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郎野那小子

“那,他們之間的關係,到了那個階段了呢,是起呀,承啊,轉吶,還是合呀?”介紹人馬老蔫非要問個究竟。

“起的階段早就過了,依照現在的情況看,已經到了承的階段,而且從我的感覺分析看,是到了承和轉的邊緣地帶了,估計很快就開始轉了……”胡半仙真敢說話,貌似有預知未來的先知先覺。

“你是說要轉了,轉了好啊,轉了就能看到新的局面了哈……”介紹人馬老蔫貌似看到了新的局面。

“未必吧,轉是肯定要轉的,但究竟能朝什麼方向轉,能轉到哪裡去,還都是未知數。”胡半仙的嘴,撇得更遠了。

“那……是朝着好的方向轉,還是朝着壞的方向轉呢……”介紹人馬老蔫真是凡夫俗子,根本就難以領會半仙的指點。

“那就看怎麼理解了,我有個預感,轉的結果呢,必定的合,也就是說,最終謝中國和副書記家的女兒是一定要結合成婚姻關係的,但是呢,在轉的過程中,勢必要放棄其中的一個女兒,那麼這個轉對於那個被放棄的女兒來說,就不是什麼好的結果,至於壞到什麼程度,還是個未知數……”胡半仙也有不知道的地方。

“那,這個轉和合,要用多長時間呀……”介紹人馬老蔫刨根問底。

“要說快,十天八天,要說慢,十年八年……”靠,半仙說的時空範圍也太大了吧!

“哦,那,有什麼辦法能讓這個轉,快點呢,也就是讓合快點兒到來呢?”馬老蔫想來個人爲的速戰速決。

“辦法不是人能想出來的,要是能想出來,早就想出來了……”胡半仙更加玄乎其玄。

“那可怎麼辦哪,活人也不能讓尿給憋死呀。”介紹人馬老蔫真的着急呀。

“其實呢,我有個預感一直沒當你說……”胡半仙又故作神秘。

“神秘預感,我信我信,快說出來,我看能不能破解現在的難題……”介紹人馬老蔫好像真的看到了什麼新的希望。

“事情是這樣滴……上個月吧,你們縣委機關車隊的郎野那小子來找我算命,我問他算啥,他說給他算算有沒有桃花運,我就覺得郎野這小子有點奇怪,好摸樣的,怎麼突然就來算有沒有桃花運,估計是有什麼目標,但還沒開始行動吧。我就問:你是不是有什麼目標了?郎野那小子就說:也沒確定。我就說:哪你就是做夢娶媳婦,淨想好事嘍!郎野那小子就說:也不是憑空做白日夢,目標也算有了……”

“我就問:那你說說看,一說你的目標,我就能斷定你有沒有桃花運。郎野那小子先還支支吾吾地不肯說,後來見我代答不理他,就跟我說了實話,他說:就是副書記家是雙胞胎姐妹呀!我聽了就說:哦,我可是聽說,人家副書記的兩個寶貝女兒正等候縣委辦主任謝中國的挑選呢。郎野那小子就說:媽的,太不公平了,幹嘛一個人要獨霸人家兩個女兒呀!我就說,不是獨霸兩個,副書記是先看中了謝中國,然後才讓謝中國在那兩個姐妹中選一個做媳婦的。”

“郎野那小子聽了,眼睛就冒出了三丈妒火,狠狠地說:草,哪他倒是選呀,選剩下的,不就是我的了嗎!我聽了就說:你怎麼知道人家謝中國選剩下了就是你的呢?郎野那小子就說:不是我的是誰的,難道剩下的還暗中屬於那個姓謝的呀!我聽了就說:屬於誰不是謝中國說的算,應該是人家羅家父母和羅家女兒自己說了算吧。郎野那小子聽了就怒目圓睜地說:我看未必,我偷偷觀察姓謝的小半年了,一三五跟姐姐羅曼約會,二四六跟妹妹羅蘭見面,跟誰都卿卿我我膩膩歪歪的,都像到了以身相許的程度,好像羅曼羅蘭姐妹倆都是他的了,吃着碗裡的,還惦記鍋裡的,一個也不肯撒手,我真恨不能一棒子害死那個姓謝的,有什麼了不起的呀,不就是個臭當兵的嗎,長得一表人才就一定是好丈夫啊!”

“我見郎野那小子不平不忿的樣子,就對他說:凡事都有個過程,也許再過些天,謝中國就從中選出一個來,那個時候,或許你就有機會了呢……”

“郎野那小子聽我這麼說,兩隻小眼睛立馬就賊亮起來,興奮地說:半仙是說,我有這個桃花運?我聽了就說:誰說你有這個桃花運了,我是說,你那麼急赤白臉地詛咒人家謝中國,我才說等人家選擇完事了,或許你會有機會,但沒說你一定有機會呀。”

“郎野那小子聽我說了這話,黑黢黢的來自就耷拉下來,陰沉沉地說:我再等他們一個月,要是姓謝的那小子還沒選擇哪個做他對象,我就再也不等了……”

“我聽郎野這小子說這話,就知道他沒按什麼好心,馬上就勸他:命裡有,不用求,命裡沒有,求也白求,你那麼急功近利想走這個桃花運,八成適得其反,欲速則不達呀……”

“郎野那小子聽我這麼說,臉上馬上就堆起了笑臉,笑嘻嘻地對我說:我纔不會做傻事呢,都是跟半仙開玩笑呢,我呢,一呢,我是先僅姓謝的那小子挑選,隨便剩下一個,不管是姐姐還是妹妹,我都喜歡,我馬上就讓我二舅去跟副書記提親……連市委書記都給我二舅積分薄面,縣委副書記,不會駁了我二舅的面子吧,估計,一提準成……”

“聽郎野這小子這麼說,我就說:事情沒你說的那麼簡單吧,成不成的,還是要看人家副書記一家能不能看上你,光是靠你二舅的地位勢力,未必就一定能成,對了,還有你自身的條件,我看哪,你還是先找找鏡子,看看自己能不能配得上羅家的女兒,別回頭落下個拉蛤蟆想吃天鵝肉的笑柄,讓縣裡上下街談巷語。”

“郎野那小子聽了,眼神裡又閃過幾道隱隱的殺機,撇了撇嘴對我說:所以呢,我纔來找半仙給算算,要是我真的命裡有這個豔福,我也就心安理得地敬候佳音,要是我沒有這個桃花運,那……我也就認命了,也就不再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

“聽郎野這小子說的話,聽不出他有什麼壞想法,但我看到了他的眼神裡,暗藏許多冷酷的殺機。我就說:強扭的瓜不甜,瓜熟蒂落才能飽你口福,記住我胡半仙一句話……強留不得,強求必失……”

“郎野那小子聽了嘰咕了幾下眼睛,點頭哈腰地對我說:我記住了半仙,這是一百元香火錢,別忘我保佑我馬到成功哦……”

“那次郎野那小子走了之後我就琢磨,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呀,聽聲看相,總覺得郎野這小子有些不地道,將來或許就因他而生羅亂。但也沒有確鑿的證據,我也就一直擱在心裡,沒對任何人說……前幾天,郎野這小子又來了,也是喝了點酒,見了我就滿嘴爆粗地說:我想好了,再給姓謝的一週時間,要是還不放手一個,我就花錢僱人閹了他……哼哼,羅家的姐妹倆不會嫁給一個太監吧!”

“我聽了就對郎野這小子說:量你也沒那個膽子……你閹了謝中國,人家能放過你嗎?郎野那小子就醉醺醺地說:別說閹了他,就是做掉他,回頭有我二舅給我撐腰,也會平安無事滴……”

“不用說別人,副書記就饒不過你,你要是閹了謝中國,下半輩子就呆在監獄裡了,你要是做了謝中國,估計連小命都得賠上了……”

“聽我也說狠話,郎野這小子馬上就說:我的這條狗命值什麼錢,我要是做了謝中國,馬上就把羅家姐妹給綁了,先弄到山洞裡奸幾天,等玩夠了,也做了她們,扔到王八泡子去喂王八……我爛命一條換他們三條,死了也值了……”

“聽郎野這小子說出這樣的狠話,我知道有一半是借了酒勁,亂了品性,另一半,一定是他內心裡有過類似的想法,我就有些着急,正想找副書記去商量一下,好儘快想個辦法來化解呢……正這功夫,你就來了……”一口氣,胡半仙將自己的那個預感,和盤托出給了介紹人馬老蔫。

“聽你這麼說,八成要出事啊……”介紹人馬老蔫憂心忡忡。

“凡事都有個天意,該出事,誰都阻擋不了,不過,吉人自有天相,我仔細看過謝中國的面相,他近20年都沒有血光之災……”胡半仙還真把自己當成了半仙。

“那……羅家的雙胞胎姐妹呢?”畢竟介紹人馬老蔫受過羅家的巨大恩惠,所以更關心的還是羅家女兒們的安危。

“羅家姐妹的面相我沒仔細看過,但從印象來看,也不會有太大的挫折,即便有,也不會全由,至少有一個不會有滅頂之災……”胡半仙說的就像真事兒一樣。

“這還好,聽你這麼說,我的心還放下了一半……”介紹人馬老蔫也唯心起來,單憑胡半仙這樣的口頭敘述,就放下了一半心,可見,胡半仙說的話,在當地人們的心中,還是有一定分量的……

從胡半仙那裡回來,介紹人馬老蔫就趕緊來找謝中國,倒不是想跟他說出郎野的事,因爲那畢竟是胡半仙的口述,但他一定要提醒謝中國,下決心選擇羅家姐妹的時間到了,再不選,就會招惹難以想象的,不堪設想的嚴重後果了……

“別在猶豫了,趕緊選一個吧,別像那頭毛驢一樣,最後把自己給餓死了。”介紹人馬老蔫找到謝中國開門見山地說。

“我也想啊,可是,選哪個我都覺得對不起另一個,就像讓我從我的左右手中選出一個留下,而要捨棄另一個一樣。”謝中國確實難以割捨對羅曼羅蘭中任何一個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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