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死的”
“他們會死的”
不知道是誰呢喃了一句,使得衆人沉默了下來。
“你滿意了”
徐庶第一次質問賈詡,以他的能力,自然能夠看出,讓高順獨擋一面的好處,可是他卻無法認同這個方案。
“這就是你要結果”
“這就是戰爭”
賈詡並沒有生氣,對着還不是非常成熟,並未經歷太多戰場的徐庶說道:
“爲了勝利,賈某寧願不擇手段,而在這之後”
徐庶張了張嘴巴,似乎想到了之後賈詡的後果,整個人如同都敗了的公雞,垂頭喪氣。
“陷陣”
陷陣營已經沒有了潛力可以去釋放,支撐血肉磨盤繼續下去的,只有他們的血肉。
短短的幾分鐘內,許褚重傷,虎賁軍敗退,近三十萬曹軍灰飛煙滅,血肉磨盤,也終於殺到了曹操面前。
“保護主公”
曹操就站在大旗之下,他看上去絲毫沒有對即將到來的死亡而產生恐懼,周圍的士卒已經顯得稀少了,可他仍舊沒有後退的意思,聽着曹軍焦慮的呼喚,看着陷陣營士卒一個個枯槁,如若死屍的面孔,對這場戰鬥,他第一次生出了能否勝利的懷疑。
“爲兄送你一程”
不知何時,呂布已經傲然立在曹操身前,他單手輕點,觸摸到那近在咫尺的血肉磨盤之上。
“師弟走好”
“師兄”
高順看着呂布那稍顯滄桑,卻又帶着無比惋惜的面孔,聲音有些哽咽,他明明應該有恨的
可是不知怎的,他總是能夠想起兒時,呂布那孤傲面孔下,對他們的關心
那是多久了
恍惚之間,他似乎看到了,小師妹在哭泣,恍惚之間,他彷彿看到,張遼在怒吼,他彷彿看到了,那永遠不會停歇,一直在鞭策自己練武的大師兄呂布
一切
在現實面前,都破碎開來。
包括那血肉磨盤,在呂布輕輕一指下,轟然爆裂。
一步不退的陷陣營終於退了
他們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形,千人連連後退了十餘步,才勉強停止了下來。
高順雙目無神,口中呢喃着不知名的話語。
官路兩側的鮮花早已凋零,風聲淒冷,猶如喪魂之曲。
會死的
他聽到後方神農軍的吶喊,那匯聚在一起的洪流,在他耳中,是那麼的微弱,他極力的想控制自己去聽得更清楚一些,可不知爲何,聲音卻越來越小。
“師兄”
他似乎聽到了小師妹撕心裂肺的吶喊,他不想轉身,不只是累了,而且,他也不願意將自己最難看的一面讓小師妹看到。
那是兒時的記憶。
他們師兄弟三個偷偷摸摸的聚在一起,悄悄的許下誓言
這一生,都要守護那個女孩兒不要讓她嚐盡人間疾苦,不要讓她下落凡塵,染上塵埃。
可他好像做不到了。
“對不起”
他似乎看到了神農城牆在轟鳴,模糊的視線裡,神農城牆上的曹軍如同下餃子一般在,紛紛掉落
轟鳴之聲不斷。
他隱約間好像聽到了,曹軍的怒吼
那似乎是城門的聲音。
是這樣麼
他好像想明白了什麼,嘴角浮現出了最後一抹慘笑,原來是這樣啊
怪不得要自己獨面曹軍。
也算是值得了
也算是守護了
抑或有些不甘心。
對那個執掌一切的書生有憤恨嗎
或者更多的是同情吧
高順沒有倒下,縱然他的身軀已經逐漸失去了溫度,千陷陣營也沒有倒下,就彷彿是一個個雕像,佇立在那裡,永遠守護着這條官道,只要他們不退,便沒有任何人可以通過。
“師兄”
貂蟬緊咬着粉脣從廢墟之中跑了出來,聲音沙啞着的嘶吼出聲。
呂布複雜的嘆息了一聲,深深的看了一眼貂蟬,拂袖轉身,再也沒有說一句話。
“爲什麼,師兄”
她跪在那裡,如同一個孤單的小女孩兒,就在戰場中央,看着高順再也不會轉身的背影,心如血泣
“你不是答應我一輩子都在這裡嗎我還要幫你找到嫂子,你爲什麼不等等,爲什麼呀”
賈詡的目光沒有絲毫變化,這一刻,他顯得越發的陰冷了。
可是,放在其他人眼中,他那微顯佝僂的身軀,卻有那麼點兒可憐。
得罪了貂蟬,仕途,將會戛然而止吧
“這不可能”
曹操根本沒有時間去管貂蟬,他驚恐的發現,神農城牆塌了
不是那種真正的塌陷,整個城牆主體仍舊沒有絲毫變化,只是中間空了
那上面還未來得及下城的二百萬曹軍,盡數失去了蹤跡,似乎被這面巨大的城牆給吞噬了。
“城門,主公城門關了”
一左一右,站在即將閉合的城門兩側,冰冷的注視着萬千曹軍。
這一刻形式驟變。
“曹孟德,吾以忍耐多時“
黃忠的身形緩緩從城牆上方出現,與之同時出現的,還有二十餘萬他麾下的士卒。
“魏王,你氣數已盡,神農谷,便是你的葬身之處。”
被關押在神農谷牢籠之中的太史慈不知何時,竟然與黃忠一同,出現在了那本應該中空的城牆之上,就彷彿是變了一個魔法,二百萬曹軍的消失,換來了他們的現身。
“今日,趙某送汝等一程”
趙雲攜帶着白馬義從,前進在官道之上,緩緩出現在了曹操等人的視線之內。
“送諸位一程”
一個個神農武將終於現身,他們那冰冷的殺氣,讓已經有些慌亂的曹軍更加茫然。
到底發生了什麼
“滿寵呢”
曹操咬牙切齒:“讓他出來見孤”
“魏王別來無恙”
滿寵有些落寞的出現在了指揮台上,對着曹操一躬身:“爲什麼要背叛我”
曹操面如寒冰:“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滿寵有些愧疚的說道:“加入的那天,滿某便是神農人了“
“哈哈哈”
曹操不再問詢,似乎什麼都明白了,狂笑出聲:“你會後悔的你們真的以爲自己勝了難道你們以爲本王會如此不智,在沒有完全的把握之下,身入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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