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晟與杜羽會面的結束,標誌着李晟對長沙城地下勢力的控制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水平。在接下來的幾天裡,受李晟命令全權負責這方面事務的羅照可是忙亂的異常。李晟只給他佈置下了兩個任務:一個是建立遍佈長沙郡的情報網絡,以實現對長沙郡的進一步掌握;另一個則是負責顏虎勢力與葉濤勢力的整合,將他們和他們所屬的各大完全真實有效的控制起來,仿照軍隊形成一種層次分明控制有力的組織以便於自己以後的掌控。
這兩個命令對李晟來說或許只是兩句話,但對執行者的羅照而言卻是足以讓他手忙腳亂片刻不得安寧的事情。尤其在眼下還不能驚動柯興那一邊的時候,羅照要完成這兩個命令就更顯得困難了。不過好在李晟並沒有給他定下需要完成的時間,所以羅照眼下雖然一天一天的忙亂着,卻並不顯得有多少慌張。
長沙的事情漸漸的上了軌道,李晟以龐統爲軍師,黃忠爲司馬,開始訓練起長沙郡的兵馬起來。在參考了後世的“三大紀律,八項注意”和眼下流傳在軍中的固有軍法而定下自己這支軍隊的軍規之後,李晟便不太管軍隊的事情了。他相信黃忠和龐統的能力,自是很放心的將一切都交給了他們。
至於行政方面的事情,李晟也放手了。他將這些事情託付給廖立、馬良他們,讓他們依照這原來在西陽的辦法來處理整個長沙郡的政務。
該放手的都放了,作爲名義上長沙最高官員的李晟眼下所作的事情就是拉着諸葛孔明這個人埋首於地圖和情報之間細細盤算着以後的方略。
“在完全掌控了長沙之後,下一步究竟該怎樣走。”這是他們一直討論的事情。雖然現在他們還沒真正的掌握長沙城,但他們卻已經不管面前的小溝了。針對柯興的行動方略已經發布了下去,下面就等着羅照那邊將顏虎和葉韜兩方的整合告一段落,便可直接向柯興攤牌。對於柯興的事情李晟自以爲勝券在握,所差的也只是時間罷了。
“立足荊州,交好東吳,收取兩川,以荊益之力而求鼎立之勢。”這是孔明的看法,也是後世很有明的“隆中對”。儘管眼下他們所在的是長沙而不是隆中,孔明也是面對着李晟說出了這樣的看法,但無論如何這樣的方略李晟聽在這耳朵裡總有着說不出的熟悉。事實上他也認可了這樣的攻略,在他自己所思考的方案中孔明的這個三分天下之策實在是他這樣的後發者唯一能選擇的道路。只是他覺得這個道路有些麻煩。這麻煩的關鍵就在荊州。
李晟從歷史中知道荊州在赤壁之戰以前一直是天下最安穩和繁榮的地方,而赤壁之戰以後直到陸遜火燒連營之前,如果把天下說成是一個大三分的話,那荊州無疑是一個小三分。曹操的魏,孫權的吳,劉備的漢都爲了這個荊州而攪盡腦汁。他們都是英傑,都看得出來荊州在整個天下大勢中所起到的作用。爲了爭奪到這塊地方,三方在這兒上演了一幕又一幕的好戲,無論是單刀赴會、水淹七軍還是白衣渡江、敗走麥城,荊州都成爲了最吸引天下人眼球的地方。
誠然荊州是必須取得的,但是取得之後如何防守卻是令李晟頭痛的事情。李晟知道自己眼下所走的就是當年劉備所走的路。在大概的攻略方案上李晟完全是給以按照歷史上劉備的手段一步一步的來,但對於荊州,對於這個劉備最終失卻的地方,李晟卻必須用自己的手段來解決了。
“怎麼解決?”對此李晟自己也沒有頭緒,因此他只好依賴自己的“弟弟”孔明。他知道孔明這個傢伙想得也是挺遠的,想是能在自己的提點下想到那一層吧。抱着這樣的想法,李晟說起了尚屬“假設”之中的疑惑:“交好東吳,以荊益之力而求鼎足之勢,我怕是不成的,需明白東吳的人對荊州也是抱有很大野心的。”
“野心?野心有用嗎?東吳對荊州可是力有未逮啊。以他們的實力根本守不住這樣大的地盤。多了一個荊州,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多了一個需要防守的地方的。他們的人少,兵力可是不足的。對於這一點,我想以江東那些人的水平不會看不出來吧。”孔明說的十分務實,在有大量情報的輔助之下,他對於江東那邊的情況可以說是十分的瞭解。
“你就不怕有個萬一嗎?江東的人既有野心又有能力的可不在少數,但擁有很遠目光的卻不多,尤其是江東的主子孫權,他自己可是對荊州一直念念不忘呢。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實在害怕江東會有行險之舉。我怕他們會和北方聯盟。畢竟對江東的人來說,北方的威脅反而沒有zhan有荊益的我們來得大。”李晟搖着頭斟酌的說道。
“怎麼會這麼說呢?全天下都知道北方纔是最強大的啊。”孔明不能理解這一點。
“北方雖然強大,但卻沒有水軍,只要長江擺在那兒,沒有水軍的北方終究是無法攻破南方的防線。對於這一點,也許江東人到現在還有疑問,但只要經過了一兩次大戰之後,我想他們肯定就會看明白的。”李晟十分肯定的說道。
“是這樣嗎?”孔明是頗有些不以爲然的,不過對於自己的晟哥兒,除非真的是碰上一些原則性的問題,他總是無法說出拒絕的話來。看着李晟那堅定有力的目光,他沉默的低下頭去,良久才擡起頭來又問了一句:“如果真的有你所說的那種情況出現,那你有什麼對付他們的辦法嗎?”
“我認爲和江東的同盟,必須是在保證我們爲主導的情況下進行的。具體的說,我們必須擁有能夠震懾江東的實力,尤其是在水軍上。”李晟想了想開口說道。
“水軍?晟哥兒難道想在長沙發展水軍嗎?”孔明瞪大了眼睛:“聽人說發展水軍的開支可是很大的。原本長沙也有一支水軍,但自從劉表大人攻取長沙之後,這支水軍就被取消了。劉表大人雖然寬大,但對於會威脅到自己地域安全的力量可也是毫不留情呢。晟哥兒難道不怕打草驚蛇嗎?”
“這點倒是不需要擔心的。我已經處理好了這方面的事情。劉表大人已經允許我擁有一支人數在千人左右的水軍。雖然不大,但用來培養我所需要的水軍人才卻是足夠了。說實話,我對縱橫在大江上的水軍並沒有什麼興趣,我想要建成的是那種可以在大海上暢遊的艦隊。那與其叫做水軍倒不如說叫做海軍更明瞭一些。”李晟略有些興奮的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海軍?縱橫在大海上的艦隊?”聽李晟這麼一說,孔明倒也有些興奮起來:“這可是前所未有的創舉啊。如果真能大海連都掌握住,那江東那邊區區的江軍又怎麼能威脅的到我們呢?”孔明見過大海,自然明白大海比大江要大的多也波濤洶涌的多。他對於李晟的想法自然是十分贊同的,他一眼就看出了李晟這個想法的目的所在,也明白這個想法究竟有什麼缺點:“這好是好,不過荊州可沒有出海口哦。”
“荊州沒有,但南邊有。交州那塊地方雖然荒蕪了一點,但海口尤其是深水海口據說還是聽多的。而且交州產鹽,產鐵,這對我們荊州而言實在是一個很大的補足。我想我們應該在拿到益州之前先把交州拿下。海軍的發展是需要大量錢財的,而海南的交易之利正好大量的補足這一點。”李晟將自己的方案直接擺了上來。
“拿下交州?這想法是不錯,但要把交州發展好卻很困難。交州有發展的潛力,卻沒有發展的人,這和江東是一樣的。”孔明眯起眼睛盤算了一會,對李晟的方案提出自己的看法。
“人口啊。這確實是一個很大的問題。”李晟聽了不由自主的撓了撓自己的腦袋,他直接詢問孔明:“對此,你有什麼辦法嗎?”
“有兩個手段:一個是大量的接收來自北方的移民,不過這必須等到我們差不多掌握了交州以後才能進行,眼下只能進行備案了;另外一個則是吸收本地的山越族人,他們雖然生活在我們的土地上,但我們卻不曾承認他們的地位,也沒有給他們相應的權益,這使得雙方之間有很大的矛盾。說實在的這些人都是很好的士兵和很好的鐵匠。我們不知道他們的人口到底有多少,但大體可以估算的出來,他們決不會少於兩百萬。如果我們同意給他們以漢民一般的待遇,讓他們到地面上來生活,那這麼多的人口無疑會給我們帶來很大便利的。”孔明想了想說道,同樣的他也將這個辦法的缺點列了出來:“不過,第二辦法也有一個麻煩的地方。那就是山越人對漢人的戒備之心和漢人對山越人的厭惡。如果沒有強大的實力,在一個穩定的環境下讓他們安穩下來,那麼山越人對於我們就非但不能成爲的助力,反而會成爲我們的累贅,就像江東那樣。說實話,孫權這個人的個性有時候也太強了一點。”
“也就是說,不論是第一個辦法還是第二個辦法都不是我們現在能做的。那雖然是以後可能遇上的問題,但對我們來說都實在是遙遠的緊。至少在今後的幾年裡我們都不太可能觸及到這些。我們現在能做的也就是不斷積累自己的力量,爲自己以後的‘一鳴驚人’做準備。”對孔明的話李晟作如此理解。
“這可不能這麼說哦。”孔明輕輕的搖了搖頭:“說實話,第一個辦法確實可以放一放。畢竟眼下的關鍵不是移民到交州,而是移民到我們長沙。而第二辦法倒是現在就可以進行了,要知道長沙這東面、西面也是有大量山越族人的。”
“呵呵,的確是這樣。”聽孔明這麼一說,李晟的臉上顯出幾分不好意思來:“你看我忙一下都把這個給忘了。”
“忙?未必吧。晟哥兒這幾天蹲在這裡可是悠閒的很哪。”孔明不滿的瞥了李晟一眼:“把手上的事情都交給我們這些人去作。晟哥兒,你這個主公當得也太輕鬆了吧。”
“輕鬆?這很正常啊。我可沒有把什麼東西都攥在手裡的愛好。很多事情,你們處理好了就可以,我只需要一個結果,而不是完全掌握其中的每一步的。世上的事情太多了,不要說我,就說你,也沒有必要事事親爲啊。管得太多是會把自己給累壞的。”李晟微笑的勸解道。他知道孔明最後是累死的,雖然那是好幾十年之後的事情了,但五十四歲去世還是讓他覺得太早了。爲了不讓自己的兄弟加臂膀那麼早就耗盡心神,他不得不時不時的提點他一下:“不可一把抓啊。適當的放一放對自己別人都有好處。”他知道孔明聰明,想來他應該會聽出自己話中的意思。
“是這樣嗎?也許是吧。看來我得注意一下。”孔明喃喃自語。他總是能分辨的出什麼是好什麼是差,並十分冷靜的依照這好與差的分別來改正自己。看來他始終沒有拋棄自己以前的那種隨時反省自己的好習慣。
對於孔明的喃呢,坐在他身邊的李晟自然是聽得一清二楚。他微笑的看了看這“千古聞名”的人物,心中更加真實的感受到了他的可愛來。
“你說這山越的問題交給誰來處理比較妥當一些呢?”前面的偏題稍稍的告一段落,李晟迅速的又問起正事來。
“這還要考慮嗎?我們的手下可有一個真正的山越專家啊。”孔明微笑的說道,輕輕的搖了搖他手中那雪白的羽扇。雖然這羽扇興不起多少太大的風,但卻讓坐在他對面的李晟感受到了一種自信的氣息。本來,孔明就是一個以氣質取勝的美男。
“是誰?”對此李晟有種完全錯愕的感覺:“我的手下有這樣的人嗎?我怎麼完全都不知道呢?”努力的回想無果之後,他甩了甩自己那有些昏沉的腦袋。
“是士元啊。他前幾年遊學的時候曾經在長沙、武陵這兒住過一段時間,聽說也交了不少山越的朋友。你也知道他這個雖然外表差了些,但他的文識和氣度都是非常吸引人的。在山越之中聽說還有不少迷戀他的人呢。”孔明眯着眼笑道。他越說聲音就變得越輕起來,言語充滿的那種味道,令李晟感覺好像是後世“娛樂新聞”裡那些所謂“狗仔”們搞出來的八卦。
“孔明怎麼會這樣呢?真的是一點風度也沒有了。”李晟暗自嘆息着,臉上卻不露一絲的不妥。對於這些“八卦”他和後世的許多人不同,他對這些非常的厭惡,一點也沒有那所謂“追星一代”的模樣。這或許是因爲他看多了歷史的緣故吧。他也迷名人,但迷得都是歷史上的名人,正確的說或許是被稱爲英雄更加準確一些。
李晟不喜歡孔明這樣,但處於不干涉他人私事的考慮,再加上眼下這個社會的風氣大體都是如此,他最終還是沒有將心中的想法放在臉上表達出來。
“那就把一切都交給士元了?”李晟最後問了一句:“不過你可要擔負起他現在負責的工作哦。”
“恩。”孔明重重的點了點頭。他自然明白李晟那最後一句話的含義是什麼:就現在看來似乎和山越聯繫也是一件麻煩的事情。即使將一切都交給龐統去做,以龐統對山越的熟悉度而言,也一樣會消耗龐統大量時間的。而龐統眼下說負責的軍隊訓練同樣對李晟來說是一見大事,他不可能讓這件事無人理會。於是,找一個合適的人選來代替龐統無疑是最恰當不過的了。孔明知道,李晟最終選擇了自己。“這可是一個機會哦。”孔明對軍事也十分感興趣。
兩個最高層的一席話,確定了長沙城的一個人事變動。當龐統略有些不滿的和孔明交接了任務之後,便噘着嘴一頭霧水的來找李晟了。不知道爲什麼,孔明並沒有將他今後所要負責的事情交代給他,弄得他還以爲自己不知道在哪裡得罪了李晟以至於眼下被閒置了。
“會不會是孔明做的手腳了。”龐統偶爾甚至會產生這樣的想法。這也難怪,他一直以來都是和孔明相提並論算是並排,但在來到李晟這兒之後,孔明卻因爲和李晟的關係更“親密”一些而被李晟任命爲了軍事直接參與李晟的戰略規劃,而他自己卻被下放到了實際的工作中去。雖然他也曉得自己負責的這個工作十分的重要,但就在李晟手下衆人的地位而言,孔明卻是完全立在自己之上的。這令他多少有些不滿,而眼下孔明直接頂替了他的工作,讓他心中的不滿更重了幾分。他想好好的去問問李晟,讓他說清楚自己在這兒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地位。
然而怒氣衝衝的走來,重重的推開門行到李晟面前的時候,龐統才曉得自己滿腔的不平終究是無用的。在李晟那有如陽光一般溫暖的親切笑容之下,他根本就說不出那質問的話語來。儘管心中的不滿沒有消失,但顯露於表的怒色卻已經平復。他放下了臉,頗爲平靜的問道:“主公,你找我?”
“士元啊。”李晟擡起頭來一臉微笑的看着龐統:“不要叫主公那麼生疏了。我對待你可是和對待孔明一樣的,我看你還是和孔明一般叫我晟哥兒就好了。”說着,李晟不等他回答,就一把拉着他的手坐下,關切的問道:“你來到這裡還好麼?”
“不好。”龐統肯定的搖了搖頭,他比了比自己的心臟,故意裝出一副哀怨的模樣:“我心裡慌張啊。”在見到了李晟那真情實意的關切,他心中對李晟的不滿被撫平了。他回想起以前在襄陽求學時和李晟的情誼,不由得放開了胸懷和李晟開起玩笑來。
“怎麼個慌張?”李晟微微的一愣,偏着頭問道。
“你只重視孔明,一點都不重視我。”龐統的怨婦表演顯得更加逼真了。他直接甩了一個白眼給李晟,一瞬間竟讓他有了作嘔的感覺。
“別這樣。”李晟連忙跳開過去,離龐統遠遠的。雖然他也知道士元是在同自己開玩笑,但對方表現的如此真切,倒也讓他在躲避的同時仔細的回想起自己的種種來。“我是不是不夠重視他呢?”李晟捫心扣問自己。
這個問題是無法得出結論的。李晟想了想弄不出一個所以然來,也索性將這個事情徹底的放在一邊。他重新坐到龐統的對面,收起了臉上玩笑的意味,平靜卻是很誠懇的說道:“士元,今天找你來實際上是有一個很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你,我想這個任務也確實只有你能完成。
只有我能完成的重要任務?聞言龐統的眼睛不由得一亮,臉上顯出幾分關注來,他緊緊的瞪着李晟,不想錯過從他口裡說出的每一句話。
“聽說你對山越很熟悉?”李晟開口問道。從與孔明的交談中,李晟瞭解到龐統在這南方發生的許多事情。雖然具體出了什麼事情孔明自己也不太清楚,但看來士元與山越很有些糾葛卻是真實的。李晟敏銳的觀察到他在聽自己說出“山越”這一個名詞的時候,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看來其中有戲。
“啊……是啊。不過你怎麼知道?”龐統一愣之後迅速的回過神來,恢復了原本的自如。
“我聽孔明說的。”李晟微笑的回答。
“這個孔明,還是標準的大舌頭啊。我怎麼不知道他以前這麼愛打聽人的消息?還是說,他是被阿壽影響了?難道結了婚的男人都會變樣麼?”龐統胡思亂想着,不知不覺將這些羅嗦的話嘟囔了出來,聽了李晟一陣好笑。
“好了,好了。別再多想那麼多了。我對你的那些私事可不怎麼感興趣。”眼下是說正事的時候,李晟不打算和龐統胡鬧下去,便輕輕的擺了擺手,搖着頭問道:“我只想明白如果讓你負責山越方面的事情你有信心沒有?”
“負責山越方面的事情?難道主公,你是想……?”龐統睜大了眼睛看着李晟,他那聰明的腦袋似乎在一瞬間就明白了李晟的意圖:“是不是想收這些人爲己用?”
“沒錯。”李晟微笑的點了點頭:“你也知道的長沙的人口太少了,我們要發展起來。以現在的這些人,還是遠遠的不夠啊。”
“恐怕不光光爲了現在的發展吧。我看主公應該還有更深一層的意思纔對。”龐統聽了李晟的話微微的搖了搖頭,眼睛卻投向了兩人面前的地圖中那標示着荊南與交州的位置:“主公,真正的意思是讓所有的山越人都加入到我們這邊吧。”
“你猜到了?”李晟微笑的點了點頭:“確實是這樣。你現在做的只是一個試點。如果你能做好這收服山越的工作,讓我們的名聲在山越中打將出去,則對我們今後的發展是很有好處的。荊南四郡和交州這些都是我們需要穩拿到手的地方。想要得到這些地方,以我們今後發展起來的兵力而言確實是很容易的。但在拿下這些地方之後,我們如果不處理好山越方面的問題,那麼這些地方將會成爲制約我們發展的泥潭,而不是幫助我們發展的助力。這些我想你應該會明白的。”
“爲了以後做準備呀。”龐統唸叨着點了點頭,突然眼中的精芒一閃而逝:“莫非主公存了一個‘以荊州之米糧交州之金銀爲根,圖謀兩川爲業,而後定鼎天下’的意思麼?”
“大約是如此。所以山越的問題是很重要的。”李晟肯定下來,他直接求問龐統:“對於這方面的問題,士元可有什麼好主意麼?需要我給你提供什麼便利?”
“便利麼?大體就是地契和鹽巴。”龐統思考了一下說道。
“爲什麼需要這兩樣東西?”李晟不解的問道。
“地契是土地的代表。山中困苦,山越之民自是十分嚮往平原上的豐饒。這地契就是給予他們土地的合法憑證了。”龐統微笑的解釋道:“至於鹽巴則是山中的緊缺之物。不要說山中,就連我們自己這兒都不是產鹽的地方。荊州缺鹽啊,但偏偏人無鹽不行。故收服山越就必須供給山越以土地和鹽巴。”
“原來如此。”李晟瞭解的點了點頭:“總體來說就是必須給予對方所需要的東西拉攏對方的心吧。這原本也是正常。只是我們自己這兒本身就有些問題。土地還好辦些,畢竟湘江兩岸還有大片荒蕪之地,正需要人手開發。但這鹽巴,我可就頭痛了。你自己也說了,這荊州並不產鹽啊。”
“荊州不產鹽是沒錯,但荊州產茶啊。尤其是這長沙的茶葉,可是全國聞名的哦。那些個名人,可最喜歡這茶了。”龐統微笑的眯起了眼睛。
“茶?現在就已經有茶了嗎?”李晟顯得很吃驚,“我怎麼以前都沒聽說呢?”
“呵呵,那是因爲以你以前的身份和地位,誰會拿茶招待你呢?這可是萬金一兩的東西,珍貴的緊呢。我當初也是偶爾在劉表大人的筵席上吃過一兩回。雖然沒有酒帶勁,但重也是香留齒啊。”
“嗯……”李晟莫名的吭了一聲。他喝過茶,喝了十幾年了,雖然不曾享受到那極品好茶的滋味,但十幾年的習慣下來,即使隔斷了這幾年的光景,他腦中依舊殘留着關於茶的重重記憶。他對龐統的描述是很贊同的。自然也明白茶是如何令人迷戀了。
“既然我們長沙是產茶之地,那我這裡應該有茶葉吧?”怔怔的呆愣了一會,從李晟的口中跑出的卻是這麼一句。
“應該吧。怎麼主公自己也不清楚麼?”龐統有些驚訝——這李晟來長沙當太守好歹也有幾個月了,怎麼連自己的太守府裡有沒有這些東西都不清楚呢?
“我原本就不知道有茶這東西,自然也就沒有過問了。”李晟無辜的回答道,他看了看因爲說到這茶而明顯有些意動的龐統,心中不由得好笑。“不如我讓下人去查看一下,若真有這東西,便讓他們奉上,咱們自己好好品嚐一番如何?天天喝着淡水,總也覺得膩味了。”李晟建議道。
“善!”龐統如雞啄米一般點頭不已。他似乎期待這再次聞道那淡淡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