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灑下來,照在商信臉上,使得商信的臉染上一層紅暈,像是他的人發出的一種聖潔的光。
看見商信的這一瞬間,明月竟是覺得商信的整個人都變了,變得像是不食一絲人間煙火的神。
當然,這不是因爲夕陽的原因,而是商信身上自然流露出的那種平靜和淡然。
明月怔住,好半天才道:“商信,你……”
商信笑笑,只是這一笑,又瞬間從神仙打回凡人。
“明月,你要是也睡上十天,也會變成我現在這樣的。”商信也知道自己的變化,在這一刻,他的心是靜的,無慾無求。
想要得到世間最好的東西,神器。卻是首先要達到無慾無求的心境才行,這好像有些扯淡,只是這卻是真真實實存在着的。
很多東西,都是在矛盾中才能得到。
達旦也是怔怔的看着商信,怔怔的說道:“商信,現在可以開始鍛造神器了?”
“可以。”商信點頭說道。
幾人一起來到鍛造室,商信摘下手上的乾坤戒指,除去吃的和日常用品,把裡面所有的東西都倒出來。
一些靈玉和晶幣,還有一些魔晶,一些千年人蔘,這些都是用不上的,商信把它們再次收回去。
剩下的便是那幾截曾經鎖住魔王的鎖鏈,這是神鐵。還有蛟筋,天蠶,劍蛇。這些都是鍛造神器的必需品。
除了這些之外,還有一顆妖王的內丹,一張風狸的皮毛。
在歐陽世家,商信剛剛達到合靈境五層的時候,曾經殺死過一隻風狸,那個時候,在那隻風狸的手下,商信和明月還吃過不小的虧。後來正趕上風狸進化,能力消失,商信和明月才能殺死風狸。卻因禍得福,而得到了這張高階皮毛。
只是卻一直也沒有用到,商信不知道這風狸的皮毛能夠做什麼用,而且即便知道也用不了,風狸的皮毛是最堅韌的存在,便是以商信現在的實力,也無法將其毀壞。
現在鍛造神器,也不知道能不能用上,反正達旦說過,神器是自己選擇材料的。
“我要怎麼做?”把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好,商信看向達旦老人問道。
這一看,商信卻是一愣,只見達旦此時正皺着眉頭,臉上是一副很難看的樣子,正看着商信拿出來的材料瞪眼睛。
“老人家,怎麼了?”商信忍不住問道。
達旦道:“你這材料不足啊。”
“怎麼不足?”商信眨了眨眼,問道。
“唉!”達旦嘆息一聲,道:“我和你說過的,鍛造神器必不可少的三種材料是什麼?”
商信一點猶豫也沒有,便道:“神鐵、蛟筋和龍血啊。”話音還沒落,商信臉色也變得僵硬,再也沒有那種雲淡風輕的平靜了。
龍血,商信還沒有取到龍血。
本來對於商信來說,龍血是最容易得到的東西。可是在費勁辛苦找到地脈和天蠶之後,他和明月竟是都把龍血給忘記了。
越是簡單,越是容易的事情,往往就越容易忘記。
此時,明月也發現缺的是什麼了,有些焦急的道:“趕緊用小冊子聯繫,讓媽媽轉告曉曉把龍血送來。”頓了頓,明月又道:“不行,曉曉帶着楊花一個普通人去彩霞鎮一定走不快,現在應該還在路上。”
“沒關係,龍血隨時都可以得到,最多不過是晚幾天而已。”僅僅是片刻之間,商信便恢復了正常,看來這十天的功夫確實沒有白費,商信的心真的波瀾不驚了。
一邊說話,商信一邊掏出小冊子打開,聯繫媽媽,很快,袁青的身影便出現在冊子上。
“媽,曉曉還沒有回來吧?”商信問道。
“沒有,她和柳莽是帶着楊花去的,走的不會快,現在很可能還沒有到彩雲鎮。那丫頭說楊花不用留在白玉城,她去了直接把那三個人打趴下就完事了,省的楊花擔心。”
商信點了點頭,這一點連明月都想到了,帶着楊花走自然不能飛行,也不能騎龍。曉曉的火龍除了小樓中的人外,根本不讓別人騎着,這一點便是連曉曉說也不行。
龍有龍的驕傲。
之所以小樓中的人可以,是因爲小火龍是在小樓出生的,從它破蛋而出的那一天起,就是與小樓中的人生活在一起的。其中的感情自然深厚。
龍也有情。
“商信,你找曉曉有什麼事情嗎?”袁青問道。
商信道:“是的,鍛造神器需要龍血。我現在急需要曉曉給火龍放點血才行。”
“這樣。”袁青想了想道:“你上次說,是不是要從守護大陸東面的海邊才能夠到達煉器城?”
“是啊。”
“那我讓白玉去追曉曉吧,正好彩霞鎮也在東面,就讓他直接找曉曉取龍血,然後給你送到海邊,你就在那裡等他怎麼樣?”
“嗯,行。”商信笑笑,心想還是媽媽有辦法,從白玉城到達守護大陸的海邊,以白玉的速度也就是需要半個月的時間,而自己從這裡到海邊要十天,這樣就縮短了很多時間。最多有一個月,也就可以鍛造神器了。
合上冊子,商信拉着明月的手說道:“我們走吧,去海邊等白玉。”
……
半個月後,海邊。
商信和明月終於等到了龍血,送來的人卻不是白玉,而是陳景然,從迷霧森林的禁城跟商信一起回來的陳景然。
“不是讓白玉來的嗎?”商信隨口問道。
“哦,白玉是一城之主,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忙,怎麼能走得開。所以就由我來了。”陳景然說道。
商信點了點頭,又道:“你去的時候,曉曉她們到彩霞鎮了嗎?”
“還沒有呢,我追上她們的時候,距離彩霞鎮還有一天的路程。”說這句話的時候,陳景然的頭微微低下一點兒,沒有看着商信,因此商信也沒有看見他眼中閃過的一抹猶豫。
和陳景然告辭,再次返回煉器城,商信又睡了三天,醒來時直接來到達旦的鍛造室。
明月、達旦,劍蛇和天蠶都已在這裡。
達旦拿出那本祖傳的古書遞給商信,道:“我沒有什麼可以告訴你的,鍛造神器只有靠你自己才行。”
商信點頭,接過書,翻開鍛造水火屬性神器的部分,只有一篇,商信卻是看了一個時辰。
鍛造神器和高階靈器並沒有什麼太大不同,需要的只有一點,就是專心和堅持。
書上說,若是沒有達到合神境,沒有大毅力,就不要嘗試鍛造神器。
商信能夠理解這句話的含義,在當初鍛造那柄中階靈劍時商信就已理解。
把書放下,商信來到熔煉爐旁,雙手舉起,緩緩前推,一團白色的火焰便出現在爐上。
火焰纔剛一出現,達旦的熔煉爐便開始融化,轉瞬間便融化成氣體消失不見。
商信的火焰,已是達到了一種極致,能夠焚燬萬物。不然,又如何能夠融化神鐵?
白色的火焰自動形成了一個鍋的形狀,這是天地間最炙熱的火焰,可是你若站在這火焰所形成的鍋旁,卻是一點溫度也感覺不到。
所有的火都向鍋內燃燒,竟是一點熱力也不外放。
這是書中提供的方法,這火焰形狀看似普通,其實卻極爲複雜,蘊含無數玄機,把所有的火焰都集中在鍋內的一點上,以達到最大的熱量。
此時,在鍋的正中心,是一團單獨的火焰,發出耀眼的白光,像是一個小太陽般刺人眼目。
商信把幾截鎖鏈一一放入鍋中,一雙眼睛緊緊的盯住鍋中的火焰。隨時隨準備調整火焰的強弱。
一個時辰後,鍋中的鎖鏈有了融化的跡象。
如果商信全力施展,這鎖鏈可能會早一些便開始融化。但是商信沒有那麼做,他用一個時辰的時間,調整火焰的溫度達到一個平衡,讓火焰剛剛好能夠融化神鐵,又不會融化的太快。
這樣一個溫度點極難掌握,只有把全部心神都放在鍛造之中才行。
現在,商信的眼中已經只有眼前的火焰和鍋中的神鐵,他已忘記了身外的一切。
神鐵一點點融化,這個過程,竟是持續了十天十夜。
十天的時間,商信連動都沒有動過,和他保持同樣狀態的還有明月和達旦,天蠶和劍蛇。
十天不休息,對於兩隻靈獸和明月來說,都不算什麼。
但是對商信和達旦就不同了。
商信的所有精力都放在鍛造之中,對精神的消耗極爲巨大。此時,商信的渾身都是溼的,頭上臉上都佈滿了細密的汗珠,但商信卻是連擦都沒有擦一下。
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流汗。
而達旦在修煉上來說,卻只是一個普通人。十天不休息,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一個奇蹟。普通人怎麼可以做到這一點?
但是達旦做到了,親眼見證一柄神器的誕生,是達旦一生的夢想,他不允許錯過任何一個細節。雖然只是枯燥的熔鍊,達旦卻也不想放過。
此時,鎖鏈已全部融化成液體,火焰還在繼續燃燒。
商信緊緊的注視着鍋內的液體,正常情況下,這個時間應該是把火焰一點點減弱,讓液體一點點凝固纔對。
但是商信沒有,他突然揮手,火焰竟是開始變大起來。
有興趣的兄弟有好的劍的名字,今晚在書評區留言,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