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七級浮屠乃是佛教重寶,或許以佛門手段才能真正操控催動......”
翟無法一念至此,目光又從地面上類似梵語的圖案紋絡上收回。
先前還是太早就把血手魔佛給殺了,雖然殺人不囉嗦以免出現變故,這是一個極好的習慣,但有時也會導致像眼下這樣的局面。
眼下若是血手魔佛還活着,也許還能從對方的嘴裡撬出一點兒什麼,也許對方就認識這浮屠塔上的文字,就算不識,對方至少是清楚如何催使這浮屠塔的。
不過現在事已至此,翟無法也只能想想,自然是不會懊悔什麼的。
血手魔佛留下來也是個禍患,對方實力並不弱,萬一能有什麼未知的手段可以搏命或是傳出什麼消息,那麼留着對方自然是貽害無窮。
翟無法拿下手腕上的舍利佛珠,以神元催動此佛珠。
這佛珠一直都被他戴在身上,此時卻是可以用來嘗試一下,看看能否與這浮屠塔引起什麼共鳴。
神元力量灌注到佛珠,心靈頓時感到空靈清靜,氣定神閒。
“嗡!嘛!呢!唄!咪!吽!”
六字真言在腦海迴盪,十八顆舍利佛珠徐徐漂浮而起,在翟無法面前滴溜溜旋轉,散發明黃光芒。
霎時間,翟無法感覺對於整個浮屠塔的掌控更爲清晰了幾分,他的心靈彷彿在這一刻十分貼近浮屠塔的靈性波動。
“嗡!嘛!呢!唄!咪!吽!”
翟無法抓起舍利佛珠,手捻佛珠,一顆顆佛珠這樣捻下去,口宣佛法,默唸六字真言。
心靈愈發澄澈空靈,他盤膝坐下,一時間只覺周身被不斷吞噬的能量涌動,漸漸探尋到了這座浮屠塔深層次的奧秘。
整個浮屠塔在此時驟然明亮了幾分,身下的地磚、周圍的牆壁,全都散發佛光,有道道佛音梵唱如夢似幻般在腦海響起,出現一道道字符,在迴盪。
翟無法這一刻心靈沉浸其中,感覺周身所有的環境都虛化了。
他彷彿自己已經化作了一尊佛,坐在佛塔之內,靈覺感知萬物,所有事物都不能阻礙他的探聽。
心中一動,山洞內的浮屠塔突然一閃,居然自地面漂浮而起,陡然間化作了無形,彷彿融於虛空當中,徹底消失不見。
但這只是一種錯覺,浮屠塔仍舊存在於這方空間,但卻因自身“浮屠入畫”的特性,已由畫中跳出了畫外,畫中之人不可見,唯有同樣有實力跳出畫外之人,才能窺見浮屠塔的存在。
這就有種像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意味,有種佛家所言的彼岸之說。
翟無非心中涌起一陣明悟,下一刻他的身影也就突然出現在了浮屠塔外。
他手一伸,浮屠塔憑空出現,落入他的手中,質地冰涼,佛光梵音漸斂,又恢復了尋常。
直到此刻,翟無法總算弄清楚瞭如何去簡單的操控這浮屠塔。
或許還要再多嘗試幾次,也便能如血手魔佛那般,藉助浮屠塔隱匿身形,追蹤或是逃命。
不過置身在浮屠塔內,時刻損耗自身的精氣神,如被浮屠塔吞噬,在其中待着也不可長久。
此種手段,也是非到必要時,不可亂用。
“此等神妙非常的重寶,難道便是白公允曾經所言的,奇物榜或神兵利器榜中的寶貝?”
翟無法心中猜測,卻也不能確定。
他自然是清楚,並未真正的掌控七級浮屠塔。
甚至連方纔的那番操控,也不過只是取巧爲之,以佛門功法調整自身心境,達到與浮屠塔契合的程度,這才勉強以自身精氣神聯繫此塔,激發此塔本身就附帶的“入畫出畫”之特性,達到發揮此塔部分威能的效果。
很顯然,那等取巧之法,並非正確催使浮屠塔的真正妙法,興許血手魔佛都不知曉如何真正操控此寶,否則也不會輕易就被他所殺。
但即使如此,浮屠塔這最簡單的一重威能,仍舊是不容小覷,乃是極爲厲害的保命底牌。
翟無法想到血手魔佛了塵此人也是倒黴,本來躲在此塔當中遁走,縱然是天星境的強者都未必能發覺將其捉拿。
畢竟一旦浮屠塔遁入虛空,便是出畫,達到另一個彼岸般的程度,雖是一個世界,卻如兩個次元,非同小可。
即使天星境的強者,也未必就能窺破虛空,勘破本身世界,看到世界之外的浮屠塔存在。
但他先前卻是施展出了七情魔花的手段,魔花覆蓋千丈,任何有情衆生皆要被影響到情緒。
這般一來,千丈內任何有情衆生,都將被翟無法所感應到,除非徹底無情之物。
浮屠塔雖然帶着血手魔佛出畫,但七情魔花也是魔氣所化的虛幻之物,更影響情緒心靈,不拘泥於畫中還是畫外。
血手魔佛自身心境不穩,先是被六慾魔爪勾動了六種慾念,還未平息,又遭遇魔花,頓時便被牽動情緒,輕易就被翟無法捕捉到位置所在。
這種手段,乃是《邪魔秘法》當中的不密之傳,縱然天星境的強者都未必能有得這等妙法。
至於一般其他的驚龍武者,就更是不必多說。
血手魔佛栽在他的手中,也算是栽得不冤,換了任何一人來,即使實力比翟無法要強,也許都讓血手魔佛直接給逃了。
“現在,就該是我僞裝成血手魔佛的時候了,江湖中,真的血手魔佛已死,我則戴上他的面具......”
翟無法嘴角微微翹起,伸手一抓,將地上的儲物囊抓起,將一些倒出的雜物都再次裝入了其中,便想將浮屠塔也裝進到儲物囊時,發現二者居然產生了強烈的牴觸。
“嗯?”翟無法略一思索,當即明白,應該是浮屠塔內自含空間,與儲物囊內的空間相牴觸,所以根本不能裝進儲物囊中。
倒是儲物囊應該可以裝入到浮屠塔內,不過以浮屠塔那瘋狂吸收能量物質的特性,恐怕儲物囊裝入其中也要崩潰。
翟無法當即將兩物放置在地上閒置,自己則月兌下衣物,赤裑進入到血坑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