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雲飛的身份確實應該好好查查,公主府的秘辛也只記載了附馬在外養外室並偷偷育有一子一女,他也並未看到公主養男寵,在大婚之日行刺那說明他和公主或是李將軍是故人,一個朝廷的侍衛怎會屈身於商賈之家。
徐子願道“梅嶺山莊的事以後不用查了,就當沒這回事?”
“子願,青衣衛爲陛下耳目,我們爲陛下臂膀應各司其職同心協力。三司六門的有些案子是可以互相幫忙協助的。”
“陛下命我執掌青衣衛,外人看來是個威風的好差事,在我眼裡它卻是個催命符,更要謹小慎微,一旦青衣衛落入到別人手中那這不再是陛下的耳目,而是成爲謀私利迫害忠良政敵獨攬朝權的香餑餑。”
“子願兄既已發話不查就不查,命案的事還是要查清楚給死者一個交待。還有我們聯辦的武庫失竊案也到了給說法的日子,就只有神偷一個線索現在人已死更找不到新線索了。”
“武庫失竊案的目標是常家,不管主謀是誰,常家必要背鍋的,找個機會暗示常家讓他們一定要想個辦法朋哲保身。”
“朝堂上的糾爭我本不想參與,只怕是找到了主謀也救不了常家。無咎與我們的交情將來如何面對他。”
“當官的不可能做到至善至美,我們要還清事實真相,有功追功有過追過。”
他們之間也怕一步錯了九族皆誅的痛心場面,不免有些傷感。
“公子。”兩人擡頭望去,龍若心抱着個小狗崽子進來。
“主子還在說事爲何跑進來還抱着這個畜牲。”
“好看嗎?我剛纔在院外撿的凍的發抖剛纔暖了暖要不要抱抱。”
神玄策一臉無辜的看着徐子願如兔子閃到一邊輕笑道“你個丫頭進來就是說這芝麻大的事嗎?簡直是無禮!”
龍若心看徐子願一臉剎白,知道他一定是怕這個,擠着眼睛笑道“公子不會是怕這個?它好可愛的,你看它冷的。”直接把小狗崽推向徐子願,徐子願一臉嫌厭的推開道“誰怕它,髒,我是怕髒了我的手。”
“怕就怕又沒人笑話你?”
“沒什麼事出去等着。”
“有有有,剛纔出去的那個被這個小狗拌了下,我瞧見了打開的畫像,我知道那個是誰?”
兩人直勾勾的盯着她問“誰?你認識?”
“公子你也認識啊?那個霍瑩雪啊!”
“你確定?”
“她那雙眼睛我永遠不會記錯的,一定是她。”
“我去找張畫師把她畫像畫出來。”徐子願道。
“我去擬通緝令,全城搜捕。”
“還不快跟上來,你和這隻狗離我遠點。”
龍若心抱着小狗跟上,赤黃色的小短毛,短短的小腿,這狗可像阿黃了怎麼這人這麼怕它。
畫完畫像出來和龍若心一起走在集市上,龍若心沒一刻閒着,徐子願抱的全是吃食,龍若心最後將狗也塞給他,他頓時臉色懼變要扔掉它,龍若心道“別扔,這麼可愛的,又不會咬人你怕什麼,它現在才怕你。”徐子願還是特別討厭它,特別嫌棄,本想丟給她一擡眼人又消失在集市中。
在東路口一直等着,龍若心手抓幾隻雞,飛的一身雞毛,徐子願更是厭惡一股雞屎味的雞和她。
“公子,走快回去。”
“離我遠點,那個髒。”
“是是是,髒,吃雞蛋喝雞湯的時候怪香。”
靈月院的僕人見兩人回來差點沒驚掉下巴,徐子願畏畏縮縮抱着狗還一頭雞毛,龍若心提着雞在他面前不斷晃悠,徐子願生氣又怕狗的表情他們只有偷偷笑,阿廣埋個頭難掩笑容去接徐子願手裡的東西,徐子願如似重袱似的輕鬆,大步流星走向內院道“來人,沐浴。”
龍若心吩附阿廣去拿些土磚來,龍若心又命人找了幾根麻繩綁着雞腿拴在樹下,雞一排排站在那。
徐子願享受一番沐浴後的酥爽,徑直去了廚房並沒有見到半隻雞,他有點失望,以爲是買回來下酒的。
聽見院子裡有雞叫,尋思着找去,雞全部被土磚圈養在樹下,腿上還綁着麻繩。
“公子,這京城的雞可是要三十文一隻?看看它們雞生蛋蛋又生雞到時候可要有好多三十文。”
“你用我的院子養雞,這樹下可乘涼撫琴你竟然把雞圈在這下面。”
“雞糞可以滋養樹,還可以爲雞遮風擋雨,這隻狗還可以幫忙看家防止偷雞賊。”
徐子願哀怨的看着那幾只雞,龍若心塞給他一個破碗,他嫌棄的無法言表。“幹什麼?”
“喂啊。”
“靈月院窮的沒碗了嗎?還用一個破碗。”
“破碗就只能餵雞養狗丟掉不浪費。”
“龍姑娘倒會持家,狗都嫌你。”
龍若心搶過破碗扔穀子餵雞,徐子願看那討厭的小狗在腳下轉,他跳起來道“弄走它。”龍若心又把破碗遞給他,去抱那隻小狗。徐子願不耐煩丟一把穀子餵雞,又扔一把穀子。
“公子,名字都想好了叫阿黃,我小時候也有一隻也叫阿黃。”
“你愛叫它什麼叫什麼,一定離我遠點。”
“阿黃,阿黃,你又來陪我了是不是?”
“過來,我要寫字。手,一定要乾淨。”
研墨寫了半個時辰的字,龍若心實在是困的沒辦法,徐子願道“剛纔我寫的記下了嗎?”
“沒有啊?”
“記住,以後主子寫的任何東西都要記住。”
“喏。”
“在這裡把我剛纔寫的長相思寫一遍,我去休息等下來抽查。”
“喏。”
徐子願轉身向書房走去,龍若心再擡頭看時已經沒有了蹤影,龍若心拾起筆練習,實在是太無聊又想打瞌睡乾脆丟在一邊,四處轉悠,他書房擺放的整齊有序,滿屋子的竹箋書籍,龍若心被那個三十六魯班鎖吸引,三十六道環環相扣,龍若心把玩了會,不知其中奧秘,又在手裡倒騰了會,左扭右扭木棒開始鬆動了一根後面又是兩根,魯班鎖打開,龍若心又一根一根拼回去,打開容易拼上更難,她把玩了半天最後還是沒有拼上去直接扔在一邊。在書案上來回翻找有沒有什麼可以玩的東西,在書案隱藏的夾層裡翻出幾本陳舊的書,龍若心打開看書裡面沒有任何文字,只有繪圖,裡面的人物繪的相當精緻,有依偎在一起,手牽着手的,還有貼着坐在一起,龍若心看的有點不好意思,不知道這書裡怎麼只有繪圖,沒有文字。
書從手上被人奪走,龍若心擡頭,徐子願紅着臉看她。
“公子,這上面畫的是什麼意思?”
“這是男子消遣看的雜書,不分便女子看。”
“什麼書女子看不得。”
徐子願紅着臉,實在是難以起齒這種淫穢的場面,更是不能提及自己私下偷看的春宮圖,被旁人知道如何見人。
“公子,什麼書這麼神秘,那我倒是想好好看看。”徐子願哪裡會讓龍若心搶去,兩人你搶我躲,徐子願實在是受不了兩人相隔如此之近,躲閃着腦袋,龍若心道“公子是不是有什麼秘密怕別人知道啊,你可以告訴我我們一起分享秘密。”
“沒有,沒有。”
“那這上面畫的是?”
“有些事情不要弄明白。”
“不明白,所以要問,我聽先生說要不恥下問。”
徐子願一時間春心蕩漾想入非非,一把拉龍若心在懷裡調笑道“是要明白什麼叫男女之事,不然又會鬧不少笑話。”
“你幹嘛?”龍若心真的不知所措,也不知徐子願爲何有此舉,人已經被抱着輕放在牀邊,龍若心無辜的看着他問“公子,你要幹什麼?”
“龍姑娘,你不是問書上畫的什麼?我來告訴你呀?”
龍若心傻傻的等着答案,下一刻徐子願撫摸着她的頭髮,兩人四目相對,龍若心呼吸急促,極度恐慌,徐子願道“嘴對嘴吸氣,然後。”
龍若心嚇的趕緊捂着嘴,盯着他,徐子願笑道“女人在男人的牀上承歡。”
龍若心臉紅的一批,羞澀的低下頭。
“是睡覺嗎?”
徐子願吐氣又呼氣,在這樣下去他會瘋的。他的手好像控制不住,這丫頭還什麼都不知道。
“公子,親一下會懷孕嗎?”
徐子願愣住了,這丫頭在暗示他嗎?也不是什麼都不懂,心裡特別緊張湊上前在她耳邊說“不會的。”不想龍若心嘴巴上揚笑道“如此便好,這樣子我就不必擔心了巖哥哥他。”
“你的師兄他,他親你了嗎?”徐子願這時候頭腦發暈,一股熱血倒流。
“對啊,這是我的秘密。”
“你知道女子要講女德,你還未出閣怎麼能做傷風敗俗的事。無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們怎麼能做這種動作。”
“我們,我們以後會成親的。”
“那是以後,洞房花燭夜只能在成親後,你的師兄他就是一混蛋。”
“不,他提親了也下聘了只是爹爹沒有收而已。”
徐子願氣不打一處來,直接甩臉起身道“給我溫酒,不沏茶,敗火。”
“公子喝什麼茶。”
“什麼茶敗火喝什麼。”徐子願都不知道自己爲什麼這麼生氣,簡直是氣到噁心,胡亂的拾起書案前的筆練書法,他們竟然有肌膚之親,簡直是荒唐。
沏好茶他並未喝,反而又吩咐“我要喝酒。”
“喏。”
“你去找個年歲大些的女僕人過來,我有點事吩咐她。”
“喏。”
女僕叫來,龍若心被支出去,僕人恭恭敬敬站在那裡等着,徐子願道“去跟門外的丫頭講講周公之禮。”
“喏”
老僕耐心講解一番,龍若心總算明白了,羞澀的紅着臉,她竟然才知道這男女之事,簡直是要找個縫鑽出去。
風言風語傳的出奇的快,整個靈月院在一夜後盛傳五公子想收通房丫頭,看上了剛來的小丫頭,這可樂壞了二大爺,一大早就帶了十幾個丫頭過來驚擾徐子願,徐子願洗漱好出門看門外十幾位美女道“二爺爺,謝謝您的好意,這些人我都要了。”
“都,都要了?”二老爺有點驚喜和意外,徐子願道“都要了,二爺爺的好意我都領了,不過這些個丫頭要會些拳腳功夫可以在關鍵時候幫我,要給我暖牀,要給我試毒。”
“靈月院和幻月宗安全的很,沒有人給你下毒願兒多慮了,這人可是我的寶貝兒,你年輕肝火旺盛一定要麼節制些,節制些。”
二老爺尷尬的笑笑,拂袖離開時碰巧遇見進來的龍若心,來回打量,確實是個可人兒。
龍若心看着一屋子各色美女,徐子願道“晚上全送走。”
“公子說全部?”
“嗯。”
“晚上過來陪我練劍,我指點一下你的劍法。”
“爲何要晚上現在不能練麼?晚上有事,約了師兄。”
“墨非巖。龍姑娘你現在可是我的端茶丫頭,怎能見外人?”
“我見我師兄不是外人,還有我姐姐。等我見了姐姐回來再辦也不遲。”
“在城門口等你。”徐子願朝門外喊一聲“阿廣全帶走。”
阿廣又帶了幾個青衣衛過來,十幾個美女被帶下去,徐子願道“阿廣,建安門的餈粑帶回來沒有。”
“快了,等會就會送過來的。”只是一個眼神阿廣會意的點頭,已經有段時間沒有建安門的耳目傳信過來,今兒個爺可是開口要情報了。
臥房間裡只剩徐子願一人,他扭動機關隨着牀榻的榻落他跌入密道,他沿着密道一直走到盡頭,在涇河水裡摸起魚從嘴裡取出情報得知霍瑩雪已經逃至建安門,猜想今天一定會想辦法出城。全城通緝,霍瑩雪倒是逃的快,他立刻寫信放至信封交給一青衣衛道“讓神玄策大人安排人圍捕,一定要小心百姓的安危,必要時增援。”
又轉身寫下第二封信扔進木鳶肚子裡交給另一青衣衛道“公主府,一定要帶到。”
常國公府現在危矣,武功秘籍失竊常國公的人相繼問責,他給常無咎的暗示他們儘快找理由逃離京城,常無咎寫給大伯求助信卻被身邊的門客所換被有心人改成謀反私藏軍械扣上謀反的殺頭大罪,常家九族危矣,一定要儘快安排人救走常無咎,他神玄策都不方便沐世子和清河縣主既將大婚更是不能連累清河縣主一家老小。後天就是後天午時就要對常家下手了,他左右爲難不能提前報信也不能見死不救,不能眼睜睜看着兄弟死,也不能違背陛下的旨意,只有一晚上的時間他要安排好江湖的人救人更要把自己摘出去,爺爺,二爺爺盯的緊他是不能現身的,明天晚上是萬萬不能出去,讓陛下猜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