾,無端讓人覺得有些可怕。
雲曦抓住鳳祁的手,在抓住的剎那,才發現原來鳳祁的手居然這麼冰涼,是不是此時他的心也同樣的冰涼。
“怎麼了?知道當初害你父母的人,怎麼反而不高興了?”
雲曦的聲音很輕柔,就像是一陣春風吹過鳳祁的心扉,讓他暴怒的心情微微有些好轉,只是面上的陰霾還是很濃。
“我沒想到當初害我父母的,顧太傅也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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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太傅,是顧月兒的祖父?”
鳳祁點了點頭,可同時面色是愈發的陰沉,“我父親仁顯太子還有當今的皇上鳳子玉都是顧太傅的徒弟,我父親曾經跟我說過,顧太傅是他師傅,自己要好好尊重他。
當初顧月兒到處製造流言,說我和她——”
說到這裡,鳳祁微微頓了頓,顯然是想起了恨不愉快的事情。
雲曦的臉色也沒有好到哪裡去,任誰聽到自己的男人跟其她女人有曖昧,都不會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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