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情況?”
“這一步登階,似乎被賦予了某種不一樣的意義?”
“竟能與古之仙神相比,這楊罡今後的格位,豈不超然世外?”
“嘖嘖,老孃今天算是見識到了!這小子帶給人的驚訝一波又一波,好似沒有極限。彷彿一頭伏在身上的耕牛……”
楊罡臨空而立,享受着衆人目光的注視。
聖君有詔,青雲爲證。
青雲之志不可奪,仙境之姿不可欺,神話天驕不可辱。
從此以後,這少年將青雲直上,得入清貴,將來無可限量!
看着楊罡引動青雲階的異象。
天上大周衆人對視一眼,皆看到眼中的喜色。
“青雲階,又進化了一步。”
欺辱了人家母子十幾年,還不讓人家殺點人解解氣了?
轟!
一個個身穿黑衣的身影,從楊府四處,源源不斷圍了上來。
他腦中拼命回憶過去有沒有得罪過楊罡,而後長長鬆了一口氣。
不允許他走正門,是主母暗中授意的指令啊!
雖上不得檯面,卻無法說出口。
楊罡驀然一轉刀光,直直向楊府正門斬去。
看着姜江的背影,就感覺像一盆潑出去的水,全然都是白給!偏偏心中又有一種撿了大便宜的感覺,實在讓人……難受哇!
“殺!”楊罡大喝。
楊罡提刀而過,一步踏入楊府之中。
“你們個個手中沾滿了鮮血,構成了楊府的權威。”
下一刻。
更可笑的是,楊府送出去的竟是這一代中最傑出的子弟。
他們已經不敢如往日那般,在某些人的授意、默許下,有意折辱這位少爺。
這一個跟隨忠勇侯楊天佑二十多年的老傢伙,上一次他想將他關入黑牢。所幸得寒香相助,才免去了諸多煩憂。
結果呢……
而後便看到了太夫人、林氏、楊遠、楊京等人,一副失魂落魄的神色。
說罷。
以楊府那些人的腳程,又怎麼追的上他。
而後道:“楊罡心中急切,欲回去接母出府,請各位海涵!”
那一個被銘刻在青雲之路上,與古之仙神並列的‘刀魔’之名。
轟隆隆~~
強烈的轟鳴,震動了整個楊府。
這還沒結束。
“故意驚擾母親,讓她病了足足一個月。你們……該死。”
唰——
他便真的這麼做了。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楊府青雲臺上,楊波呆呆仰望着天空。
頓時噗嗤一笑。
“罡少爺……”一名護衛話音未落。
楊府任何人膽敢阻攔,便是違背了天意!
太夫人這是擔心楊罡故意不報,或者說……此時楊府的人還未收到消息!就算他說了,也不會有人相信他的話,讓他們母子輕易離府。
門前的護衛齊齊伸手,攔住楊罡的腳步。
尖利的聲音響起:“快,快回去阻止他!不,不是阻止他!是阻止家裡的護衛攔他……否則……否則楊府今日,危矣!”
這裡每一個人,都是血與火磨練出來的死士。
他緩緩道:“讓開。”
衆人頓時露出幸災樂禍的神色。
“罡少爺,這裡……你不能走。”
刀光從背後劃過他的頭顱。
衆護衛陷入左右爲難。
他只覺手腳酥軟,再提不起一絲力氣。
“還有你,剛纔第一個,想攔我。”
楊府名貴地磚鋪就的地面,血液漸漸匯聚成一股股河流。
瀰漫的氣血,終於引來了楊府隱藏的第一位元神宗師。
十里長亭街,無數人紛紛擡頭,看着楊府之中升起的濃濃煙火。
心中微微升起不好的預感。
下一刻。
神色冷然,充滿肅殺。
楊罡頭也不回,擺了擺手,腳步反而更快一分。
楊罡渾身浴血,殺氣彌天,在楊府之中如入無人之境,殺得天翻地覆。
焚天一刀,瞬間將眼前的元神宗師身體從中間劈成兩半。熾熱的刀光落下一處建築上,頓時點燃了一片火焰。
無論下人、護衛,還是楊府旁系子弟,皆成了他的刀下魂。
真是個純粹的少年郎啊!
唰——
可是……
他謝過袁天師,走下青雲之路,落在孤崖之上,再次向老夫子致謝。
這些年來,少年第一次決定從這裡,光明正大的踏入楊府。
也不知那忠勇侯楊天佑回到聖京,見到這一幕,會是怎樣的感受?
這些年來任由楊罡母子二人的處境愈發艱難,他可是也有一份‘功勞’!
突然。
甚至最後才發現……這還是一位全天下最傑出的青雲少年!
可他們今日卻在衆目睽睽之下,迫不及待……主動與他斷了關係!
就因爲殺了一個寧國公府的嫡子?
久久沒有消融。
楊天佑的上一輩族叔。
那一個名額……明明是給我的!當時要是給我……該有多好!
衆人聞言紛紛投來目光。
這位庶出的少爺近些日子強勢崛起,雖在府中依然不得勢,但他上一次強殺兩名護衛,卻震懾了所有下人。
“我記得你們……一年前,跟着楊波,推倒了我的院牆……只爲拔一株野花。”
豪門贅婿……這對世代富貴的世族而言,本就已經很丟臉了。
身後。
所謂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今天的熱鬧他們是真的看了個過癮!
楊府這些年來一直想要中興家族,卻始終走向衰敗,年輕一代找不出幾個出彩的子弟。
以楊罡現在的能力,就算十個寧國公府綁在一起,也不能和他比啊!
縱然過去有一些芥蒂,他畢竟也還年少,今後稍微哄一鬨,彌補一下從前的裂痕。
聖京。
看着門楣光耀的楊府。
楊府衆護衛神情一滯。
等在這裡,聽候發落?
楊罡神色沉靜。
便在此時。
殺、殺、殺!
楊罡彷彿沒有看到他們。
青雲爭渡之事,又起波瀾。
那楊天佑鎮守北寒天域屢次不利,可能都要被削去侯爵之位。
“楊府不是我家嗎?我住在這裡,爲何卻不能走正門?”楊罡臉色似笑非笑,眼中閃過一絲深沉的寒意。
便見遠方的天空電閃雷鳴,似有無數天兵神將騰雲駕霧,殺入天穹。
那麼。
楊府……要翻天了嗎?
“這……”
“我明明沒有錯,你們……爲什麼那麼對我們母子?爲什麼?爲什麼……”楊罡眸光如血,彷彿入魔了一般。十七年來備受欺辱的一幕幕,皆在眼前回放。
然而這一切,已經與楊罡沒有關係了。
糊塗了這麼多年,她終於難得清醒了一回。
楊罡眼眸驀然一冷。
“離將來那一件事,不遠了!”
鬥部青雲臺。
他……他怎麼敢?
然而。
楊罡如今聖眷在身,秉承天意,接母出府。
太夫人仰頭似想起了什麼。
震動了衆位所有人的心絃。
袁天師驀然回首,看向遠方的天空。
轟~~~季老疤無頭的屍體轟然倒地。
身穿常服,面容滄桑,臉上掛着一道刀疤的季老疤,從側門走了出來。
瀰漫的血色化作無堅不摧的刀光,轟然一聲,似魔劫一刀斬破前方一切虛妄,將楊府巍峨的正門——一刀斬碎。
“哦?”
“我說,讓開。”楊罡煞氣騰騰地道。
刀光閃過。
一股憋在心裡十幾年的怒火,在胸膛灼灼燃燒了起來。
無數元神光輝,化作漫天刀光,灑入楊府各處。
——
“止步。”
“是。”
“青雲階一動,那些牛鬼蛇神都來了啊!”
這一刻的楊罡,彷彿回到當日楊府後門,心中陡然閃過一個念頭,‘不知這元神之力能不能將整個楊府燒成灰燼?’
忠勇侯楊家之所以能有五世富貴,皆是因爲忠勇二字,而不是因爲有多大能力。
震驚了整條十里長亭街。
擁有這樣的天驕,將來家族何愁不興?
一縷大日元神之力,在他眉心凝聚。
僅存的一名護衛,渾身被冷汗浸透。
“記得三日後,來青雲閣報到!”袁天師在身後喊道。
一刀雪亮的刀光,劃過他的眼簾。
衆人不禁搖頭。
驀然。
鬥姆神君莊嚴的身形一閃,消失在青雲之巔。
楊府大門前一顆頭顱高高飛起,滿是疤痕的臉上,掛着不可置信的神色。
“罡少爺要入府,乃是理所應當的事,你們愣着做什麼?”便在這時,一個聲音成了他們的救星。
殺!
便腳步輕盈,下山而去。
秉承聖意的楊罡,今日便是殺一個血流成河……
一步踏前,刀光電閃,便見一個個頭顱飛起。
頓時狼煙四起,烽火漫天。
“諸位,袁某去去就回。”
“助紂爲虐,該殺!”
自己纔來半年,好像還沒……
而後。
果然。
“天師稍待。拱衛聖京,是我八部之責。些許小事何須勞煩青雲閣出手?”鬥姆神君的聲音響起。
一個身影默默跟在他身後,手提長槍,一身紅白對襟的勁裝。她煞神面具下幅度向下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絲向上的幅度。
便是今後漸行漸遠,留有一份微薄的香火情,在將來危難之時稍微扶持一二,也足以讓楊家延續幾代富貴。
“不過此時府中貴人都在青雲渡上,罡少爺早早回來,想必是浪費了一個寶貴的名額。不如……”季老疤頓了頓,神色陰冷道:“等在這裡,待太夫人歸來,再聽候發落如何?”
這是一個太夫人的死忠。
身後數人的身影,皆軟軟倒地。
一個又一個,接二連三都笑了起來。
這個半年前曾踢翻我的攤子,阻道之仇,殺!這個兩年前那個寒冷的冬天,將一盆冷水潑在母親身上,殺!這個五年前曾按着我的頭,逼我跪下認錯,殺!
楊罡知道,他絕對不會如表面那般好說話。
那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衆人終於從他身上看到了一絲少年人應有的跳脫。
不久後,楊罡已經回到了楊府。
姜叔升父子相顧無言,只覺鼻子有些微微發酸。
“罡少……”季老疤還要說話。
愚婦!
一時間。
楊府影衛。
而他之所以能回京述職,覲見聖君,獲得一絲解脫責難的機會。還是因爲將族中這位庶子出身的青雲少年,送到威遠公府爲婿。
一個又一個身影倒下。
老夫子、袁天師、寒香……他們看着他的背影,不禁露出淳淳笑意。
“殺,殺,殺……”楊罡彷彿殺瘋了,無數人從楊府各處涌現,卻被他一刀一刀砍翻,了結了過去的仇怨。
心中震撼莫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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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書不是消失了,而是掉到書架最下面去了。已經找起點技術部處理過,如果還有這種情況,大家可以清空歷史閱讀記錄,或者重新加一下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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