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慎之步履輕盈,如同一道清風拂過,彈指間來到於家武者的身前。
哧!哧!
接連數道白芒閃過,劍氣飄散而出,場地上空傳來陣陣慘叫,數道殷紅的血跡揮灑而出,沾染在乾裂的地面上,醒目不已。
短短一瞬,場中便多了五六具屍體,李慎之猶如一道白衣刺客,身形鬼魅不可捉摸,赤手空拳便堪比神兵利器,一拳下去頓時金輝鼓盪,勁氣沖天,很多人還沒反應過來便轟然間身體爆裂,化作漫天碎肉!
這...
諸多於家武者瞬間變了顏色,驚駭的看着周圍,任誰都不會想到一個不過輪脈境的少年竟有如此強絕的戰力,甚至連他的身影都沒有摸到,簡直難以理解。
“馬統領是吧,剛纔你用了哪隻手輕薄了我師姐?”
李慎之眼神如刀,如同游龍一般氣質飄忽,衣不染血,散發着逼人的殺機,短短數息時間,地上便斜躺了二十多具屍體,死狀悽慘,難以名狀。
“罷了,一齊剁了便是,留着也是禍害。”
李慎之淡笑着,眸子卻極爲冰冷,此刻他透過人羣看向暴怒的馬統領,身影一顫,瞬息間消失在原地。
“好狂妄的小子,給老子弄死他!”馬統領驚怒欲絕,揮起手來怒道。
萬萬想不到在此境況之下,那白衣少年不想着趁機逃走反而會主動衝上前來,甚至要擒殺自己。
話音剛落,幾十名武者眼神凌冽的衝了上來,想要了結李慎之的生命。
可就在這時,一道刺骨的寒芒忽的在場地中蔓延開來,衆人隱約間見到一道白色劍氣匹練橫貫而過,足有數丈之長,遮蓋住了他們的雙眼,殺機凌然。
“不好,這小子很古怪。”
“別分心,大家快快出手!”
於家衆人眼中震顫,感知着那純粹的劍氣匹練後,頓時慌了心神,顯然低估了那少年的實力,此刻才真正重視起來。
霎時間,幾十種靈兵寶器齊齊祭出,顏色各異的能量噴涌而出,場地上空一片絢爛,浩浩的靈力威壓席捲數十丈範圍,風沙掀起,滾滾不絕。
沉寂一瞬。
轟隆!
隨着兩者相觸碰,瞬息間,耀眼逼人的白光閃射,一道巨大的悶雷聲炸響,場地搖曳晃動,沙礫飛起瞬間化爲齏粉。
數道能量漣漪從中間爆發而出朝着四方輻射而去,頓時間幾十名武者身體不受力的暴退,掀飛而出,逆血當即噴出數口,重重的跌落在乾裂的地面上,骨骼嘎嘎作響,肋骨斷了數根。
“千萬別出事啊,再堅持一下....”
遠處,夏清焰俏臉蒼白,水眸閃爍,深深凝着,這般浩大的聲勢令她都猶爲震顫,難以相信李慎之能夠斬出如此霸絕凌冽的一劍。
數息後,刺目的白光隱退,滾滾的沙塵平息,一道白衣人影悠然浮現,步履輕盈,纖塵不染,與這慘烈的氣氛格格不入。
“怎麼可能!”
馬統領的臉色一變再變,嘴角抽搐,聲音沙啞至極。
一劍寒霜出,遍地血染堆。
此刻,場中還站着的於家武者不過二十餘人,其他人全都臉色虛浮,身體癱軟,沒有了作戰能力。
這......
幾十名武者,實力皆是不凡,大多都處於輪脈境中上層次,並且每人一件靈階兵器,他們怎麼也無法相信,一同出手下還會輸給一名少年。
於家衆人眼神呆滯,身體傳來的陣陣痛楚令他們驚駭惶恐,時刻提醒着他們這是真的!
若非親眼所見,親自體會,任誰說出一個輪脈境巔峰的少年可以擊敗幾十名輪脈境武者,肯定會認爲這個人瘋了!
夏清焰雪眸呆住了,長長的睫毛掩映着,有些呆萌,她看着遍地癱軟哀嚎的於家武者,小嘴微張,想要說些什麼,但卻如鯁在喉說不出話來。
雖然再次相見,李慎之的修爲進步神速,來到了輪脈境巔峰,但是以一敵百這種瘋狂的舉動下,還能一劍寒光匹練重傷幾乎所有的輪脈境武者,這種恐怖的殺傷力簡直聞所未聞。
“這一劍絕對不是出自劍宗.....”
夏清焰在運力衝破靈力封禁的同時,眼眸一閃,察覺到李慎之那一劍的不同。
劍宗功法秘典繁多,但是能在輪脈境修成,並且破壞力堪比化靈境至強一擊的,僅僅數本而已,但都是最核心的秘典,不會輕易傳人,況且那幾本秘典她雖沒修習過,但是也多有耳聞,絕對和眼前這淡然古樸的劍芒不同!
“一羣廢物,連一個小毛孩都敵不過!”
馬統領怒極噴火,大聲怒罵着,不經意間看到身旁氣息奄奄,臉色扭曲於家二少,心中凜然,眉頭深鎖。
他覺得必須做些什麼,必須讓自家少爺感知到自己的作用,否則此番回族必然遭受大難!
但是如何表現才能彌補過錯,讓二少忘卻對自己的痛恨,甚至對自己感恩戴德呢?
短短片刻,他冥思苦想,絞盡腦汁,試圖樹立一個偉岸的形象。
“有了。”
忽的,馬統領掃了眼二十餘名化靈境的武者,頓時眼前一亮,想到了什麼,攙着錦衣青年血肉模糊的殘臂冷喝道
“你們還愣着作甚?還不給老子上!要是斬不了這小子,你們也沒必要活着了!”
看着諸多化靈境的武者掠去的身影,馬統領嘴角不經意的邪笑起來,心裡暗暗自語,“小子,希望你的實力強點,能夠多堅持一會,這樣纔有本統領展現神威的機會。”
此番前來的於家嫡系不過寥寥數人,其他武者大都是些於家招攬的打手,充其量算作門客,地位比之他都遠遠不及,均是爲了協助和保護幾位公子,死不死的無所謂,沒人在意,他只需要這些人能發揮適當的作用便可。
“誰能殺了他,本少回去之後獎勵他一件玄階上品靈器!”
錦衣青年雙目血紅,看着淡然無塵恍若謫仙般的白衣少年,咬牙切齒,怒極冷喝道。
頓了頓,他覺得還不夠,接連甩出一句,“若誰能廢了他的武脈亦或是斬斷他的雙手,本少便讓他進入於家嫡系一脈,並且允許他觀閱於家的不傳秘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