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給帶回了縣紀委,徐天宇先讓人安排他們歇息半個鐘頭,又先讓王玉霞分別給陳子閨一家人都倒上一杯熱騰騰的茶水,再正式向他們一家六口人自我介紹道:“大家好,我姓徐,是咱們高陽縣新上任不久的紀委書記!”
話說到這裡,徐天宇故意停頓下來,希望他們能夠一起出聲訴說冤情什麼的,卻是沒想到陳子閨一家人以前都被縣紀委給坑慘了,他們對縣紀委沒什麼好感,難免也就沒人應聲說什麼話,更是沒人正眼瞧他一眼,搞得站在旁邊的馬凱暗暗焦急了,慌忙解釋道:“徐書記是一個好官,他這次把你們一家都給救了出來,一來是要放你們回家好好過日子,二來是想要給你們伸冤,希望你們要是有什麼冤情的話,都可以慢慢跟我們書記說一說,他一定會爲你們做主的!”
馬凱的這句捧迎話說得非常好,說得徐天宇飄飄然然了,但是陳子閨一家六口人吸取到以前發生的那些教訓,也就當作沒聽見一樣,於是鬧得徐天宇也都焦急了,“怎麼,都沒冤情是吧?”
冤情肯定是有的,只是陳家六口人都不認識徐天宇,當然也就不會信任他這個人,好在徐天宇一看情況不對,突然急中生智,想出了一個可以獲得他們陳家六口人信任的老土計謀,“老馬,你把他們一家六口人的出院手續給他們,然後再找一個人把他們都給送回家去!”
什麼話都沒問出來,就把人給送走,那不是白忙一場嗎?
馬凱愣住了,好在他隨即領悟到徐天宇的用意,也就果斷地從他的黑色公文包內拿出縣精神病院給陳子閨一家六口人開的出院手續出來,又在陳子閨的眼前晃了晃,“只要你們一家六口人有了這個出院手續,也就不會再有人說你們一家人患有精神病了!”
不得不說,馬凱說的這句話是非常有誘惑力的,無論是陳子閨本人,還是她的家人們也好,紛紛都心動了。但是陳子閨也明白在高陽縣這裡就沒有免費的午餐,她猶豫了一會,最終應聲道:“那我們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代價兩個字能從一名十八歲少女口中說出來,確實不簡單,難免讓徐天宇對陳子閨有點感興趣了。他圍着陳子閨轉了一轉,發現她的身材還算過得去,這才十八歲自己,該凹的凹,該翹的也都翹了,就是人稍微有點瘦了一點,簡直都可以用面容肌瘦來形容了。
正當徐天宇暗暗感嘆時候,陳子閨的哥哥陳子清突然誤會覺得徐天宇是在打他妹妹的主意,於是上前把陳子閨給拽拉到他的身後,又緊張握着拳頭,一副直勾勾的樣子盯徐天宇,質問道:“你想幹什麼!”
“好好好!”
徐天宇笑着拍手稱讚,“這像是一個好哥哥的樣子!”
說完,徐天宇臉色恢復嚴肅的樣子,“不需要什麼代價!”
馬凱知道徐天宇是在使用欲擒故縱計謀,他難免配合道:“書記,我們費這麼大的力氣把他們一家六口人給弄出來,他要是不幫我們扳倒惡勢力,那不是白救了他們嗎?”
“好了,你不用再說了。”徐天宇揮手阻攔,“就這樣了!”
“書記!”馬凱一副要勸說的樣子,卻沒有再說出什麼話來,又一副很不情願的樣子把出院手續交付到陳子閨的手裡,又嘀咕幾句道:“書記把你們一家六口人救出來,是希望你們能夠幫我們把壞人都給抓住,不讓其他人再受到傷害,這下倒好了,你們一家六口人是自由了,但是壞人依然還是逍遙法外啊!”
馬凱的話讓陳子閨有些動搖了,她擡頭望着徐天宇一眼,想要說話,可是話到嘴邊,她又把話給咽回去了,因爲這兩年的教訓讓她的印象很深刻,她免不得狠下心來扶起她父母及爺爺奶奶等人一起走了出去。
望着他們離去的背影,馬凱想要去阻攔,但是卻被徐天宇給攔住了,“放他們走,記得派人跟蹤及保護,別被蘇武的人給強行帶走了!”
“好,我這就安排!”
馬凱應了一聲,也趕緊尾隨走了出去,只是當來到外面走廊裡,他突然發現樓下的院內已經停有三輛外來的小車,其中有一輛是蘇武的座駕,另外兩輛是縣公安局的警車。
不用說,馬凱也知道蘇武是幹什麼來了,他說不得慌忙跑回來向徐天宇彙報道:“書記,蘇武來了,還帶着縣公安局的人一起過來,八成是來者不善啊!”
一聽這句話,徐天宇就吃驚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緊接二話不說又往外面小跑出去,他朝着樓下院子環視一望,果然看到蘇武帶着十幾個人與陳子閨一家人發生肢體上鬧騰,似乎是要把陳子閨一家人給強行拽拉到小車上。
朗朗乾坤,特別是在縣紀委這裡把人給強行帶走,那要是給傳出去,徐天宇認爲他可丟不起這個人,難免小跑下去,又斥喝道:“住手,都給我住手!”
在場的人除了蘇武本人之外,現在有誰不怕縣紀委書記徐天宇?他們難免都紛紛停手下來,並一致朝着徐天宇望了過去。
受到大家凝視的目光,徐天宇絲毫不受到任何影響,上綱上線道:“你們都吃豹子膽了,竟然藐視國法黨紀,都跑來我這裡打架了?”
話說出來,徐天宇又漠視蘇武的存在,繼續點人指責道:“莫非你們這是想要造反?”
造反名頭最大了,一旦被扣上這頂帽子,那不但是殺頭的大罪,還能連累到家人坐牢,所以無論是誰,都不願意背這個黑鍋,而蘇武也不例外,他不好氣反駁道:“我說徐天宇同志,麻煩你先搞清楚問題再說話,別動不動就給其他的同志扣上帽子!”
不扣上帽子,哪能跟你交戰?徐天宇暗笑,卻面無表情,冷笑道:“就算不是造反,那在我這裡打羣架也不行!”
說一落下來,徐天宇揮手讓縣紀委的人抓人道:“來啊,都給人給我帶到諮詢室來好好詢問,爲什麼要跑來我縣紀委打羣架!”
“我們沒有打羣架!”蘇武搖頭,又指着陳子閨等一家六口人,“縣精神醫院有六名精神病人跑出來了。。。。”
蘇武的話沒說完,徐天宇出聲打斷了,“蘇武同志,你是不是搞錯了?你看他們說話都很正常,怎麼會是精神病人呢?我看是有誤會,有誤會!”
“誤會什麼?”蘇武絲毫都不賣面子給予徐天宇,但又怕徐天宇羅嗦個沒完沒了的,於是又把寫有鑑定陳子閨一家六口人患有精神病的鑑定書給丟了過去,“這是咱們縣裡的權威部門及多名知名專家鑑定出來的診斷結果,你可以拿去看一看!”
接過診斷鑑定書,徐天宇連看又不看就丟了回去,“蘇武同志,你這診斷書已經過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