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此言,那王玄問道:“簪子代表地位,如何代表?”
那坐檯弟子道:“簪子分爲木、銀、金、玉,也代表着煉氣、築基、金丹、元嬰。”
衆弟子點點頭,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原來是這緣故,這樣好啊,罵人前先看簪子,免得不小心頂撞了前輩!”
幾人正打算離去之時,王劫又問道:“我等可有住處?”
這時,那坐檯弟子才露出了笑容:“哎,其他弟子初入宗門幾乎都忘記此時,然後夜裡只能睡在地上,你倒是難得,居然記得問此事!”
聽了這弟子的話,幾人趕忙露出了尷尬的神色,光顧着入宗的喜悅,忘了重要的事。
那弟子拿出一張地圖,正是宗派地圖,面積之大,比起仙風門大了三四成。那弟子指了一處:“此處於靈脈上,靈氣旺盛,有利於修煉,此處安置住處,五百靈石!”
“這麼貴?”
除王劫外,其餘人倒吸一口涼氣,身爲散修,每一筆靈石來之不易,能有個幾百靈石就不錯了。
隨後那弟子又指向他處:“若靈石不足,也可以爲門派做事,門派會分配住處,不過質量會差上不少!”
王劫搖了搖頭:“有哪些事可以做?”
“煉丹,煉器,畫符,佈陣,種植草藥!”
王劫皺了皺眉,心想果然如此,宗派學習,一方面是爲宗派做這五樣事謀取靈石,一方面又可習得相關技能。
看樣子其他宗派亦是此等法子,於是王劫又問道:“學習這些技能,最高可達幾品?”
“二品!”
王劫點點頭,與仙風門差不多,照這樣說,自己再去學習煉丹術也無提升可能,自己於仙風門早就已經達到了二品煉丹師。
正當周圍人猶豫自己該學習哪種技能時,王劫指了指地圖:“還望師兄替我安排一處山脈上的住處!”
那坐檯弟子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你這麼富?”
王劫笑了笑,從葫蘆中倒出了五百靈石在這弟子面前。
周圍人皆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修煉這麼久從未見過這麼多靈石。
就連那弟子也嘆了口氣:“人比人,氣死人,我築基期修爲都未能賺到這般多靈石,沒想到一個煉氣期支付五百靈石居然眼睛都不眨!”
不久後,王劫手中弟子令牌上多出了一枚符咒,這符咒正是自己住處的證明。
王劫出了誨人樓,御劍朝着地圖上的住處趕去。
小半日後,王劫停在一山脈上,神識穿過茂密樹林,發現下方房屋不少,不過許多都是空屋。
王劫御劍穿過樹林,停在一木屋前。
也不惘五百靈石這大手筆,木屋比起吳仁羣給自己做的木屋大的不止一星半點。
此處木屋足足抵得上一家酒館,不僅如此,周圍還有陣法守護。
王劫跳下飛劍,手持令牌,才靠近陣法,令牌上的符咒便亮了起來,王劫如同無物一般,直接穿過陣法,進入了陣內。
見此,王劫露出了笑容,難怪齊國修士常常覺得樑國修士落後,光這陣法就已經看出。
王劫進入屋中,左右打量了一番,點點頭,十分滿意。
隨後放出馨兒,馨兒四處觀看,似乎對這新住處十分好奇。
此處靈氣旺盛,周圍也無其他修士。見此,王劫穿上道服,將木簪子別在頭上,取出厚厚的冊子開始翻閱。
本以爲是天狼宗特有功法,不過纔看個開頭,王劫就愣住了,《孝子經》《聖人訓》《禮》…
居然全是一些有關於道德修養的卷章,還附有宗門長老的話:天狼宗由於入宗弟子雜七雜八,爲了宗派穩定和諧,所有弟子需有道德修養。
王劫撇了撇嘴,將這冊子丟在一邊,嘆了口氣,倒在牀上睡了去。
…
一個月後,王劫口中長嘯一聲,從牀榻上睜開了眼睛,此時其修爲已達到了煉氣期十三層。
之所以能這麼快,自然是由於築基期的丹藥藥性足夠猛的緣故。
至於達到築基期,只需再煉製幾枚丹藥,直接將修爲突破十五層後即可,自己已易經洗髓,不必要再用那築基丹。
王劫拿出弟子令,從手中將靈氣注入其中,只見令牌幾個閃動,立馬浮現出一張天狼宗地圖。
王劫點點頭,尋找到煉丹之處後,打算去此處煉製丹藥。
然此時,外面傳來了他人聲音。王劫趕忙出屋迎接,門口站着兩名銀簪弟子。
兩人神色略微不快:“來這裡叫了好些日子,終於把你這佛像請出來了!”
王劫露出尷尬神色,從陣法中走出:“兩位師兄見諒,師弟修煉中,未能聽見師兄的叫喚!”
其中一人擺了擺手:“好了好了,人不知而不慍,既然不是故意的,罷了罷了!”
王劫露出一個微笑問道:“不知兩位師兄前來尋師弟所謂何事?”
“抽查背誦,不然那些新入宗的弟子不背那冊子,毫無道德認知,長老們可看重此事了,大意不得!”
王劫一愣,整個人呆在了原地,指了指屋中,嘴巴微張,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你倒是背啊,愣着幹嘛?”一名師兄道。
王劫嚥了口口水:“師兄,師弟能否回屋,將那冊子取來看兩眼!”
對此,那師兄瞪大雙目看着王劫:“這麼多年,頭一次聽人和我說再看兩眼!”
另一名師兄擺了擺手:“你就說你背了與否?”
王劫心中感到大事不妙,怯怯地問道:“若師弟未背,那會如何?”
兩名師兄對望一眼,露出了笑容:“沒背的話,交至長老處理!”
“可有其他新入宗的師兄未背?”
兩名師兄嘆了口氣,遺憾地看着王劫:“若是往常,一般都有一兩個,可能是師弟倒黴吧,此次僅你一人未背!”
言畢,兩人取出鎖鏈法器,將王劫一捆,王劫頓時體內法力提不起半分。
王劫完全可以用體魄撐開,不過一想大不了就是被長老指責一遍,也懶得反抗,跟着兩名師兄至門派中央長老殿。
兩名師兄將王劫丟在門口,自顧自離去,只留下一句:“自己進去!”
王劫心中略微忐忑。
長老可是元嬰期前輩,最少都是活了四五百年的修士,而且是那種彈指之間就能將吳仁羣抹殺的前輩。
“反正也不會殺了我!”
王劫推門而入,撲面而來便是一股一股的木香味。
王劫從未聞過這味,覺得十分奇特,便忍不住多聞了幾口。
長老殿寬敞,也冷清地狠。王劫左右環顧一番,發現了一道階梯,於是順着階梯向上。
不久至頂,王劫見一藍裙女子坐在太師椅上,正翻看一本書。
細細看去,這女子看上去不過二十五六,容貌絕美,竟不比燕月差,怎麼看也不像是個修煉了四五百年的元嬰期長老。
“我這麼可怕?見了我都不敢上前?”忽然,那女子開口道,聲音不大,可如此遠的距離,王劫卻覺得此聲源於耳邊。
王劫趕忙低頭向前走去,至那女子面前。
王劫偷偷瞄了女子一眼,這般近距離看去,此女更另人着迷,特別是凹凸有致的身材。
那女子放下書,目光看向王劫。
王劫目光僅僅和她對視一眼便趕忙移開,只覺那眼神似乎能夠看穿一切。
女子露出一個溫和笑容:“你已築基過了,爲何卻只有煉氣期十三層?”
王劫低着頭,目光剛好停留在在藍色裙襬下的一對玉足:“弟子與他人鬥法受到重創,修爲倒退!”
“那你這一頭白髮又是爲何?”
“弟子也不知這是爲何!”
“擡起頭來!”
王劫便擡起頭,目光看向女子臉龐。
女子打量王劫許久:“倒是生得一副好相貌,在外只怕不少有女子癡戀,命相中也個淫賊!”
王劫一愣:“啊…啊?淫賊?”
“說吧,爲何不背,是覺得無用,還是因他事?”
王劫口中吱吱唔唔,最後也不知抽了什麼風,吐出一句:“弟子識不得書中字!”
此句纔出口,王劫巴不得鑽入地縫。
倒是那女子,哈哈大笑了起來:“怎麼,還要我一句一句教你?你不識字,如何修習功法?”
“弟子曾有一師,口頭教誨!”
那女子目光再次打量起王劫,王劫趕忙閉口不許,等着此女開口。
“你走吧,明日來我斷崖谷!”女子拿起桌上方纔所看書籍,繼續看了起來。
王劫拱手低頭,退了下去。
出了長老殿,王劫心中仍然忐忑不安,口中嘆了一句淫賊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王劫取出令牌查看地圖,很快發現了斷崖谷,地處宗派南方一處,難道此女居住此處?
王劫收了令牌:“沒想到修煉了四五百年,仍然能保持年輕時容貌。”
那看樣子長老們並非王劫想的那般,皆爲皮包骨的骷髏怪物,這倒另王劫放心了不少。
也不知明日要自己去斷崖谷所謂何事,王劫也不願多想,反正有什麼事明日再看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