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賭不賭?”
胖和尚莫非看着林洛,握緊手中的銀行卡,神情略有些緊張。
他心中暗暗將自己的實力和畢雲濤對比了一下,得出結論,他應該只能響兩聲鼓。
至於師弟莫名,則完全不在考慮範圍之類,他能讓仙人球發光,就阿彌陀佛了。
所以現在事實擺在眼前,他要輸了。
這讓他有點難以接受。
離寺前,他曾經在師兄弟面前誇下海口,來到這紙醉金迷的花花世界,不把身上的資產翻個倍,絕不回去。
眼看着回去就要被打臉,莫非鬱悶無比,所以,對面這一男一女成了他最後的希望。
這兩人,最多不超過二十歲,但卻有錢得不像話——買東西專挑不打折的,十萬塊的西服說買就買!
還有,他們還喜歡吹牛逼——
範無救?
呸!
咱法力雖說不是通天徹地,但好歹也跟着師父進寺修行了三十多年,是人是鬼還分不出來?
這男人,分明就是人嘛!
有錢,還喜歡吹牛。
大師兄說了,這種人的錢,最好賺!
………………
“嗯?”
面對莫非的問題,林洛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偏頭看向小青,無所謂道:“你拿主意吧。”
雖然他也喜歡錢,但更在意的,還是積分,尤其這些積分,還關係到姐姐的生死,所以破解陳家秘密這五百積分,一定要到手。
而他現在正忙着觀察陳歐,因爲他覺得,陳歐的身份,肯定也是陳家的秘密之一。
從剛纔兩人擦肩而過的情況來看,面前這個陳家太子爺,應該是非人協會的老七,無論語氣、神態,都很像。
而且老七也很有錢,完全符合陳歐的所有特徵,那麼問題來了——
坑自己一杯奶茶的陳歐又是誰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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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賭,沒興趣。”出乎莫非的預料,原本對打賭好像很有興趣的小青竟然拒絕了。
無奈之下,莫非只好使出拙劣的激將法:“怎麼,不敢賭?你剛纔不是說,他是範無救嗎?
那可是黑無常,雖然不是神仙,但法力比我們這些凡人,可不知道高到哪去了……難道,你剛纔是在吹牛?”
大師兄說過,喜歡吹牛的人,最見不得別人說他吹牛。
小青撇撇嘴,嗤笑道:“本姑娘從來不吹牛,只不過,賭注太小,沒興趣。”
唰——
小青此話一出,立刻又多了幾道好事的目光掃過來。
原本莫非說出十三萬的鉅額賭資時,就已經引起了四周人的注意,現在小青嫌賭注小,關注的人就更多了。
“不敢賭就不賭,還嫌少,裝什麼呢?”有人小聲嘟囔。
“就是,我看她是耳朵有問題,那是十三萬,她以爲十三塊?”有人附和道。
當然,旁人以爲小青沒錢,莫非卻不這麼認爲,他知道,後者可能是真嫌賭注太小,於是急忙問身旁的莫名:
“師弟,你還有多少?先借給我,贏了雙倍還給你。”
“師父說,不能賭博。”莫名小聲說。
莫非眼睛一鼓:“師父還說不能吃肉呢,燒鵝仔你吃得挺開心啊。”
“你逼我吃的!”
莫名憤憤然,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我只有五萬,全是這十幾年省吃儉用存的,你要是輸了,當牛做馬也給我賺回來。”
“放心,輸不了,一準兒輸不了。”
莫非信誓旦旦的承諾,又將兩張銀行卡握在手裡,偏頭對小青說:“再加五萬,十八萬,賭不賭?”
“少了,不賭。”小青面無表情的搖頭。
此話一出,想看熱鬧的衆人又是一陣譁然,就連正忙着驗證本領的陳歐,也往這邊多看了幾眼。
“你說個數,到底多少錢才肯賭?”莫非雙眼微眯,他實在看不透小青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十八萬?嘁~前天我的車,換個排氣管就花了二十萬,十八萬,夠幹嘛?”小青淡淡道。
“你!……”
莫非的自尊心受到了一萬點傷害,沒想到,他和師弟的全部家當,連人家一個排氣管都不如。
“算了,既然你那麼想送錢給我花,我就勉爲其難答應吧,不過……”
頓了頓,小青又補充道:“最低二十萬,否則免談。”
小青這話一出,房間內衆人的表情越加精彩起來,就連先前質疑她的人,也不敢再貿然議論。
因爲她話語中的那股隨意,實在和真正的有錢人一般無二,彷彿在她眼裡,二十萬,真的只是二十塊一樣。
雖然她還是有可能在吹牛,但萬一是真的呢?
得罪一個排氣管就要二十萬的富二代,後果可大可小。
當然,衆人只怕做夢也沒有想到,面前二九年華的女人,不是富二代,而是——
富本代。
………………
“我沒有二十萬。”
莫非搖頭,又從身上摸出一些零錢,無奈道:“只有這些了。”
紙鈔加上硬幣,最多不超過兩百。
“我也沒有,剛纔在菜市場買臭豆腐了,你忘了?”見莫非看向自己,莫名急忙說:“就那幾十塊錢,也不頂用啊。”
“各位,有沒有哪位朋友先借給在下兩萬塊?贏了還雙倍。”莫非轉身,對着房間內的衆人拱手道。
房間頓時安靜下來。
雖然幾乎所有人都看好莫非能贏,但畢竟素不相識,萬一輸了呢?
他們又不是小青,兩萬也不是兩塊。
“畢雲濤,我的實力……”莫非一咬牙,看向死對頭畢雲濤,他認爲對方應該不會和錢過不去。
“你的實力,我當然知道,嘿嘿!垃圾得很嘛。”
畢雲濤先是嘲笑了一句,又賊眉鼠眼的笑了笑:“還有,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做籠子?”
聞言衆人都是暗暗點頭,萬一莫非和小青是認識的,到時候他故意一輸……
“我不認識她!”
莫非大聲否認,又說:“沒有哪位兄弟願意幫忙嗎?誰幫我這一次,以後就是我華法寺的朋友。”
爲了能和小青賭,莫非傾盡全力,連師門也搬出來了。
衆人還是沒有反應,畢雲濤的話,讓原本有一絲借錢念頭的人也放棄了。
除了一個人。
陳歐。
他看向莫非和小青,目中露出感興趣之色,似乎略有意動,只不過,他還沒說話,小青又開口了,他指着莫非脖子上的佛珠:
“和尚,用價值兩萬的東西賭,也行。”
“好!賭了!”莫非迅速取下佛珠。
“一串不夠。”小青搖頭。
莫非立刻看向師弟,莫名急忙護着頸間的佛珠:“不行,絕對不行!”
“師弟,我會贏的。”莫非勸道。
莫名漲紅臉,用力搖頭:“不可能!你不用再說了,褻瀆我佛,我決不答應!”
“師弟……”莫非還要再勸。
“算了,一串就一串。”
莫名的堅持讓小青頗有些另眼相看,便沒有再難爲這個小和尚。
但她當然也不會這麼輕易就答應,只見她眼珠滴溜一轉,指着莫非身上的西服,不懷好意道:“再加上你的衣服,我就賭了。”
“好!”莫非咬牙切齒,頓了頓,又指着小青身上的黑色套裝:“我也只要十九萬,你輸了,你的衣服也歸我!”
“沒問題。”小青衝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