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仙山,裡面住着的定然是一位美人兒。”
源塵嘴角抽搐的看着牛魔王,這貨的自保慾望這麼強的嗎?還沒進山就已經開始誇自己妻子。
這一路上,牛魔王不止一次賄賂自家兒子,面對他們的家事,源塵也不敢插手。
經過歲月的摧殘,紅孩兒也成長了很多,在他從觀音大士那裡獲得成長法尺後,便有了長大的能力。
可是,法器終究只是法器。
當成長法尺消失,他便還是那個紅孩兒,沒有一絲絲改變。
“父王大人,這件事情是你對不起母親,母親大人有知道的權利。”
“誒誒誒,兒砸啊,你不能這樣子,我和你母親大人都已經分居這麼多年,可不能再因爲這件事情分道揚鑣,你也不希望成了單親家庭吧。
“這……”紅孩兒猶豫了,他求助似的看向了源塵。
源塵擺了擺手,直接踏步進了翠雲山。
仙霧渺渺,葬不去紅塵煩亂。
“男人之間總會有些小秘密,這是你自己家的事情,我不便考慮,既然你們想不清楚的話,那就在外面等着吧,我自己進去,孫悟空既然相信於我,我便必然要救他。”
當牛魔王說出他妻子鐵扇公主或有辦法救孫悟空的時候,源塵打心裡鬆了一口氣。
孫悟空如今的狀況太特殊了,全身粉碎性骨折,即便是頭顱都碎成了粉末。
其實紅孩兒並不是故意要揪着孫悟空的尾巴,而是孫悟空也就只有尾巴和紅屁股沒事。
雖然源塵已經用萬靈源法幫助他恢復了一部分的力量,但是對孫悟空卻絲毫沒有作用。
這還是萬靈源法第一次失靈!
牛魔王一看源塵進去了,立刻追了上去,他可不能讓源塵和他妻子獨處,這小子帥的有些過了頭,再加上實力非凡,他還打不過。
他雖然渣,但是男人嘛,隨便一朵桃花就能把這小火車撞偏軌道。
可這並不代表他可以容忍自己頭上多出一片青青草原。
不知道是翠雲山仙霧太過濃郁,還是翠雲山有所變化,牛魔王走着走着竟然迷了路,甚至都看不到曾經熟悉的路。
紅孩兒緊跟在牛魔王進來,他很敏感,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不對,立刻警惕了起來。
三個人前後進去不過三秒,卻都看不到了彼此。
源塵駐足,蹙眉看向身後,在他身後一直跟着的斷臂男子,不見了。
“有點意思了。”
源塵繼續前進,漫不經心道:“小幽幽,你的大眼睛該派上用場了。”
源塵看向仙霧有些哭笑不得,沒想到仙霧多了也不是一件好事。
他現在突然有些想念仙靈空間了,那可是他的空間嘞。
突然,源塵瞪大了眼睛,一臉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的身體,他……當初修煉無命決的時候,好像把他原來的身體給獻祭掉了,那麼他的仙靈空間去哪了?
※※※
某一未知虛空。
周圍都是無盡的黑暗,唯有一道白點散發着白色的光芒。
白點之下,是無盡的暗海。
暗物質浪花翻騰,似乎想要將這一點白徹底泯滅。
只是這點白卻頑固得很,固如金湯,不動如山。
任暗海潮起潮落,任暗物質浪花翻滾,任時空不再有意義,它依舊傲然而立。
“你說那小子什麼時候會想起我們?”渾身散發金光的金甲青年大口喝了口茶,如同牛嚼牡丹,一點品茶的覺悟都沒有。
桌子對面的紅衣少年挑了挑眉,有些不悅,但卻還是剋制的品了口茶道:“很快吧,他現在的修爲應該還不到仙靈境,正需要我們,而且他答應我的一種任務還沒完成。”
“嗤——”金甲青年撲哧一聲將口中茶水噴了出來,忍不住笑道:“就你,還給他佈置任務,你不過是他身上的一個病菌,汲取了他的基因纔有了這般成就,你就不怕他知道你的身份後,剝奪你存在的權利?”
紅衣少年沉默,隨後有些低沉道:“你又能好到那裡去嗎?她拋下了所有的惡升入仙界,獨留你在這紅塵中輪迴爭渡,你明明是她周身惡念所化,卻偏偏擁有自己最討厭的光之力,甚至連自己的性別都無法自控,這不是一種諷刺是什麼?”
金甲青年面色鐵青,周身金光暴動,整個桌子都被他給震飛了。
兩人對視,都很不服對方。
這已經是第一百三十九次吵架了,他們兩個打累了就吵架。
忽然,潮水聲響起,兩人停止了冷戰,都相當默契的催動自己的力量抵禦漲潮的暗海。
“我們什麼時候能離開?”
金甲青年叫文跡,這是他自己起的名字,希望能在這個世界上留下自己的痕跡。
至於姓氏,自然是跟本體一個姓。
“他想他念他思,我們便有擺脫此地的機會。”
突然,文跡擡頭看向頭頂,有些愣愣問道:“是現在嗎?”
紅衣少年也擡頭看向頭頂,他麻木的點了點頭道:“是的,他想起我們了。”
一時間,兩人都有些淚流滿面,終於,他們可以擺脫這個鬼地方了。
仙靈空間不屬於這個空間,當有寄託物的時候,它纔可以擺脫被銷燬的命運,可若是寄託物消失,它就要被銷燬。
而當原主人想起自己還有一個空間時,那因果自然而然的重新締結。
正好此時暗海漲潮,直接將仙靈空間這個小白點從那個未知空間中推了出去。
原本源塵只是突然想起,有些可惜,正打算藉助帝幽冥的眼睛朝着芭蕉洞而去,忽然一道白光閃爍在源塵頭頂。
“偷襲?”源塵腳踩太蒼步,直接躲開。
那道白光砸在了地上,源塵回首一看,頓時愣住了。
剛纔那道白光竟然是一個縮小無數倍的模型仙靈空間。
別問源塵怎麼看出來的,那個血紅小塔太有標誌性了。
溯仙塔!
同一時間,一道紅光和一道金光從仙靈空間中衝了出來。
紅衣少年撲通一聲跪倒在源塵腳下,五體投地。
源塵愣了一下,他看到紅衣少年手腳都被血色鎖鏈纏繞,鎖鏈深入體內,很像是血管外延。
“我……”紅衣少年一個空翻將一旁看熱鬧的文跡踢倒,然後小臉通紅的看向源塵,似乎很怕他說什麼話讓他更加羞憤。
文跡早就有所準備,佯裝被踢倒後,又站了起來,拍着紅衣少年的肩膀對源塵笑道:“是不是感覺很熟悉,有種血脈相連的感覺,不用想了,他就是你……”
“我兒子?”源塵皺眉打量着紅衣少年,確實如同文跡所言,他感覺紅衣少年很熟悉,就跟面對溯仙塔一樣。
那個變着花樣吞吃他的溯仙塔……
不等紅衣少年反駁,源塵首先搖頭道:“不應該,我怎麼會有孩子,而且就算是有兒子,也不會這般窩囊。”
源塵絕沒有貶低紅衣少年的意思,他儘管不承認,但是他真的還是個孩子啊,一個孩子有了一個孩子,這絕不可能,除非他是無性生殖!
可……怎麼可能,源塵瞪圓了眼睛,盯着紅衣少年看,該不是真的吧,那熊孩子爲了逃出輪迴河流搞出了一個無性生殖孩子?
源塵越想越覺得有可能,那個熊孩子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若是他能安分一些,輪迴河流也不會將他踢出去。
“不,不是。”紅衣少年連忙擺手,嘴上說着不是,臉已經紅了。
話語都有些結巴了。
若是在幕後,他還能換個聲音平靜與源塵對話,但是當真身面對源塵的時候,他就有些太過緊張了。
畢竟,他曾爲源塵身上的一個病菌,如今在源塵面前,那種本能的畏懼已經刻入骨髓,是時間無法磨滅的。
如果是面對之前的源塵,聖靈曜還可能沒有這般敬畏。
可如今的源塵,已經得到了一部分魔窟女皇和仙主的傳承,屬於他的那種本我已經覺醒。
他是善我和惡我分解後的真我,是一個聰明的熊孩子。
所以在面對聖靈曜時,那種天生的壓力,始終存在。
忽然,一條細微的看不清的線連上了源塵,那是因果線。
線的兩端分別連載源塵和紅衣少年聖靈曜身上。
“你是塔靈?”源塵真的震驚了,他沒想到這個對自己五體投地的少年就是塔靈。
那個整他的塔靈!
“我是。”在面對源塵的問題,聖靈曜無法反駁,無法騙人,只能應答。
一份謎團揭曉,源塵已經有些提不起興趣,或許這就是實力不同後,他所知所聞都上升了一個高度。
因爲因果線的緣故,源塵也明白了聖靈曜的真實身份,他竟然是熊孩子養出來的無害病菌。
震驚!
這恐怕是誰都沒想到的事情,即便是源塵也不敢置信。
但是那畫面又不像是假的。
源塵下意識捋了捋聖靈曜的髮絲,心裡感嘆諸神戰場入侵者的前任首領竟然是自己養的一個無害病菌,這說出誰信吶。
“你長大了。”
源塵感嘆,因果線的畫面中,這個無菌病菌可黏熊孩子了,對熊孩子也是唯命是從,那時候他只有那麼一點點,而今,他竟然已經和他現在一樣大了。
當然了,聖靈曜的樣子,那是真的如此大,而源塵呢,只能淚流滿面的感謝源帝讓他能暫時保持這個年齡段。
被源塵擼頭殺後,聖靈曜似乎想起了什麼,也放下了什麼,竟然在源塵要收回手之時,主動用頭蹭源塵的手。
甚至臉上也流露出一種享受之色。
源塵愣住了,文跡也愣住了,反應過來的聖靈曜小臉通紅,直接躲回了仙靈空間溯仙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