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節 餘玄的末日(14)

(在故事繼續之前,我還想說:我在這裡要特地感謝那些真的爲我送花和收藏的大好讀者,我非常的開心。我會繼續加油的,同時,希望大家都能支持我!再次在此謝過!)

這是什麼聲音?這……怎麼會這樣?最糟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沒有比這更可怕了——這是流水的聲音。

“南宮,南宮。這裡泄水了!”餘玄大叫了起來。

“快找機關,快找啊。無論如何都不要放棄啊!”我用腳不斷的踹門,儘管沒用——石門絲紋不動。

石門的那邊是久久的沉靜,是去找機關了?我心亂如麻,已經手足無措了。

“不用了……”這是他給我的回答。而我,無法想象這樣回答的餘玄,是怎麼樣一個表情。也許,這表情我不敢看,沒有臉去看。

“什麼,你說什麼……”我不服的喊到。

“我說,不用找了。你說過這裡面沒有其它機關的。”餘玄很平靜的說到。

“不,不可以!趕緊去找啊!”我的心裡難受到了極點。

“謝謝你,南宮。和我一起走過了這麼多的快樂時光,我、你和胡境反是最好的朋友吧……”

這句話,代表了什麼……是放棄的宣言嗎?

“不要亂說,不要放棄啊。”我的心靈已經被深深的震撼,淚水開始涌了出來。

“你要好好活下去,把兇手找出來。不過,遺憾的是我不能再陪你們找了。記住了,不能再有傷亡了,我希望我是最後一個……”

我是真的不想聽到餘玄這麼說,我不希望餘玄也成爲一個受害者!

“不!不要!你一定會出來的,一定會的。”我慌亂的從揹包裡把硬的東西全都倒了出來,使勁的敲打着石門……

“南宮。不要敲了。趁還有時間,聽我把話說完。水已經沒過腿了……再不說就沒機會了。”

“餘玄……餘玄!對不起,對不起。”我已經是淚水滿眶,我開始後悔,後悔我不應該丟下餘玄自己跑的那麼快。都怪我……

“南宮,不要這麼說。這不怪你,你沒有錯誤。你做的,是我們都必須要做的。別說這麼丟人的話了!南宮,記住了:注意蘇雪,要小心她了。還有,麻煩不要把我在這裡的事告訴戴寅,我不能讓她傷心……我也知道紙是蓋不住火的。如果她發現了,記得幫我勸她,勸她不要做過激的行爲,叫她好好活下去,去找一個比我還要愛她的人!還有,麻煩你和境反幫我照顧她了……”

“餘玄……”這一次,我真的哭了,哭的徹底……

“我自己知道,這樣的情況意味着什麼。別想的太多,你要好好活下去啊。既然我願意加入你們的調查和活動,就說明我已經對死亡有足夠的覺悟了。我從未僥倖的認爲我可以不受到任何傷害,同時盡力幫助你們。你們是我的朋友,我真的在乎你們的一切。”

“不,不。你就不應該參加我的計劃,你就不應該來。都是我害了你啊!”我拼命的搖頭,希望這一切都只是在夢裡。快點醒來!

“我說什麼了?南宮。別丟我的人!只要你心裡也認同我這麼一個朋友就足夠了。”

“餘玄……”我無言以對,內心滿是愧疚。

我用手指上不長的指甲,不斷的挖着石壁。石壁上的粉末絲絲飄下,就像我的絕望。一點點的流逝,卻怎麼也無法徹底斷絕。直到我的手指縫中滲出了鮮紅的血液,我也才發現我的能力不過如此。血滴順着石壁流淌下來,我卻忘記了所有的疼痛。此時的血就像我的淚一樣,一文不值。

“別哭,不能哭。你怎麼能哭呢?我還是希望看到你對我們滿顏笑容的樣子。即使是這最後,也別讓我想象到你那弱。”

我在另一邊默默的點了點頭,就像是一個聽話的孩子。

餘玄又接着說:“還有,我也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你才能教我開鎖。什麼時候才能和你一起找到你的軒轅雪,那個很漂亮的軒轅雪。什麼時候才能看完你的《福爾摩斯》,那本書很長。”

餘玄說話的聲音開始有一些哽咽,我知道也許他一直都在假裝堅強。那一種固執,它詮釋了什麼?

“教,什麼都教。什麼時候都可以教你。”我慢慢的將頭靠到了石壁上,我感覺……水好像已經很高了。

“謝謝你。希望接下去的一切都可以很順利。南宮,加油。我先在這裡休息一會,之後我會看着你們的。水滿了……已經……”餘玄的聲音在另一邊消失了,剩下輕微敲扣石壁的聲響。

“餘玄……餘玄,餘玄!不!”我撕心裂肺的叫着他的名字……

在這之後,再也沒有了迴應……

好了麼?一切都完了麼?像一陣風吹過,連痕跡也不肯留下……回憶一幕一幕的閃過我的頭腦,都是你——餘玄。你已經和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了麼?生命究竟是如此脆弱,經不起任何風吹雨打……

石門的另一邊傳來的只剩下流水的聲音,我多希望能再好好聽聽你的聲音……我漸漸的沒有了力氣,我不知道我接下來該做些什麼事,我靠着石門慢慢的癱坐了下來。我無助的盯着前面的石階,腦中不斷在想——這是個夢境。

我突然想到,那些悲傷的人是多麼無辜。他們默默承受着那些快樂的人無法想到的所有悲慘,朋友的離別;愛人的離去;親人的逝去;用一顆脆弱的心死死的支撐着他們孤獨的意志。

十分鐘後,我踉蹌的扶着石壁站了起來。我的大腦恍恍惚惚,不過我還是知道了我根本就沒有在做夢。我已經失去了一個朋友……我簡單的撿去丟了一地的傢伙,收拾了起來。餘玄,慢走。我不給你丟人,我不給你當懦弱的朋友,我也不要再哭了。答應我,看着我。接下來的事就交給我和胡境反了,這將是一場慰靈之戰。我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眼淚總是要流的,但是流過之後別忘了繼續趕路……我默默對自己說,不能被打倒。我還要還餘玄一個說法,事由我而起。既然不能後悔,那麼只能負責!

我蹣跚的爬上螺旋梯,穿過蜿蜒的窄道,回到了上面。不過很奇怪,我當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這一邊的石門沒有像上次一樣關閉。我居然順利的走入了圖書室……

凌晨兩點鐘……

四周顯的比午夜還要昏暗,但是我連開手電筒的意思都沒有了。我的頭腦空空的,拖着近乎累跨的身體走出了圖書室。

外面的月光很微弱,不如街邊的燈光……

不對!不對!這……

我搖了搖頭來確定這是不是幻覺,我拉了拉耳朵……

這——是真的,我聽見了久違的——《月光奏鳴曲》

這是一架被亡靈侵佔的鋼琴,它的樂曲就像是爲亡人專門準備的。比如死神的召喚……

依然是綜合樓,我……該怎麼辦,我呆立了幾秒後決定——我要上去!因爲,餘玄不能白死,一切可能找出兇手的線索我都不能再放過,不能再有傷亡了。

我緩和了一下心情,向旁邊的綜合樓大門跑去……

門果然沒有鎖,我很輕易的推開了黑色玻璃門,鋼琴的聲音像被釋放一樣涌了出來。

我摸進了走道,這時我纔想起我帶了手電筒,我將它打開向四周通照了一遍。

我開始上樓梯……一樓、而、二樓、三樓……

到了,我背靠着牆壁慢慢的伸出頭來,走廊很黑——就像被籠上一層薄霧。我很清晰的聽到鋼琴曲的聲音,不過鋼琴室裡我卻什麼也看不見,也許是因爲太黑暗了吧。

我關上手電筒,步上走廊……我的腳步聲很輕,但是在走廊中的回聲卻讓我自己毛骨悚然。當我走到走廊中間的時候——鋼琴曲停止了!

又……又是這樣。已經不只一次了,爲什麼每次我走到這裡鋼琴曲都會停止?究竟是怎麼回事?到底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僅僅用此來換取恐懼感?而且每次居然都如此奏效!

我周圍的空氣開始僵硬,我的呼吸也漸漸開始急促,不知道這是不是屬於人本能的生理反應——當你一個人在黑暗中聽着幽雅的鋼琴曲時,突然聲音消失,換來絕對的安靜,是不是這樣就可以讓人瞬間陷入緊張的狀態?可是你知道的,這時的我。不容許激怒,不畏懼恐懼!

我依然不會退縮……我靠近了鋼琴室,視野也漸漸清晰起來。

我沒有看錯吧!

是什麼東西在空中漂浮?難道又是……我迅速上前推開了玻璃門……我用手電筒向影子照去。

不——是一個人,是一個人被吊在上面!我的手有些顫抖,但是我還是把光線打向他的臉……

他是……丁、啓、昌!丁啓昌……爲什麼?爲什麼會是他?

我的頭腦迅速又閃過一個念頭——丁啓昌在這裡,那麼……胡境反呢?胡境反人到那裡去了?胡境反不是一直在跟蹤丁啓昌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胡境反,你在哪裡?

我靠近了一些,這個如今變爲屍體的丁啓昌令我再一次相信生命的垂微。

又是一個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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