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幕降臨之時,陳先生終於在安眠藥的幫助下睡了過去。
蔣軒他們在確認他已經睡了之後,方纔悄悄關上302的房門,然後離開了這裡。
“我現在已經有些迷糊了,到底是我們的記憶出了問題?還是真的有什麼東西在搗鬼?可如果是有東西搗鬼的話,爲什麼連電腦記錄裡都找不到半點證據?”
走在小區裡,孫宇墨一肚子疑問道。
方纔,在得知住在302的陳先生可能對自己的家庭情況撒了謊之後,蔣軒他們爲了驗證他所說的話的真僞,讓朱頂天特意幫忙調查了一下。
結果朱頂天的反饋卻是把衆人給聽迷糊了。
根據民政局,房管中心,派出所的檔案資料顯示,住在302的陳先生竟然真的沒有說謊,無論是婚姻登記還是房產證上,都明確顯示了這位陳先生雖然已經人到中年,但卻的確是一直獨生,並未有結過婚,至於孩子什麼的,更是完全沒有。
換句話說,陳先生的記憶其實並沒有什麼問題。
只是這樣一來,卻又無法解釋他家中那些女性用品以及在次臥佈置出的嬰兒房到底是怎麼回事?
“會不會是未婚同居?”林妖妖說出了另一個可能性。
“這也不是沒有可能……但如果是這樣的話,爲什麼陳先生會完全沒有印象?除非……他和我們一樣,記憶也都出了問題?”
有關他們記憶可能出現問題的推測,如今也還只是推測而已,沒有任何證據,所以到頭來,衆人發現,對於發生在西臺鎮上的事情,他們忙碌了一天,竟然還是完全一頭霧水。
眼看天色已晚,衆人在西臺鎮上不知不覺,已經調查奔走了一天,蔣軒便提議衆人先回去休息,等明天再繼續。
在外頭隨便吃了一頓,返回賓館的時候,一個期盼已久的好消息終於出現了。
這一回,三胖修復的鬼物圖鑑再次立下了汗馬功勞。
“蔣軒,我這邊有了個發現,你們一定會感興趣的。”
朱頂天聯絡上蔣軒的時候,他們三人才剛剛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
聽到朱頂天的消息,蔣軒立刻從牀上坐了起來,用無線電問道:“什麼消息?你這邊有發現了?”
“對,是孫隊長畫的那張素描,我雖然沒有找到素描裡的男人和女人的情報,但那幅畫裡的怪物,倒是讓我在網絡上找到了匹配的線索。”
“真的嗎?是什麼線索?”
“我懷疑孫隊長畫的怪物,其實是一種叫做夢魘的怪物。當我把畫裡的怪物在網絡上進行匹配的時候,國內的網絡倒是沒有什麼匹配的結果,但在國外的網絡上,我發現有一幅作於1800年的油畫裡頭的怪物,和孫隊長畫的那個怪物非常相似,兩幅畫裡的怪物相似度已經超過了80%,所以我懷疑,這兩幅畫裡的怪物就算不是同一個,也應該有些聯繫。”
“油畫?是什麼油畫?”
“那幅油畫的名字叫做夢魘,意思便是夢中的惡魔,我接着又用夢魘這個關鍵字在我們的鬼物圖鑑裡搜索了一下,結果就查到了這個……”
頓了頓,朱頂天說道:“我現在把已經能看到的內容念一遍,你仔細聽好了,裡面的數據還不完整,沒修復的地方我就直接略過。”
“編號041是一塊特殊的石頭,省略……省略……釋放出編號041-a,省略……外形是一種身材矮小,渾身漆黑的人形怪物,有着紅色的雙瞳,與某些地區傳說中的夢魘外形類似……後面也是省略……”
“好了,基本上能看到的就是這些……”
雖然朱頂天說的語焉不詳,但從他剛纔說的那些裡,蔣軒他們還是有了點新的頭緒。
就在朱頂天結束通話之後,孫宇墨和林妖妖便敲開了蔣軒的房門。
方纔朱頂天的話,他們在對講機裡也都聽到了。
“蔣軒,三胖的話如果沒錯,我們這次的情況,是不是就是因爲遇到了編號041?”孫宇墨問。
蔣軒點點頭:“是有很大的可能,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們的目標倒是明確了不少,雖然編號041的圖鑑不完整,但至少它已經告訴了我們041是什麼東西。”
“一塊特殊的石頭?嗯,西臺鎮雖然小,但要找一塊石頭,那也和大海撈針差不多了。”
“但我們至少有了方向不是嗎?”
這時,林妖妖也說道:“說起方向,我有一個想法,你們說着鎮上的臭味,會不會和那個夢魘有關?畢竟我們在夢裡都夢到了夢魘會襲擊人,如果這些臭味其實就是夢魘殺人後留下的屍體腐臭,那會不會只要我們找到這腐臭的源頭,就能找到編號041?”
第二天一大早,三人便早早起牀,開始了新的一天的調查。
因爲昨晚的討論,今天他們的調查方向,已經轉到了尋找瀰漫在小鎮上的臭味源頭這個方向上。
而第一個接受調查的對象,便是賓館裡的那位前臺小妹。
“臭味?對哦,你們不說我都已經習慣了,其實咱們鎮上本來沒這臭味的,也就是大約一兩個月前吧,鎮上忽然就到處都是這個味道了。一開始的時候鎮裡的人還四處投訴呢,可是環衛局的人也找不到原因,時間久了,大家就好像已經習慣了。”
然後是警局這邊。
“臭味啊?唉,別提了,說多了都是累,當初這味道剛出現的時候,我們也接到了報警,因爲臭味有些像腐臭味,大家還以爲是哪裡發生了兇案呢,結果所有人出去找了大半個星期,把警犬都帶上了,累個半死還是連個屁都沒有發現。後來時間久了,大家也就這樣習慣了。反正不只是我們,和環境有關的部門都被人投訴過了,大家就是什麼也沒有發現。”
雖然聽起來似乎有些難以置信,但事實的確如此,因爲長時間調查不出臭味的源頭,西臺鎮這邊的鎮民們,久而久之竟然也就習慣了鎮上的臭味,至於不習慣的人,早就已經離開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