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8.第948章 不詳之兆

朱祁鎮御駕親征,大軍在倉促間出發,走了一天才走到北京城西的龍虎臺,放在後世,甚至都沒有出北京城的區域。

張輔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太好,已經沒辦法騎馬,所以只能坐在馬車上隨軍出行,一路上看到大軍的情況,他也是眉頭緊急。

因爲是倉促出征,朱祁鎮將京城周圍的駐軍胡亂抽調到一起,彼此間根本沒有經過任何的磨合,甚至上下統屬都十分混亂,下面的士兵不知道聽誰的,上面的將領不知道自己負責哪一支軍隊?

這也導致大軍出動時,根本沒有任何的章法,反而是亂哄哄鬧成一團,如果放在以前張輔帶兵,遇到這種情況肯定會把負責的將領軍法處置。

但現在的大軍由朱祁鎮和王振指揮,其它的將領只能聽令行事,至於張輔就更別想了,他今天幾次想求見朱祁鎮,希望向對方提一些行軍時的建議,但朱祁鎮卻都懶得見他,所以張輔對這種亂糟糟的情況也無能爲力。

行軍的時候亂成一團,晚上大龍虎臺紮營就更亂了,想要評價一個將領指揮軍隊的能力,只要看他扎一次營就可以了,優秀的將領不但要考慮營盤的選址,大營各軍的分佈也都要相互響應,甚至還要考慮到敵軍襲營時的應對。

但朱祁鎮和王振卻完全不懂兵法,大軍來到龍虎臺紮營,更是毫無章法,東一片西一片,因爲只給了兩天的時間準備,所以許多軍隊甚至都沒帶帳篷,只能一堆士卒擠在一起,幸好現在天氣熱,否則肯定會凍死不少。

更加嚴重的是,軍中根本沒有準備任何的糧草,所以大軍走了一天,卻連一頓熱飯都吃不上,有些將領比較有遠見,讓手下的將士帶了幾天的乾糧,晚上啃一啃乾糧倒還沒問題。

可有些將領因爲時間倉促,根本沒時間準備這些,甚至有人以爲朝廷肯定會準備糧草,畢竟大軍未動,糧草先行,這幾乎是件公認的事,連不識字的種地老農都知道的道理。

然而事實就是如此殘酷,朱祁鎮和王振根本沒給大軍準備糧草,他們以爲只要調兵的命令一下,下面的軍隊就能上陣殺敵,至於大軍的吃喝拉撒睡等雜事,根本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之內。

這也導致了大軍出征的第一天,有近半的將士竟然餓着肚子睡在野外,雖然現在天氣熱,但同時也是蚊蟲高發的季節,野外的蚊子又大又毒,許多將士被叮咬的滿臉都是大包。

張輔倒是有自己的帳篷,晚上家丁用自帶的糧食,給他熬了碗粥,現在張輔的牙不行了,只能吃一些稀軟的食物。

晚飯之後,張輔並沒有休息,而是藉着昏暗的燈光,親自寫了一份奏本,然後派人送到朱祁鎮的大營裡。

奏本上的內容不多,主要是張輔針對現在軍中的亂相,提出一些針對性的建議,比如向周圍的縣城徵調糧草,至少讓將士們填飽肚子,畢竟這世上從來沒有餓着肚子能打勝仗的道理。

雖然張輔知道,自己這份奏本就算送上去,也很可能不被採納,甚至朱祁鎮可能連看都不會看一眼,但他還是要寫,畢竟身爲三朝元老,有些事情他必須要做。

寫完奏本送出去,都已經是下半夜了,張輔這才躺到毯子上準備休息。

但就在張輔剛閉上眼睛,正要睡着之時,忽然只聽帳篷外一片喧譁,負責他安全的家丁也全都跳了起來,將帳篷周圍保護起來。

“怎麼回事?”

張輔來到帳篷外問道,喧譁聲離他這裡比較遠,隱約還能看到遠方有火光,也不知道是哪支隊伍出了問題。

“啓稟國公,我們也不清楚情況,大營之中入夜後嚴禁行走,所以我們也沒辦法派人打探情況,只能等營中的通知了。”

家丁立刻回答道。 其實以現在大明軍營的混亂情況,就算夜間行走估計也沒什麼人管,但怕就怕情況混亂,萬一被誤傷可就太倒黴了。

張輔雖然心急,也知道家丁的話有道理,只能掂着腳步向遠處喧譁的地方張望,順着清涼的夜色,隱約能夠聽到一陣陣的喊殺聲。

“怎麼會的喊殺聲?這纔剛出京城,肯定不會有敵人襲擊,難道說是……”

張輔說到最後臉色大變,因爲他想到一件更加恐怕的事,那就是傳說中的“營嘯”。

所謂營嘯,又叫炸營或夜驚,也就是在軍隊晚上休息之時,因爲高度緊張,導致將士在沒有任何命令的情況下,集體出現的混亂和恐慌。

營嘯有輕有重,最嚴重的營嘯,甚至會導致將士們自相殘殺,最終一營將士死傷大半纔會結束。

而哪怕最輕的營嘯,也會發生可怕的動亂和踩踏,導致大軍還未遇敵,就出現不小的傷亡,而且這種營嘯往往被視爲不詳之兆,如果大軍剛出徵就遇到營嘯,將爲這次出征蒙上一層不詳的陰影。

遠處大營的喧譁一直持續到凌晨時分,這才逐漸的平息,這時天也快亮了,張輔立刻讓家丁護着自己,乘車趕往事發的軍營。

發生喧譁的軍營位於大營的西北角,張輔也不知道這裡是誰的軍隊,等到他趕到這裡時,只見兵部尚書鄺埜已經來到這裡,正在指揮着官員正在救治傷員,只見大營裡一片混亂,到處都是受傷的將士發出痛苦的呻吟。

“鄺尚書,這裡是不是發生了營嘯,軍中的傷亡幾何?”

張輔下了馬車,快步上前向鄺埜問道。

“國公您怎麼也來了?這些事情由我們來處理就行了,您還是先回去休息吧!”

鄺埜見到張輔也急忙上前扶住對方道,他實在不忍心讓年邁的張輔再爲軍中的事情操心。

“鄺尚書你就實話告訴我吧,否則我回去也無法安心!”

張輔知道鄺埜是一片好心,但他卻堅持道,哪怕管不了軍中的事情,他也要做到心中有數。

“唉,罷了,既然國公您開口問了,那我就實話告訴您,這次雖然不是營嘯,但也差不多!”

鄺埜苦笑一聲,這才把昨夜這裡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

980.第980章 暗流涌動430.第430章 朱瞻圻的動向478.第478章 又要北征第69章 朱高煦的圓夢之旅570.第570章 朱棣駕崩(下)第148章 鑽進牛角尖的陶穹372.第372章 局勢變化657.第657章 十一歲的孩子519.第519章 文爭720.第720章 七絃琴與荷馬史詩第171章 這世上最缺的是機會第130章 朱高燧的後手502.第502章 朱棣的處罰466.第466章 目光短淺的倭人485.第485章 大明情報網(下)532.第532章 阿岱汗之死820.第820章 敗家子328.第328章 對馬宗氏(下)第233章 糧船北上752.第752章 捷報599.第599章 驛站遇刺300.第300章 葛成二郎903.第903章 張太后駕崩833.第833章 青州號303.第303章 定海衛626.第626章 朱瞻基追上來了894.第894章 送給朱祁鎮的禮物346.第346章 平戶爭奪戰(上)830.第830章 魔幻的戰局第269章 表示一下628.第628章 朱瞻基的要求第207章 祭祀孝陵652.第652章 教育改革第100章 聞風而動509.第509章 夏元吉的投稿(下)396.第396章 抵達獅子城335.第335章 對馬島之戰(上)619.第619章 趙王不見了(上)第117章 朱高燧的後宮路線第55章 三人湊成二百五602.第602章 被奪權了833.第833章 青州號491.第491章 一戰震草原第270章 漢王妃來了629.第629章 荒島面談(上)第241章 京官(上)第103章 天賜之地天竺350.第350章 談崩了727.第727章 婚事572.第572章 朱高熾要選妃901.第901章 七年(中)287.第287章 別羅裡之戰(上)862.第862章 要離開了第30章 一車促織第19章 張輔有不軌之心?第190章 背後插一刀835.第835章 火車上的談話965.第965章 進攻開始第126章 輸給了自己的野心824.第824章 接見使團第163章 合歡樹724.第724章 神秘金先生359.第359章 風雲突變第100章 聞風而動919.第919章 直布羅陀428.第428章 爺仨474.第474章 父與子(上)330.第330章 小管事863.第863章 東正教聖人585.第585章 不要命的李時勉424.第424章 泄壓口332.第332章 德里蘇丹國369.第369章 替代官員的人(上)743.第743章 皇家小學394.第394章 涉案官員第62章 初版三國931.第931章 使團到來928.第928章 廢除殉葬506.第506章 新聞報(下)第142章 討公道(中)549.第549章 朱高燧要去日本(中)第119章 朱棣的決斷(上)651.第651章 朱瞻壑的缺點429.第429章 風險和機遇472.第472章 一個教訓(中)817.第817章 雙喜臨門658.第658章 夜校(上)第121章 抓捕紀綱(上)371.第371章 一休進宮805.第805章 黃色火藥424.第424章 泄壓口第232章 舊港之戰(下)359.第359章 風雲突變491.第491章 一戰震草原523.第523章 朱勇回來了第156章 朱高煦在交趾(上)第235章 狗屁不通支運法第121章 抓捕紀綱(上)778.第778章 黑火藥的侷限性339.第339章 假與真
980.第980章 暗流涌動430.第430章 朱瞻圻的動向478.第478章 又要北征第69章 朱高煦的圓夢之旅570.第570章 朱棣駕崩(下)第148章 鑽進牛角尖的陶穹372.第372章 局勢變化657.第657章 十一歲的孩子519.第519章 文爭720.第720章 七絃琴與荷馬史詩第171章 這世上最缺的是機會第130章 朱高燧的後手502.第502章 朱棣的處罰466.第466章 目光短淺的倭人485.第485章 大明情報網(下)532.第532章 阿岱汗之死820.第820章 敗家子328.第328章 對馬宗氏(下)第233章 糧船北上752.第752章 捷報599.第599章 驛站遇刺300.第300章 葛成二郎903.第903章 張太后駕崩833.第833章 青州號303.第303章 定海衛626.第626章 朱瞻基追上來了894.第894章 送給朱祁鎮的禮物346.第346章 平戶爭奪戰(上)830.第830章 魔幻的戰局第269章 表示一下628.第628章 朱瞻基的要求第207章 祭祀孝陵652.第652章 教育改革第100章 聞風而動509.第509章 夏元吉的投稿(下)396.第396章 抵達獅子城335.第335章 對馬島之戰(上)619.第619章 趙王不見了(上)第117章 朱高燧的後宮路線第55章 三人湊成二百五602.第602章 被奪權了833.第833章 青州號491.第491章 一戰震草原第270章 漢王妃來了629.第629章 荒島面談(上)第241章 京官(上)第103章 天賜之地天竺350.第350章 談崩了727.第727章 婚事572.第572章 朱高熾要選妃901.第901章 七年(中)287.第287章 別羅裡之戰(上)862.第862章 要離開了第30章 一車促織第19章 張輔有不軌之心?第190章 背後插一刀835.第835章 火車上的談話965.第965章 進攻開始第126章 輸給了自己的野心824.第824章 接見使團第163章 合歡樹724.第724章 神秘金先生359.第359章 風雲突變第100章 聞風而動919.第919章 直布羅陀428.第428章 爺仨474.第474章 父與子(上)330.第330章 小管事863.第863章 東正教聖人585.第585章 不要命的李時勉424.第424章 泄壓口332.第332章 德里蘇丹國369.第369章 替代官員的人(上)743.第743章 皇家小學394.第394章 涉案官員第62章 初版三國931.第931章 使團到來928.第928章 廢除殉葬506.第506章 新聞報(下)第142章 討公道(中)549.第549章 朱高燧要去日本(中)第119章 朱棣的決斷(上)651.第651章 朱瞻壑的缺點429.第429章 風險和機遇472.第472章 一個教訓(中)817.第817章 雙喜臨門658.第658章 夜校(上)第121章 抓捕紀綱(上)371.第371章 一休進宮805.第805章 黃色火藥424.第424章 泄壓口第232章 舊港之戰(下)359.第359章 風雲突變491.第491章 一戰震草原523.第523章 朱勇回來了第156章 朱高煦在交趾(上)第235章 狗屁不通支運法第121章 抓捕紀綱(上)778.第778章 黑火藥的侷限性339.第339章 假與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