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書墨是被黎瑾瑜扶出來的,因爲吃得太多徐書墨總有種每一步顛簸都會將嗓子裡的蛋盅吐出來的感覺。所以她努力地挺直了腰板梗直脖子,生怕一個點頭或彎腰就會將吃進去的東西全吐出來。
“你沒事吧?”黎瑾瑜看着她僵硬的動作擔憂地問,但是徐書墨還是在對方眼裡看出了調笑的成分。
“你看我這像有事的樣子麼?我就是有點撐到了。”
“嗯,是!”黎瑾瑜忍笑不禁,心裡暗歎,真是個彆扭的人,彆扭的還這麼可愛。那他只好遵從她“飯後走一走,能活九十九”的建議,陪她走到學校了,摸摸鼻子,幸好這裡離學校不遠。
快走到宿舍樓下時徐書墨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她跑過去吃驚地看着背上揹着畫夾的蘇夜遙:“你怎麼來啦?”
聽到她的聲音蘇夜遙轉過身看着她,鴨舌帽擋不住他臉上憤怒之色。
“你去哪兒了?”
“唉?”好大的火藥味啊!怎麼一見面就氣勢洶洶的?打量着蘇夜遙的一身裝扮,揹包、畫夾和風塵僕僕的臉,“你出去畫畫了?”
蘇夜遙轉了轉頭上的帽子吐出一口氣,拔高的音調被抑制住:“昨天你給我打電話?”
昨天?徐書墨努力回想。好像是有吧?原因呢?找個可以欺負的對象?徐書墨縮縮腦袋心虛地偷偷望他。
蘇夜遙抱臂而站正打算好好“教訓”這個比自己大卻非常容易欺負的女生,卻瞥見站在徐書墨身後的黎瑾瑜,他微微眯了眯眸子聲音多了絲清冷:“約會了?”
徐書墨知道他誤會了趕忙解釋:“怎麼會啊!我哪高攀得起啊!”
這句話傳到黎瑾瑜的耳朵裡卻讓他挑高了眉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將手搭在她肩上:“小墨墨這麼說我可是會傷心的哦!”說着還向對面的蘇夜遙眨眨眼。
徐書墨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無聲控訴:你這麼說什麼意思?
黎瑾瑜忍笑看她手指輕點她的脣:“不可以否認哦!那個美好的夜晚我可是一直念念不忘呢,真
是刻骨銘心啊!這可是人家的第一次哦,我還算溫柔吧?”
最後一句話是貼着她的耳朵說出來的,語氣溫軟到酥骨,內容卻讓人不寒而慄。徐書墨難以置信的望着他,心裡充滿了憤怒和不解,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湊不出來:“你,你,怎麼……”
蘇夜遙聽了這些讓人面紅耳赤、大膽曖昧的話,又見徐書墨和那人“深情對望”真是氣炸了肺!今天打電話交代自己回家的事,聽保姆說徐書墨有打電話給自己,還以爲對方一定是遇到了什麼困難,今天一下車拖着沉重的行李他就趕來看她……不過現在看她的樣子似乎比自己想象的好上不知多少倍!
想到這兒蘇夜遙“呼”地扯起地上行李箱的拉桿大步向外走去。
“蘇夜……”徐書墨望着對方遠去的背影,她知道他生氣了這讓想解釋清楚的自己有些卻步。懊惱的低下頭恨自己真沒用!
“喂喂喂!”黎瑾瑜拉住她敲打腦袋的雙手,“本來就不聰明,再打就傻了。”
徐書墨這才意識到胡言亂語、血口噴人、捏造緋聞的罪魁禍首就在身邊呢!
“黎瑾瑜!我哪天晚上要了你第一次讓你從此念念不忘、刻骨銘心?你說啊?你說啊?”說道激動處徐書墨已經氣得漲紅了臉。中途黎瑾瑜手忙腳亂地想捂住她的嘴都被她一一擋開。
“哎呀!大小姐!”黎瑾瑜一臉苦相,“你說話小點聲注意一下場合好不好?”
徐書墨這才反應過來這是在女生宿舍樓下,公共場合!她剛剛喊了什麼?晚上?第一次?念念不忘?刻骨銘心?
“啊!”徐書墨哀叫一聲,顧不得查看周圍有沒有駐足觀看者就蹲下身子抱住了頭,“唔~丟人丟到家了!”
黎瑾瑜環視無人經過的周圍摸摸她的頭,像在安慰一直大狗狗:“好啦!別想太多,趕快回去休息一下。”
“不行!”徐書墨猛地擡起頭來,雙目充血的瞪着他,又覺得不解恨攥緊了他的衣領拉向自己,“你得給我交待清楚,我哪天晚上要了你第一次?!”
黎瑾瑜淡笑:“我揹你回宿舍那晚,我發誓這真是我第一次背女生哦!”
“……”好吧,勉強過關,“那你爲什麼會念念不忘刻骨銘心?”
“第一次嘛!”裝委屈,“誰說男生就不會有處女情結?”
“……那你又爲什麼說你很溫柔的話?”
黎瑾瑜見她氣勢有所下降,笑着揶揄她:“我沒有把你扔出去就已經很溫柔了!”
“你!”聞言徐書墨自我保護機制開啓,一拳就向對方那張英俊欠扁的臉揮去!
黎瑾瑜險險避過去,握住她的手腕,一句“謀殺親夫啊”差點脫口而出,又硬生生將話憋回去,他相信如果他再說什麼刺激性的語言徐書墨連殺人的心都有了!
匆匆說了幾句黎瑾瑜逃難一樣就走了。徐書墨還是蹲在地上直哼哼,她造了什麼孽纔會遇到這樣一個災星、黴星、掃把星!
徐書墨不知道自己又在地上蹲了多久反正自己問候完了黎瑾瑜的祖宗十八代才拖着發麻的腳回宿舍的。
宿舍裡只有安琪碼字敲出的“噼啪”聲,徐書墨甚至能從裡面聽出李安琪愉悅的心情。
看來今天的見面安排的很對!徐書墨無力的想。
聽到開門聲李安琪回頭隨口道:“回來啦?”
“嗯。”
打完最後一個字,安琪推開筆記本看她,同情地問:“又被誰欺負啦?”
徐書墨滿腹委屈地瞪了瞧看她:“你怎麼知道?”
因爲你一被欺負就會露出這種表情啊!李安琪心想。卻裝作忙碌的樣子說:“你不說那我就不管你了?”
徐書墨嘴巴一癟,拉長了聲調:“安琪~”
李安琪馬上坐正了身子露出一副傾聽的表情,實則內心八卦的好奇,到底是誰又欺負了她家墨寶寶,隱隱的心中答案呼之欲出卻不點破。
徐書墨將自己被欺辱的悲慘遭遇娓娓道來,說到黎瑾瑜如何可惡時更是添油加醋重點突出他內心如何險惡猥瑣,強調自己柔弱可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