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婉秋一愣，看了過去。
她這才注意到電腦上顯示的是什麼，再沒了剛剛的趾高氣昂，臉色難看得像便秘。
隨後她傾身撲過去，用力把電腦一合，直勾勾地盯着姜沫：“你怎麼能進入我們趙家的內部系統？”
見趙婉秋那副要吃人的樣子，郝父直接過去擋在姜沫面前，語氣很不好：“現在的重點難道不應該是你趙家虧損這麼嚴重，爲什麼還非要拉着我合作嗎？”
郝父氣得不行，他原本以爲自己跟趙夫人有幾分交情，雖然不深，但也不至於到互相坑害的地步，沒想到趙夫人壓根就不是這麼想的。
他現在甚至都覺得，趙夫人故意接近他，就是爲了能在需要的時候，讓他給趙家當個冤大頭。
面對郝父的質問，趙婉秋心虛地低下頭，眼珠子轉個不停。
“你倒是說啊！趙婉秋，你剛剛不是那麼能說的嗎？”
“我……我們，這些都只是暫時的！我們趙家在京城經營了這麼久，根基還是有的，不至於就這麼垮掉，我們找你合作，也是揣着互惠共贏的目的。雖然現在不太能拿得出資金，但人脈這些可是別家比不了的。”
聽到這話，郝父輕嗤一聲，“人脈？少拿這些話來糊弄我，你們既然還有人脈，那爲什麼不找你們的人脈合作，偏偏找上我？我看是你所謂的人脈已經把你們拋棄了吧？”
說完，他又把手重重往桌上一拍，還是氣憤得不行。
還好他就沒考慮過趙家，要不然還不知道會不會被坑得連底褲都沒了。
面對郝父的一連串質問，趙婉秋答不上來，心裡又憋着一股氣，只能把矛頭轉向此事的罪魁禍首，“郝總，你不覺得你現在太相信姜沫了嗎？基本上她說什麼你就信什麼，你有沒有想過，萬一這是她的競爭手段呢？”
正面剛不過，那就只有挑撥離間了。
誰知，郝父眼睛一瞪：“我就樂意相信她，你想咋地？”
趙婉秋一怔。
顧連想了想，覺得瞞着郝父不太好，還是得把事情說明白，“郝總，其實如果你跟我們合作的話，我們一開始能拿出來的資金也很少，因爲我們現在的情況……”
話沒說完，郝父就大手一揮，表示不在意：“那沒什麼，我就樂意跟你們合作，顧先生的爲人我信得過，至少不會像趙家這樣暗地裡坑我。”
趙婉秋氣得瞪圓了雙眼，她趙家沒資金不行，顧家沒資金就可以，這姓郝的未免太雙標了。
擺明了就是在氣她，嚥了口口水，趙婉秋才憤憤地吐出一句，“所以現在，我們兩家的合作是徹底沒戲了對嗎？”
“不是現在，是一直都沒戲。”郝父冷聲道。
趙婉秋拎起自己的包就往外走。
事已至此，已經沒什麼再留下去的必要。
等她一走，包廂裡的氣氛頓時就融洽起來，郝父招呼着衆人：“不好意思，讓你們看笑話了，大家都坐，我讓服務員上菜，有什麼事我們邊吃邊說。”
整個合作談得非常順利，郝父對顧家可以說是基本沒要求，就一個勁兒的在那說他有多心儀顧家，跟顧家合作他很願意。
一頓飯吃完，顧連帶着姜沫往外走，回去的路上特別無奈：“這個郝總也太客氣了，說得我都快不好意思了，真沒想到，他竟然這麼仗義……”
說了會兒，顧連的臉色認真起來，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姜沫，“其實我都知道，他這個態度還是因爲沫沫你，謝謝你，沫沫。”
他之前本來挺好奇姜沫跟S洲那個廠子的事情，可是一頓飯吃下來，他忽然就沒了這個心思，姜沫幫他的已經夠多了，他如果再去對姜沫的秘密刨根問底，那就實在有點過分了。
過了好一會兒，車廂裡才響起姜沫的聲音，“大哥你不用謝我，其實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如果不是她沒完成系統的任務，顧家也不至於如此。
可這話聽在顧連耳朵裡，就成了姜沫在謙虛，不過看姜沫一副不願意多說的模樣，顧連索性就轉了話題，“對了沫沫你知道嗎？關於孫家跟趙氏運毒販毒的事情，孫家如意料之中，即將倒臺。可是趙氏卻拿了顧氏出來擋刀，他趙氏本部一點事沒有，趙海重新回到趙氏坐鎮。”
說這話的時候，顧連垂着腦袋，看起來特別沮喪，顧氏好歹是顧家的長輩們一點一點辛苦打拼下來的，完完整整地交到他手裡，他卻沒能守住，現在還背了個販毒的罪名。
顧連就覺得自己特別沒用。
姜沫偏頭看他，語氣平靜：“那些人都判了什麼刑？有結果了嗎？”
“孫家那羣人因爲世代做這個，罪孽極其深重，大多被判了無期，就是刑期最短的，也得三十年才能出來。而趙東宇跟顧櫺月因爲才接觸這個，數額不算巨大，就只判了七年。還有顧櫺月主動舉報，減刑了兩年。”
他可能是怕姜沫不高興，便又加了一句，“不過顧櫺月雖然刑期短，但她舉報的事情已經鬧得人盡皆知，孫家和趙氏外面都還有人，出來後的日子估計不會好過。”
姜沫點點頭，餘光在後視鏡上瞥了一眼，突然出聲：“大哥，前面右轉，拐進那個小巷子裡。”
眼見着馬上就要錯過路口了，顧連根本來不及思考，直接猛打方向盤，拐了進去。
等車子行駛平穩後，他才問姜沫：“發生什麼事了嗎？”
姜沫一臉嚴肅地點頭：“嗯，後面有人跟着我們。”
從飯店出來，姜沫就隱隱有種被人盯上的感覺，所以她沒回盧克的別墅，而是跟着顧連上車，果不其然，跟了這麼久，後面的人露出了狐狸尾巴。
顧連連着看了後視鏡好幾眼：“知道是誰嗎？”
“應該是趙婉秋。她懷疑我把霍臨琛藏起來了，大哥你能甩掉她嗎？”
顧連看了眼地圖：“這裡地形複雜，多繞幾圈應該就可以了。”
姜沫放心了，然後拿出手機，給默文和孟焦發消息，“臨琛怎麼樣了？有沒有繼續出現新的傷口，我被趙婉秋盯上了，暫時不能回別墅，還得麻煩你們多照看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