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蔡逸辰,最近過的也不好,被煩得一個頭兩個大。
自己的創業合夥人一個個“離自己而去”:陳默傷了腿在靜養,只能提一些建議,啥正緊事也幹不了;而周言則陪許諾去雲南了,現在也不知道什麼情況,估計一時半會也回不來。他們最近全都不在,書店的重擔都落在了他一個人的身上,而書店的又正處在上升期,急需解決的事情一大堆,現在全部一股腦的向他砸過來,除此之外還有學業需要完成,這一件件事情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自從周言走的那天起,蔡逸辰的手機就沒有消停過,不是書店經銷商的電話,就是出版社的通知;除了上課時間,他全都呆在書店,覈對書單,策劃書架、咖啡調研、話劇排演……一件件事都要他親自解決,忙得他一直到宿舍門禁纔回去,還有好幾次還錯過了門禁,只能窩在書店清冷椅子上過夜。每天玩遊戲的時間被剝奪了,就連自己心愛的女朋友——江嘉禾的視頻電話都沒時間接,雖然江嘉禾知道他的近況並表示理解,但見看不見女友的樣子,蔡逸辰愈發思念她了。本來身體上就已經很疲憊了,在加上精神上的折磨,蔡逸辰則更加痛苦了。
他覺得現在自己忙的就像個二十四小時連軸轉的陀螺,一刻也停不下,生產隊的驢都沒自己這麼辛苦。
從小嬌生慣養的蔡少爺還從來沒有這麼辛苦過,他強迫自己不去抱怨,安慰自己再堅持一下,周言馬上就回來了,但是日子一天天過去,周言始終沒有消息。
終於,在忙碌了一週後,蔡少爺崩潰了。
“啊……去他的書店,去他的話劇!毀滅吧,趕緊的!小爺累了,不幹了!”蔡逸辰大喊道。
說完他就將手機關機,扔下了書店的一堆煩心事,任性地跑回家去了……
接到陳默的電話的時候,蔡逸語正在公司吃午餐。電話裡的陳默着急地向他詢問蔡逸辰的情況。
原來因爲蔡逸辰的任性離開,讓今天的話劇排練落空了,約定好的演員找不到負責人,只好打給陳默詢問情況。陳默以爲蔡逸辰被什麼事情耽誤了,就先安撫好演員,隨後立刻給蔡逸辰打電話,但是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有打通,他又去詢問了蔡逸辰的同學,得知蔡逸辰今天根本沒去上課,這時陳默慌了,他以爲蔡逸辰出了什麼意外,所以立刻打電話給蔡逸語詢問。
蔡逸語本來被陳默的語氣嚇了一跳,但聽完整件事情後舒了一口氣,她瞭解自己的弟弟,知道他一定是被書店的事折磨得受不了,找個了地方躲起來。她這個傻弟弟真不讓人省心。
“你別擔心了陳默他肯定是找個地方躲起來了,我是他姐我瞭解他。”
“謝謝你啊,逸語姐,又要麻煩你了。”
“沒事,我纔要抱歉,我這個傻弟弟又給你們添麻煩了,我一會就去找他回來給你們謝罪。”
陳默趕緊阻止蔡逸語,滿懷歉意地說:“其實這也不怪蔡逸辰,是我們把書店的事都扔給他了,才讓他壓力這麼大的。你告訴他讓他好好休息,書店的事情不用擔心我來負責就好,等他休息好了,再回來,之前給他那麼大的壓力真是抱歉。”
“行,我知道了,蔡逸辰的事交給我吧,你不用操心了。”蔡逸語爽快地答應。
掛了陳默的電話後,蔡逸語立刻打了家裡的電話,接電話的是家裡的阿姨,蔡逸語詢問她蔡逸辰是否在家。
“逸辰?逸辰他今天一大早就回來了,說什麼要休假,還有什麼‘毀滅不毀滅’的,聽起來怪嚇人的。我也不敢多問,你知道他怎麼了嗎,逸語?”阿姨說道。
蔡逸語聽完一臉無語地說:“他中二病犯了,腦子抽風了,阿姨你別管他,讓他毀滅去吧。”隨後掛斷了電話。
管家阿姨一臉無奈地聽着這對活寶姐弟的互損,笑着搖了搖頭。
蔡逸語知道弟弟最近很辛苦,自己也很心疼,但是突然消失確實不好,該這麼把他勸回來呢?蔡逸語思索了一會,隨後狡猾一笑,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晚上蔡父回到家後,看見蔡逸辰正舒服的躺在家裡的沙發上,一邊吃着薯片一邊看電視,還不時的哼着歌,看起來悠閒極了。他今天接到了女兒的電話,知道了蔡逸辰的近況,也了知道應該自己開導開導他,於是狡猾的老狐狸眼珠一轉,立刻想到一招。
蔡父走到客廳,坐在蔡逸辰旁邊的沙發上,看起了報紙。
蔡逸辰本來就因爲逃走而愧疚,這時又看到了書店的大股東——自己的父親,就更加心虛,所以他一言不發,注意力也沒有辦法再集中到自己喜歡的電視節目上了。
“怎麼今天回來了,放假了?”蔡父看着報紙沒有擡頭。
蔡逸辰拿着遙控器的手一頓,支支吾吾地回答道:“對…對啊,我最近沒課 ,就沒課啊,所以就…就回來了,哈哈”
蔡父偷偷挪開報紙,看到蔡逸辰心虛的樣子不禁暗笑:小兔崽子,撒謊都不會。
於是接着說:“那你那個什麼‘溏心蛋’書店呢,也不管了?上次那麼自信向我要錢投資,看你現在這樣,估計也失敗了。當時你來拉投資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不是認真的,現在看來,果然啊!”
“我是認真的,不是玩玩!我們的書店好着呢,纔沒有倒閉,過一段時間我們還要辦話劇呢!”蔡逸辰激動地爲自己辯解。
蔡父心裡得意一笑:嘿,上鉤了。
“那就是半途而廢咯。害,你們現在的小孩真是幸福,想想我們那個年代創業多艱難啊,當時什麼也不懂,愣頭青一樣的就去創業,真的是把全部家底都搭進去了,全家跟着一起捱餓。哪像你們現在,受過這麼好的教育,還有無條件的資金支持,只可惜努力不夠啊。”
“爸,你也不能這麼說啊!”蔡逸辰不服氣地反駁道:“不是我們選擇了時代,是時代選擇了我們。每個時代的困難當然是不一樣的啊,你不能由此覺得我們創業簡單啊,我們付出的努力可不比你當年少。”
“小屁孩,話倒是沒少說,我看你是說的比做的好吧。”
“我纔不是說的比做的好呢,你等着吧,我一定會作出成績來的,我要證明我們這個時代的人不比你們差。”蔡逸辰被父親的話激起了鬥志,重新燃起了信心。
此時的蔡逸辰在心底暗暗發誓,自己一定要做出成績,向父親證明自己。
看着兒子熱血的模樣,蔡父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嘴角泛起了一絲狡猾的微笑:“好,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父親說完後,蔡逸辰立刻起身,他現在要回到自己的書店,去完成自己未完成的事業。
蔡父放下報紙,看着蔡逸辰問道:“去哪啊?”
“回學校,去完成我偉大的事業!”
“不吃完晚飯再走嗎?”
“不吃了,書店大業未成,安能有心情吃飯。”說着便跑出了家門。
蔡父得意地在心底暗暗感嘆:自己的這個傻兒子還是太年輕,幾句話就搞定了。但同時也不得不承認,在這個臭小子身上確實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有熱情、有衝勁,想到這蔡父欣慰地笑了。
蔡逸辰回到學校,已經差不多快到門禁時間了。他先去找了陳默,爲自己今天消失的事向他道歉,陳默表示諒解,並告訴了蔡逸辰一個好消息。
“周言剛剛給我了打電話,告訴我,他明天就回來了”
“真的嗎,那太好了。”蔡逸辰驚喜地說,但又轉念一想問道:“那許諾呢,她父親的事情處理好了嗎?”
“周言說許諾父親的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但是許諾還暫時不回來,她母親生病了,她要留下來照顧一段時間,所以明天就只有周言一個人回來。”陳默回答道。
“許諾真是可憐,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希望她快點好起來吧。”蔡逸辰由衷地祝願道。
第二天,蔡逸辰去火車站接周言,陳默本來想跟着一起去的,但是卻被蔡逸辰和星野植樹以腿傷爲由攔住了。
周言走出車站,發現自己的好兄弟蔡逸辰正在等着自己,他開心地快步走上前去,胸口卻被蔡逸辰狠狠的打了一拳。
“你小子,一個人跑了,留一堆事給我,你知道我這幾天是怎麼過的嗎?”蔡逸辰先發制人。
周言自覺理虧,只好給蔡逸辰賠禮道歉:“不好意思了,兄弟,都是我的錯,我現在這不就回來了嗎,後面的書店的事情都由我來做。你就原諒我吧。”
“看你這麼誠懇道歉的份上,你叫我聲‘爸爸’我就原諒你。”蔡逸辰賤兮兮地佔着周言的便宜。
“滾,爸爸幾天不打你,你皮癢了是不是!”周言踹了蔡逸辰一腳,不過他還是在心底裡鄭重的感謝了自己的好兄弟——蔡逸辰。
兩人打打鬧鬧回了學校。
“創業小分隊”終於又集齊了,“溏心蛋”書店終於又重新回到了正軌。書店的話劇——《小巷》,也如火如荼的排練了起來,一切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