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他就是兇手

蕭雲舟看到趙劍北出現,臉上更露出驚詫的表情。

就在這時,趙德光的身軀搖晃着向地面倒去。與此而來的,則是甄氏的哭喊,“啊!叔叔,你這是怎麼了?”

“娘!我是不是砍死蕭雲舟了?”隨着甄氏的哭喊,趙劍北歪斜着腦袋,半張着眼睛這樣詢問。

蕭雲舟聽到趙劍北的問話,再看到甄氏趴伏在趙德光的身上哭泣時,臉上自然是一副糾結無奈的表情。

就在這時,怒叱聲更從甄氏的嘴裡傳來,“劍北啊,你砍死你的親爹了。”

蕭雲舟聽了這話,脖子不由得一梗!按着道理來說,這可是甄氏心中最大的秘密了。若是放到旁的時候,只怕就是把甄氏打死,她都不會把這個秘密說出來的。現如今甄氏能夠這樣講,自然是對未來感到了絕望。

“娘,你、你胡說什麼?”

“就是!大嫂,你是不是糊塗了?”

隨着趙劍北與趙德新的三弟趙德達的呼喊,甄氏的頭腦又清楚了一些。這樣,她便把手向着蕭雲舟指去,“兇手!都是你。你讓劍北砍死了他的親叔。德光活着的時候,當真把劍北視同己出。他真是要比親爹還要親啊!”

甄氏這話顯然是爲剛纔的口誤做出了補救。

好在趙家人此刻都把注意力放到了趙德光的身上,誰也沒多想她說了些什麼。畢竟甄氏說得也算是實情!從趙劍北年少時開始,趙德光就對他很好。不光如此,趙德光這人還不近女色,跟趙德新大不相同。

在旁人的眼裡,趙德光如今還是童男之身。他既沒有婚配,也沒有子嗣。象這樣的一個人,怎麼可能跟甄氏做出苟且之事呢?再者說了,甄氏方纔依然被驚嚇得不輕,因此她的用詞出現偏差也算是正常的事情。

在甄氏的指責下,趙家人的目光都轉回到蕭雲舟的臉上。

他們當中有的人看到了方纔的情景,有的是聽到喊叫聲後,方纔從門外涌進來的。這樣一來,他們並非所有的人都知道方纔發生了怎樣的事情。

當那些從外面涌入的人看到趙德光倒地時,他們當時就相信了甄氏的話。非但如此,這些人多是趙家的武師、家丁。他們平日裡都受趙德光的管轄,跟他相處的關係也異常得和睦。現在他們看到趙德光倒斃在地,當然就有了幫他報仇的念頭。

蕭雲舟發覺內堂當中的氣氛變得不對,便從趙德光的身前跳開,並且向着趙敏等人的身旁退去。按着他的經驗,他知道象目前這種情況,要是打鬥一旦發生,場面就會變得極其混亂。要是這樣的話,趙敏等人很可能會死在亂刃當中。

“大夥上!給二叔報仇啊,你們切莫放過了兇手。”

趙德達聽甄氏這樣喊,將一口唾沫吞嚥到喉嚨裡面。他方纔可是旁觀了整個過程,當然知道是誰將趙德光砍翻在地的。只是,在目前這種情況下,他怎麼可能反駁甄氏的話呢?在他看來,如今當然是維護趙家的團結,要比放過蕭雲舟這個外人更重要了。

“兄弟們,把這個宵小之徒圍住!切莫讓他跑了。”

衆人聽趙德達這麼一喊,更就認同了甄氏的話。其他那些看到方纔景象的趙家人,當然也隨聲附和了起來,“對!殺死蕭雲舟。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不!不是的。二叔不是蕭大哥殺死的,他是我四哥殺死的。”

趙敏在這種時候,當然要站出來維護蕭雲舟了。隨着話音,她的身形便想朝前靠去,可蕭雲舟卻把她擋到了身後。蕭雲舟的心裡明白,趙敏在趙家可算是獨木難支,她的話怎麼可能有人聽呢?

“大夥一起上!蕭雲舟就是罪魁禍首。”這次是趙劍南的喊聲傳了過來。

別看趙劍南不是甄氏的兒子,卻知道自己應該如何站隊。在趙家當中,他一個庶子日子原本就不好過。若在如今這種局面下,不表現一下自己的忠心,只怕事情過去之後,他就要成爲被清算的對象了。畢竟趙敏在趙家並無根基,他有什麼必要去做她的炮灰呢?

有了趙德達和趙劍南的支持,甄氏的腰桿就挺直了起來。當女人死了男人,卻還有兒子的時候,往往就會把希望寄託到他的身上了。這樣一來,她便更加囂張地叫嚷,“殺啊!大傢伙都給我衝。誰要是殺死了蕭雲舟,我就讓他做趙家的管事。”

俗話說得好,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衆人聽甄氏這麼一說,心癢的感覺就更加重了些。如今他們再看到蕭雲舟只不過是三個人,而且都圍攏在快要病死的趙德新身旁。這樣一來,他們心裡的天平自然就向着甄氏一邊傾斜了過來。

在這種想法的促使下,這些人當真呼喊着向前衝了過來。

“你們都站住!難道你們就不顧我爹的死活嗎?”趙敏也不是傻子!別看她的年齡不大,可頭腦卻很靈活。她見自己方纔的話沒有辦法阻止住衆人的舉動,便把話說到了趙德新的身上。隨着話音,她的手則向着病怏怏的趙德新指去。

這時候,趙德新的眼睛雖然睜開,卻依然沒有力氣說話。此刻,他的心裡早已有了英雄垂暮的感覺。他沒想到自己的尊嚴竟要依靠一個庶出的女兒,以及一個可算是仇人的男人來維持。

向前衝擊的這些趙家人怎麼可能去聽趙敏的話?

他們又不是瞎子,當然能夠看到趙德新的眼睛還睜着。只是,他們都覺得趙德新的死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顯然甄氏與趙德達已經掌握了主動,他倆可都是巴不得趙德新早死的人。

“大夥抓兇手!別讓殺死家主的兇手跑了。”

不光如此,這些人中還有頭腦活絡的人竟然這樣叫喊了起來。顯然他們是在通知自己的同夥,切莫再把趙德新當成活人來看待了。反正一個失去親族支持的將死之人,是不可能再有活路的。

蕭雲舟聽到這些喊叫,不由得倒吸了口涼氣。

雖然蕭雲舟之前也算是嚐遍了世態炎涼,可他卻沒想到親情竟然也可以單薄得如同薄紙一樣。

“敏兒、美女,你倆看護好趙家主,我來對付他們。”

蕭雲舟的嘴上這樣說着,金環刀則被他大力地揮舞了起來。隨着金光閃過,慘叫聲便傳入到衆人的耳朵裡面。

這就跟上戰場打仗一樣,那些武藝高超的將軍可不會在士兵衝鋒的時候跑在最前頭。若是他們這樣做的話,就會跟士兵一樣成爲炮灰。現如今距離蕭雲舟最近的人,同樣也是些修爲低下的炮灰。

隨着這些炮灰倒地,跟在後面的人便把身形向後退卻。

顯然他們發現蕭雲舟遠比他們想象得更加難以對付。這樣一來,他們與其率先衝上去跟蕭雲舟拼命,倒不如先看看旁人是怎樣打算。

蕭雲舟看到趙家人膽怯的模樣,便將身形向前挪動了一些。這樣一來,他也就給趙敏三人留出了更大的活動空間。畢竟趙德新的身子很虛弱,若是他得不到足夠的空氣,只怕等下就是憋也將他憋死了。

“蕭雲舟,你別猖狂!還是束手就擒吧。”

“就是,你再堅持下去,我們就要用火攻來對付你啦。”

蕭雲舟聽趙家人這樣叫喊,面色當時就是一變!如果這裡只有他在,當然無需懼怕什麼火攻。可如今趙德新和趙敏等人還在,他們能夠從大火中逃脫出去嗎?特別是趙德新,他長得人高馬大的,想要在衆目睽睽之下將他運走,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非但如此,蕭雲舟的心裡還明白,他絕對不能將趙德新帶離趙家。若是他這樣做的話,按着趙家人的稟性,只怕趙德新就要被他們說成是假冒的了。

“兄弟們,你們難道真就不念及家主過去對你們的好?難道你們就這樣死心塌地得跟着甄氏那個女人?”蕭雲舟的話音未落,反駁聲就傳了出來,“蕭雲舟,你少來這套!我們都不會聽你的。”

這之後,又有人跟着叫嚷起來,“蕭雲舟,你要是識相的話,就趕緊認輸求饒吧!說不定我們還能留你一條活路。”

蕭雲舟聽了這話,把嘴巴微微地咧開,並讓詭異的笑容出現在臉上。他怎麼可能相信這人的話呢?他知道這只是這些傢伙誘使他繳械的手段罷了。若是他當真這樣做了,不光是他,就是趙德新等人也得一起去死。

“臭小子,你笑什麼?你殺了我的丈夫,又弄傷了我的兒子,而且還……”

蕭雲舟聽甄氏這樣喊叫,便將她的話打斷了,“甄氏,女人!你不用喊了。我相信,我的確殺了你的男人。只不過,他並非你的丈夫吧?看樣子,這個男人對你和孩子都不錯。這才讓你這樣念顧他的好!”

“蕭雲舟,你不想活了,是吧?”

“甄氏,你敢說我說得不對嗎?”蕭雲舟看到甄氏一臉困頓的表情,卻把臉上換成了輕蔑的笑容。非但如此,他還將腦門兒上的頭皮用力地擠起。這讓他的臉上變成了一副怪異荒誕的表情。

“蕭雲舟,我……”

不等甄氏再把後面的話說出,卻有人急火火得從外面跑來。當那人到了內堂的外面,發現自己沒有辦法進入到裡面時,便大聲地叫嚷了起來,“不好啦!出事啦。有人衝到咱們的院落裡面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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