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假錢

我和吳敵都站起來,笑嘻嘻地說不好意思,路過門口,腳底下打滑,沒把你的門給撞壞吧。黃誠信說:“田老闆,走廊這麼幹淨,你倆怎麼會打滑的?系不繫老血栓前兆,最好去醫院看看。”我說你不用咒我,到底有什麼貓膩,給我們分享分享。

黃誠信說:“喇裡有什麼貓立?我係在工作鵝已!”我走進臥室坐在矮桌,說用放大鏡看人民幣算哪門子工作,趕緊招供,不然我報警告發你私自印刷人民幣。黃誠信連忙說那可不是我印的,而是湯老闆,與我沒有關係。

這讓我很驚訝,沒想到居然蒙對了,問什麼回事。黃誠信說湯先生剛剛寄給他的,那傢伙已經不再製造假煙和假酒,而是玩得越來越大,開始印假幣了。

“不是吧?”我問,“假幣是人人都能做的嗎?打印機可以?”黃誠信笑着慢慢把這兩張人民幣拿過來,放在桌,說當然不是,那種彩色激光打印機打出來的假幣,算是最低端的,高端的從機器到油墨,從水印到紙張都很講究,你看看知道。

我和吳敵各捏一張人民幣,對着光線仔細看,吳敵看了半天,放在桌搖搖頭:“看不出是假的。”他雖然是泰國人,但在泰國很多商店都收人民幣,到時候店主自行去銀行更換泰銖,所以吳敵做爲店員,經常收款,對人民幣的真假也很熟悉。我也承認看不出來,無論水印還是人像衣領的線條凸起都很逼真。

“真是湯先生造出來的假幣?”我問。

黃誠信說:“當然啦!系不繫很像?”我點點頭說確實像,但你這麼羨慕,是不是也很動心,要不要關掉珠寶店,到廣州去跟他一塊幹。黃誠信說那怎麼行,珠寶店是肯定不能關的,可惜找不到靠譜的人給我做店長,否則真的可以考慮。我瞪着他,說造假證抓到都會判刑,要是造假幣,哪怕你印出來一張都沒脫手,估計這輩子也得在牢裡呆到老。黃誠信嘿嘿地笑,說只是開個玩笑而已。

我又問:“他爲什麼寄給你?”

黃誠信回答:“他說讓我看看在泰國有沒有路子。”我失笑,說你能有什麼路子,既不能用假幣從遊客手裡換出真幣,也不能拿着大捆的人民幣去國銀行兌換泰銖或者存起來,那還是風險很大的。

“當然不棱介樣!”黃誠信解釋,“我想過,可以找人假冒遊客,到泰國各大城市的珠寶店把錢花掉,神不知鬼不覺,算髮現也晚了,那麼多城市和店鋪,我們每天都換不重樣的。”

看着他滿臉興奮的神色,我嚴肅地說:“平時你經常用假珠寶去坑害遊客,算告到商業局也拿你沒辦法,畢竟珠寶這東西有高低檔,而你定價的時候打擦邊球、玩字遊戲,也算混得過去;但要是搞這種營生,那是明明白白的犯罪。做爲朋友,算我不告發你,你早晚也得露餡,到時候後悔可晚了。”

黃誠信嘬着牙花,似乎很爲難,拿着兩張錢看個不停。我勸他死了這條心吧,像湯先生這類人,當初不該接他的刺符生意,不知道今後還會坑多少老百姓。黃誠信嘿嘿地笑:“當牌商不接生意,你拿什麼買房子娶老婆?”這話讓我閉嘴了,是啊,我在瀋陽那套房,不正是從這類人身賺到的錢嗎。

大概又過了四五個月,我到曼谷找高雄辦事,在珠寶店沒看到黃誠信,聽吳敵說,最近幾天老闆很忙,周還去了一趟廣州,說是有重要生意要談,今天從午出去,到現在也沒回店。那時候距離幫湯先生刺符已經過去半年多,我早把這事忘掉,對黃誠信的忙碌也沒當回事。午,我讓吳敵到附近的餐廳打包了幾個菜回來吃,剛吃完黃誠信回來了,按常理,看到此情此景,他一定會說自己還沒吃飯,我們心太恨、不顧他之類的話,以此逼迫我再買兩份給他吃。

怪的是,黃誠信居然沒說這話,而是笑容滿臉地進來,邊走邊接電話。聽內容好像他在給某藥店打電話,談供貨的事。老半天才打完,我問:“黃老闆,什麼時候開始倒騰藥材了?”

黃誠信笑着說:“銀要系想發財,門板都攔不住!”在我的追問下,他說最近正在洽談給曼谷幾十家藥店供貨的事,貨源從廣州進,泰國本地便宜六成,真是好賺。我問什麼樣的藥,他說都是東南亞特色成藥,什麼泰國跌打膏、馬來西亞燙傷藥、印度活絡油、柬埔寨關節骨刺靈、越南驅蚊劑、印尼止瀉散、香港腳氣靈等。不但給藥店供貨,下一步是託人四處宣傳,讓國內那些開店的人來拿貨,前景極好。

“你說的這些藥都是東南亞特產啊,怎麼從廣州進貨?不會是假貨吧?”我問。黃誠信嘿嘿地笑,說反正又不是吃的,不會死人,而且裡面的成分也都是對症的,說不定原版還有效果。

我大驚:“還真是假藥?你怎麼……誰給你的貨?”黃誠信說是那個湯老闆,現在人家生意做得極大,每月出貨量都在幾百箱,而且越來越多。

“湯老闆,哪個——是陰法刺符的那個嗎?”我忽然想起來。

黃誠信說道:“系他嘛!造假幣風險太大,而且出貨也麻煩,不像藥品介麼容易。這東西人人都需要,尤其來泰國的遊客,喇個不會到藥店買些東南亞特產藥品帶回國?唉,看來陰法刺符的效果真系不錯,連我都想去刺個!當初是找的喇位西傅?阿贊n是吧,可惜系太貴,要七八萬泰豬,也不知道棱不棱講價,要是隻收七八千好了……”他在那裡自言自語,我卻很是無語,沒想到湯先生放棄了假幣生意,又開始造假藥。從最開始的假證,到假菸酒,從假幣到現在的假藥,一步步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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