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域三百二十一年十月二十三,是鐵氏兄弟這一生最難忘的日子。
他們之前的日子雖然說不上苦楚,但也沒有太多的閒銀,家裡的老老小小,手底下混飯吃的盡是花銷,饒是他們兄弟二人的手藝在這吉樂鎮上有些明堂,卻也僅此而已。
卻沒想到,這樣一個女娃娃給了他們一個新的出路,朝堂動亂,他國覬覦,這是現下聰明點兒的人都知道的事實。要說爲什麼不跑?爲什麼不逃?
委實是他們不知道往哪裡跑,往哪裡逃,國君們現在皆是蠢蠢欲動,不過是差了一個時機罷了。
往哪裡逃,倒黴的都是他們這些百姓,還不若就在這裡等着,守着自己的家業,即便是死了,也是與自己的家人一起,死在了生養自己的土地上。
這種想法已經在北域的子民中默契的渲染開來,是以,即便是現在的時局多麼緊張,他們照舊過日子!
平淡,安樂,就是他們這些百姓所求的了!卻沒想到........
“東家當真是個奇女子,咱們鐵家能追隨這樣的人物真可謂是上輩子燒了高香了!”
人來人往的街上,拎着食盒與包裹走在大街上的鐵氏兄弟倒是不怎麼起眼,已過而立之年的鐵大叔,此時卻好似年輕了許多似的,那張總是嚴謹的面容上此時也泛出了輕鬆的笑意,襯的他整個人都年輕了幾分,而一向少言寡語的他此時更是一反常態的主動挑起了話頭。
“恩?這個自然!能在這種是實世下有如此打算,也算的上是個人物了,更何況她還是個女娃娃!”鐵叔聽見鐵大叔的話好似纔回過神一般,恍惚了一下,卻是極快的接上了話!
顛了顛手裡的食盒,鐵叔笑容多了幾分暖意“不管她成功與否,我老鐵這一輩子也算值得了!臨了了還能碰上如此爲屬下着想的東家!嘖......”
這聲嘖,像是嘲諷如今的世道,又像是感嘆世事無常,只是這其中滋味卻只能由那本人去體味。
“是啊!我也從未見過!”鐵大叔看見弟弟那豐富的面部表情也似有所感的看着自己手裡的包袱,面色複雜難言,眸中卻是難掩動容。
“不過,我卻是覺得,若是她的話沒準真的可以做到!”這話卻是一語雙關,聽的一旁施施然走路的鐵叔身軀也是一震。
“是啊,這才幾日,她這手段卻是層出不窮,那一張張紙看的我雙腿打顫,心中打突啊,莫說是五大國,即便是那神煉閣,對上她只怕也只配給她提鞋.....”
鐵叔泛着紅黑色的皮膚很好的掩藏了他複雜的臉色,鐵大叔只從鐵叔略帶顫抖的聲音中聽出了他的不平靜。
“可是她卻不知道神煉閣!”鐵大叔拉着走神的鐵叔拐進巷子口,悠悠的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這也不奇怪,她纔多大!不說東家,只怕如今很少有人記得這個地方了!”鐵叔的聲音帶着一絲惆悵,神煉閣是他們匠人的傳奇,沒想到,如今就這麼沒落了。
“說的也是...”鐵大叔認同了鐵叔的說法。
推開了店鋪的後門悠悠的走了進去,看見裡面已經有所改變的店鋪,與那不遠處負手指揮的錢澤瑞。
鐵叔脣角牽扯出一抹有些詭秘的笑意,只聽他悠聲說道“這北域的傳奇,恐怕輕易不會斷,就從這青牛村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