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王朝遠在幾十萬裡之遙的中州,你如此信口開河,當真以爲我不敢殺你?”
蔣怡往前踏了一步,掌中的靈力又開始聚集,若不是詫異於陸風能不可思議地突破護山大陣,依照她冷傲的性子,早就一掌將這窺見過自己清白身體的無恥之徒劈死了。
“誤會…一定是誤會!你能不能先聽我解釋?”
看到少女手中又在凝聚藍芒,陸風只覺得頭都大了,潛在湖中雙手一陣猛晃,將水花激起十幾米高,就差沒有站起來舉手求饒。
方纔聽了這女子的言辭,陸風心中的疑惑也越來越深,不明白自己怎麼一下就會跨越幾十萬裡的地域來到這裡,但目前的當務之急是要先將這個會殺人的冷美妞說服才行。
“你說!”
見到陸風急切的模樣不似僞作,而蔣怡也真有些怕他突然又站起來,只得將心中的殺意收斂了幾分,“要是解釋不清楚,就休怪我不再留情!”
“那個,請問這位師姐……”
“住口!不許亂叫!”
陸風剛一開口,又被對方冷冷打斷,他深嚥了下口水,無奈搖頭道:“我原本是太虛宗的弟子,只因在一次歷練之中無意得到幾十枚元陽丹,結果被同宗弟子暗下殺手重傷,無奈之下這才跳下山崖……”
陸風壓抑着心頭升騰的怒意,將事情的原委大概描述了一遍,蔣怡臉上籠罩的寒霜也漸漸消褪了許多,心中基本已經有了幾分相信。
如今天地間元氣遠不如神人輩出的年代那般充裕,一枚元陽丹內所蘊含的巨大靈力,足夠讓一名超凡境的弟子直接晉升一級,若是真有幾十枚之多,確實可以讓無數人升起殺人奪寶的念頭。
神道宗門之間的競爭,遠比凡俗世界更爲慘烈,類似這種爲了爭奪修煉資源而同門相殘的事情也屬於正常。而葬神淵乃是上古戰場遺蹟,其間的時空規則詭秘莫測,讓人瞬息轉移幾十萬裡也不出奇。
“你現在有什麼打算?”
“打算……我也還沒有想好,現在連一身修爲也廢了,就算想回去殺了季臣報仇,還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陸風輕輕搖頭,語氣也有些黯然,無論是誰遭遇到這樣的變故,心理一時間都有些難以承受。
“你剛纔說……偷襲你的同門,叫做季臣?”蔣怡的目光驟然一變,神色又開始變得狐疑。
“嗯……此人不過是太虛宗的一個普通內門弟子,你不可能會知道的。”
陸風有些悵然若失的點了點頭。
“故事編的不錯,連我都差點被你騙了!”
蔣怡冷漠的俏臉露出一絲譏誚:“太虛宗確實有一位季臣真人,不過此人可不是你所講的內門弟子,而是太虛宗的宗主。”
“什麼!季臣成了宗主?”
陸風幾乎沒有被驚得跳出湖面,他實在想不明白怎麼一下子事情變得如此離奇:“這怎麼可能!他和我年紀相仿,而且不過是修魂境中期修爲而已……”
忽然回想起葬神淵的種種傳說,陸風隱隱感覺到一絲不妙,心中忐忑不安。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傻?”
蔣怡冷冷白了他一眼:“季臣真人自百年之前修爲突破歸墟境之後,就已經接任了太虛宗掌教一職,這是誰都清楚的事情。”
“季臣?歸墟境??一百……年前!!!?”
蔣怡冷淡的語氣傳入陸風耳中,卻不亞於響起一記驚雷,震得他當場心神顫動,額頭的青筋高*起。
耳邊清冷的聲音似乎在漸漸淡去,但陸風的面色卻是逐漸扭曲,身體劇烈地顫抖着。
他目中漸露凌厲,有猙獰的寒光一閃而過:“一百年!竟然已經過去了一百年……”
“季臣!……你這個等卑鄙小人!”
壓抑了許久的情緒,終於如潰堤一般傾瀉而出,陸風猛的擡頭,發出了一聲憤怒的嘶吼:“老子要殺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