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柳菀的時候,柳菀燈火通明,站在門口的一排宮人明確提示着帝王的到來。
“娘娘—”
拍拍毓旒的手,阻止了她未完的話語,柳韻凝道:“你們不用進去了,去歇息吧!”
“可是—”
沒等毓旒的話說完,柳韻凝已經走進去了,剛一進去,就看見軒轅祈拿着一本小冊子背對着她。
她深呼吸一口氣,道:“臣妾見過陛下。”
“起來吧!”這次他很快就叫她起來了,轉過來,手裡正拿着那本醫書,“原來柳妃對醫術有興趣。”聽他的聲音,似乎心情還不錯,柳韻凝不禁微微放下心來,微微一笑,道:“只是閒來無事拿來打發時間而已。”
“呵!”他忽然一笑,道:“柳妃剛纔可是去哪裡了?”
柳韻凝卻愣住了。
剛纔,是不是她精神恍惚看錯了?那種溫和的笑容,竟然會出現在這個冷酷的帝王臉上?恍惚間,她似乎又看見了那個溫柔地對她笑着的小少年,似乎,那個少年又回來了。
“柳妃、柳妃—”略帶不悅的聲線將她失散的心神拉回來,柳韻凝回神,就看見軒轅祈定定的看着她,“柳妃方纔可是在想什麼呢?就連朕對柳妃說話都沒聽見。”
她一驚,猛地跪了下去,“臣妾知錯,請陛下恕罪。”
“朕沒說怪你。”淡淡地瞟了她一眼,他在軟榻上落座,柳韻凝這才注意到軟榻上的小方桌竟然堆滿了小山般的……奏摺?
柳韻凝已經快被他弄傻了,連做什麼反應都不知道了,只是跪在那裡傻傻地看着他。
還在胡亂揣測着他的用意,不知道這回他又要用什麼話語來羞辱她,或者用什麼來懲罰她,耳畔就聽見軒轅祈冷冷地說:“過來,磨墨。”
磨墨不行,沒聽說過有這樣的懲罰的,什麼?磨墨?柳韻凝一愣,趕緊走到煙臺邊,仔仔細細地磨起來。
軒轅祈大概還在不滿她剛纔的遲鈍,哼了一聲,柳韻凝的手不由得一抖,擡眼望去,他卻沒了下文,徑自拿起奏摺看了起來。
柳韻凝高懸在嗓子眼的心又慢慢地落回了原地,看來他今天的心情真的很好。
低下頭去,才發現她手下的硯臺竟然是一方絕好的端硯,上面的花紋隱隱,左上側是一塊天然的鵝黃的石斑,在硯臺的另一側,也是同樣鵝黃的花紋,渾然天成的四個小篆‘寒潭落月’,與其精細雕工相映成輝,不見一絲匠工之氣,太難得了。
記得以前孃親也有這樣的一方硯臺,一直小心地收藏者,只有當別人來求字的時候,纔會寶貝地取出來一用,可是卻被她在一次不小心中丟了,要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