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受一身的劇痛,洛凡勉強睜開雙眼。
頓時之間只見那赤紅的山峰,伴隨着涅槃心的離開,一道道精純的黑氣從大地之上逆衝而出,短短瞬間已經包圍整座赤紅山峰,進行腐蝕。
原本堂堂九天鳳凰身骨化形的赤紅山峰在短暫之間變色,銷燬,恐怖至極……
看着洛凡睜開雙眼,糟老頭安祥的站在一旁微笑着看向他:“九天鳳凰以畢生之力鎮壓這些兇物,如今伴隨着凝聚一身精華的涅槃心離開,這些東西也就在再需忌憚,一腦門衝上來。”
“那……”洛凡臉色劇變。
“哈,你放心吧我說過我會解決!”糟老頭自信滿滿,洛凡心中卻是一股不祥誕生。
“糟老頭。”
“嘿,如今涅槃心在我的九天鎖元陣之下固然已經短時間內封印入了你的體內,但是想要將他融合還需要一段不斷的時間,更加需要你去慢慢領悟其中的奧妙,想要突破先天境這是唯一的希望,所以接下來的一年兩年你就安心在青彌山融合涅槃心吧,在沒有真正融合這東西之前不要嘗試着去北域。”糟老頭叮囑。
洛凡認真點頭,出奇的沒有反對。
“還有涅槃心只是契約,但是終究能不能逆天改命還得看你自己的造化,以後的路自己選擇着走吧。”
終於察覺到一絲不對,洛凡雙眼血紅:“糟老頭你這是……”
“哈,你我好歹師徒一場,可惜糟老頭我這一生太懶,如今就算收了你這徒弟也教不了什麼,也就只能夠爲你擋下這一劫,開這一道。”
“就算是我這師父無能,窩囊吧!竟然連自己徒弟的命都救不了。”
“哎。”
一聲長長的嘆息,卻是包含太多複雜的情緒。
糟老頭不再言語,雙手起印,頓時之間周身之間綻放赤紅霞光,九天氤氳籠罩,然而慈祥的身影卻是逐漸消失,九天之上一塊天地奇石化形而出。
其石有三丈六尺五寸高,有二丈四尺圍圓。
隨着神石出現,大道共鳴,蒼穹失色,九天無數雷霆落下,頓時之間下方那令任何強者如畏懼的漆黑如墨的黑氣也潰散……
然而洛凡卻是瞪大了雙眼,駭然失色,嘴角之間輕輕咬出三個字:“九磐石!”
傳聞之中天地初生之石。
在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爲何糟老頭修爲不到先天境卻是擁有着那變態到極點的肉身,也明白爲何他總是說自己乃是天生地養,沒有名字!
‘九磐石’竟然是糟老頭的真身。
聖物通靈。
當然明白了糟老頭的來歷,洛凡何曾不明白糟老頭究竟想要做什麼,在他顯化出自己真身的時候少年的雙眼早已經晶瑩剔透,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
糟老頭的選擇很簡單,以‘九磐石’真身代替涅槃心鎮壓此地的邪祟。
但是這樣一來也就意味着糟老頭徹徹底底消失……
“不要……”血紅的雙眼,分不清楚那究竟是淚還是血,全身懼痛傳來,卻是依舊壓制不住少年內心深處的吶喊:“不可以這樣,不要這樣。”
“
師父。”
緊握的拳頭指甲陷入血肉之中,卻是隻能夠無力的看着這一切發生。
糟老頭的身影逐漸消失,一個五彩小人隨之出現在‘九磐石’的中心,晶瑩剔透,粉雕玉琢,但是卻異常的虛淡:“不要恨,最少不要恨自己。”
滄桑的話語從九天之上落下,但是在這一刻卻宛若至高無上的大道真言,再不帶有任何的感情。
洛凡全身上下青色筋脈浮現,然而卻是依舊動盪不得!
他只能夠搖頭。
糟老頭在一點點消散,再不復存在!
“師父,師父……”內心深處卻是不知道將這兩個字叨唸多少遍,想起昔日的種種,在這一刻洛凡唯獨剩下無數的悔恨,恨當初自己爲什麼不覺悟早一點,恨自己爲什麼總是這樣無能,恨自己爲什麼改變不了這一切,難道這就是他該承擔的一切嗎?
不服,更加憤怒。
看着那猙獰的少年,糟老頭最後一絲魂識傳出:“孩子,永別了!自然選擇了自己的道路那就勇敢的去走下去,就如同你所說都走到這裡了,難道還能夠放棄嗎?”
“今日的決定師父不悔,更加不恨,只可惜以後的路需要你一個人去走。”
“昔日沾染塵緣化身爲青彌山祖師爺,這本就不是我願意的事情,好在遇到你,我這一生就足夠了,塵歸塵,土歸土!唯一可惜的僅僅是看不到你橫掃武道頂峰,一爭天下,那條路師父沒辦法陪你,只能夠讓你一個人去走。”
微弱的魂識道出一身最後的心願。
洛凡依舊在不斷的掙扎。
九磐石全身上下氤氳環繞,逐漸從九天之上一寸寸落下來……
伴隨着九磐石的落下,那漆黑如墨的黑氣也逐漸潰散,不再從大地之上衝出,然而洛凡卻不想這樣,真的不想這樣,他可以不要涅槃心。
逆天的代價,確實大到了他承擔不起的地步!
伴隨着魂識的一點點消散,糟老頭算是徹徹底底消失了,迴響這一生,不禁逐漸明悟。
人已死,恨已消。
這一遭凡塵似乎也並非是完完全全的生無可戀。
這一道人生也不是一個人。
他就是他,至始至終和哪一位沒有關係,或許僅僅只是執念太深。
“孩子,仇就不必報了,師父不想看着你去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糟老頭在魂識完完全全消散的一刻,終究傳達出自己一生最後的心願。
話語輔落,最後一點回念徹徹底底消散。
九磐石中央,粉雕玉琢的小人寶相莊嚴,那鮮嫩的小手合十……
頓時之間天地規則變動,一道道秩序法鏈誕生,落於九磐石之上,開始急速的降落。
“啪……”
一聲巨響,地動山搖。
而九磐石也穩穩落在剛剛涅槃心出現的地方,一點點光芒逐漸收斂,不到片刻的時間化爲一尊普通的石塊,任風吹雨打再沒有半絲動靜。
漆黑如墨的黑氣消失,整個落隕谷再一次恢復安靜。
禁忌之林那匍匐瑟瑟發抖的萬獸終於艱難的從大地之上爬起來,目光
駭然的盯着落隕谷。
九天雷霆消失。
天高氣爽,一切的一切開始恢復平靜……
唯獨洛凡,愣愣發神,無力的坐在大地之上,原本清澈的雙眼在這一刻宛若死灰,整個人看不到一點希望。
強者的路伴隨的註定只有孤寂嗎?
這個問題少年不知道想過多少遍,但是不成爲強者,如初而做,日落而息,那種聽天由命的生活有是自己最好的歸宿嗎?
當黑暗降臨,當無邊的寒冷襲來,內心之中唯獨剩下恐懼與無助。
這一夜,如同那一夜,那萬念俱灰的一夜。
少年思慮萬千!
當晨曦之光散滿大地,當清晨再次來臨,少年雙清之中的死氣也開始逐漸退去,清澈的雙眸變得更加堅定,涅槃心融入體內之後安靜下來,全身劇烈的疼痛徹徹底底消失,少年終於從沉坐一天一夜的大地之上站起來,目光盯着眼前樸實無華的石塊,心中不知道想些什麼。
一步一步上前,輕輕觸碰九磐石!
“師父,徒兒要走了,我選擇的路再艱難我終究要走下去!不能一輩子在這裡陪你,我想你也不希望我天天呆在這裡,你放心我不會放棄,更加不會輕易被這天打敗,我會帶着你的信念堅強的走下去,這條路就算在如何孤單也有你,有天玥城的老頭子,這足夠了。”
說完少年跪地,恭恭敬敬的磕三個響頭。
“塵歸塵,土歸土,這是你的選擇,你的恨我來背,你得殺原無寂來受,十年之內我一定帶着他的項上人頭來這裡祭拜。”少年雙眼之中綻放出無盡的寒芒。
說完不再停留。
轉身,一步一步堅定的步伐任狂風暴雨,天災地難亦無法再阻擋。
踏出烽火,也踏出無盡情仇恩怨……
落隕谷之外,那強大的獸王經過剛剛的一幕也早不知道逃到了什麼地方,那來自至高無上的血脈威壓,就算是他貴爲一代獸王那又如何,在九天鳳凰的面前,連成爲食物的資格都沒有,所以在感受到九天鳳凰涅槃心散發而出的血脈威壓的時候,方圓數百里,所有兇獸盡數避讓。
這樣一來洛凡自然省事很多,幾乎沒有遇上什麼麻煩就回到禁古之路上!
禁古之路只怕絕對不是止步於此。
究竟通往什麼地方沒人知道,但是這條古路太過神秘,只怕蘊含着大秘密,可惜亦洛凡現在的修爲實在太弱,根本就沒資格探查,滄溟大陸只怕也未必如同表面的那麼簡單……
雖有萬千的疑惑亦不解,但是洛凡沒有愚蠢的選擇在這種時候去探查,遵照師父的指令他會回到青彌山,靜修兩年,藉助兩年的時光完完全全融合涅槃心,然後再去北域。
“北域,那些昔日的天之驕子,洛凡不會讓你們等太久。”少年的雙眸金光綻放。
…………
(哈哈,有些死一個,不過大家也不要怪我嘛,畢竟後面還有故事,大家先靜靜看就好,我自然敢寫出來保證不會讓大家失望!死人從來不可怕,可怕的是死的有沒有價值,這段恩怨情仇不會讓大家失望的,等見到原無寂會徹徹底底展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