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號級人王.....
李慎之眼中一凝,對這大炎王朝生出了一絲好奇。
不愧是一方霸主,據他所知,御天劍宗的封號級人王也不過六七位之數而已,至於暗中有沒有隱藏的他就不得而知了。
人王,人王.....人中之王,衆人之王。
在這南域內,凡是擁有封號級人王坐鎮的國度確實可以稱得上是一方大國,一流勢力了。
就在他略微感慨時,忽然間想到了什麼,一腳踩在了於公子的頭上,“所以,這大炎王朝強大和這於家有何關係?”
黑衣中年眼神一顫,看着他腳下氣息奄奄的青年,嘴角微扯,“這於家是大炎王朝唯一的異姓王,於家的老爺子深受先王器重,又被炎都之主奉爲當朝鎮國公,權傾朝野啊。”
頓了頓,他搖搖頭嘆息道,“如今於家是大炎王朝僅存的碩果之一,數代積累的威勢已經深得王朝的人心。而且於家本身的實力也是深不可測,擁有人王境高手坐鎮。”
聞言,李慎之眉頭一挑,“你的意思是說,我若動了這死狗,便會引動大炎王朝的追殺?”
黑衣中年目色一怔,苦笑一聲,“那倒不至於,但是於家之人肯定不放過你的,到時候必然派出諸多高手追殺你。”
李慎之點點頭,旋即臉色古怪地問道:“那請問,我如今不殺他,於家之人就不會追殺於我?”
聽到李慎之這麼說,黑衣中年沉默了。
他看着腳下殘血重傷,甚至幾乎看不出人樣的於公子,心中有些無語,內心一陣心悸。
把於家的嫡系子弟打成這般樣子,想要若無其事,當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實在是異想天開。
雖然他身爲炎都聽雪閣的副閣主,但是他如今自身都難保,身上面臨的擔子太重。
一旦於家的老爺子施壓,那麼關於此事的相關人員肯定一個都逃不得干係,而他作爲此地分閣的直屬上級,必然會受到一定的懲戒。
更遑論於家的子弟死在他下面之人管轄的地方,那時候大炎王朝的天可真的亂了!
若真到了那種境地,自身的職務大概率被罷免不說,甚至有可能連小命都會丟了,以此向王朝協商示意。
現在他只能把這件事的風口壓到最低,把可控的損失壓到最低。
至於眼前的少年,他心裡並沒有抱太大的期望,是死是活與他也沒多大關係,只要別危及他的前程和安全就行。
“陸川!你快點讓這個刁民放了本公子,否則等本少回去就和爺爺說,到時候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就在這時,他腳底下的于姓公子不知何時恢復了意識,看到眼前的黑衣中年,他頓時昂着頭激動道
“小東西,你有本事就殺了本少,不過現在你有這膽子麼?呵呵。你別等本少回去,到時候你身邊的所有人本少全都好好照顧一遍。”
頓了頓,他歪着頭有些艱難地看着李慎之,嘴角猙獰,“男的代代爲奴,女的世世爲娼。”
近前,黑衣中年聽到這番話,眉頭直挑,指着他冷喝,“閉嘴!”
他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看着他,此人特麼是豬腦子麼?
甚至開始懷疑,於家怎麼會生出這種沒有城府的紈絝子弟,都什麼時候了還口出狂言,威脅人家?還嫌活的長了是吧。
“呵,骨頭又開始硬了?”
李慎之聽着他的辱罵,眼神冷得可怕,不帶感情淡淡道,“既然如此,我就勉爲其難的幫你鬆鬆骨頭吧。”
黑衣中年察覺到一絲不對勁,想要說些什麼。
“咔嚓!”
就在這時,場中傳來一陣清脆的骨裂聲,李慎之面色淡然一腳驟然跺下,於公子的脖頸瞬間被踩得粉碎,如同薄紙,在叫囂中絕了生息。
“你......你竟然殺了他?!”
黑衣中年面色驟變,瞬間慘然,嘴脣泛白,“你知道這麼做的後果嗎?”
李慎之點點頭,嘴角泛着冷笑,“他都揚言誅我九族,甚至說出讓我身邊的人爲奴爲娼的言論,我若還不殺他,豈不是妄爲修道之人!”
黑衣中年此時心中有一股怒火,當即喝道,“愚蠢!就算你殺了他又能如何,必然給你身邊的人帶來無盡的災難,你如何能保護的了他們?”
頓了頓,他壓着憤怒繼續道,“修道之人最重要的是要懂得審時度勢,你連這點忍耐都沒有,如何能踏足武道之巔?!”
聞言,李慎之目光一凝,毫不客氣出言諷刺,“我若連至親好友都無法守護,就算踏足武道之巔又有何意義!”
黑衣中年面色一僵,似乎想到了什麼,沉默不語。
“所以,你只是爲了自己的利益而已,對嗎?”
李慎之看着面色泛白的黑衣中年,眼神灼灼,冷淡直言,“無論如何,此人觸犯了我心中的忌諱,唯有一死才能贖罪!”
黑衣中年胸口起伏,嘴角努了努想要說些什麼。
“我知道你在擔心的什麼,不過你大可不必費此周章,那種事情不會發生。”
就在這時,李慎之眸光一轉,不鹹不淡道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這件事我一人做事一人當。在他們沒有解決我之前,應該不至於向你們聽雪閣發難吧。”
聞言,黑衣中年眼神一閃,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聽這少年的意思,似乎全然沒有把於家,甚至連大炎王朝都沒放在眼裡,這讓他不禁對此生出了強烈的好奇。
此時,他擰着眉認真的打量起李慎之,時不時點頭,心中暗道,“好一個天驕人傑,如此氣度看來不像莽撞之人,難道他真有什麼依仗不成。”
與身下如同爛泥一般的於家子弟相比,李慎之除了上衣碎裂之外,看起來安然無恙,面色如玉,神態安然,就連氣息都穩如老狗。
僅僅一眼,黑衣中年心中就做了評判,高下立分。
“所以,事到如今你還打算對我出手麼?”
李慎之淡淡地瞄了他一眼,嘴角微動,“不過小爺事先聲明,就算你動手也留不住我,甚至後果你承擔不起。”
黑衣中年思緒一滯,眉頭擰着,有些不悅,“你是在威脅本閣主?”
他是何人?大炎王都聽雪閣的副閣主,不說權力滔天,但最起碼在王朝內也是個響噹噹的人物。
如今被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威脅,這讓他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