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52 相遇
陳汐當然不會不給曼特拉麪子，想到接下來的十幾天內還要藉助這位的支持，更好地在菲爾德蘭開展“和諧社會”的工作，他自無不可地答應下來。
好在經過這七個例子的證明，下面已經沒有人再懷疑他能不能就任三道槓的資格，反而在態度上是異常的歡迎........至於那些懷有某種心思的特殊傢伙，則根本不用擔心。見大勢已定，他們只能是後悔地打落牙齒往肚裡吞，熄掉心頭的念想，默認這個結果的最終成型......很難想象有人能在不暴露進化者身份的前提下，完成這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最後出現的場面，便是對陳汐就任三道槓的決定一致的擁護。
掌聲經久不息！
曼特拉見狀，緊繃在一起的五官終於舒展開來，開心地讓幾名警務人員將早已經準備好的各色肩章拿出，並親自爲陳汐等幾名拿取了中層職位的幹部戴上。
後續就是給他們迅速分配好帶領的部分城管隊員。
其中大隊長一名，中隊長三名，小隊長一十二名，分別掌管了一百五十人、四十人、十人、額外又有一十四人是歸陳汐直屬。
等這些人統合各自的隊員後，旋即便是一起集合趕往市警*總署。
身爲配合警務工作的協從人員，他們當然有屬於自己的專車配給，方便開展工作，唯一的問題在於。就是太堵.......
陳汐還在路上，便見識到這場任務中的一個麻煩地方。
人太多了！
整個菲爾德蘭已經擁擠地像個馬蜂窩，凡是空曠又不屬於私人領域的地方都被搭上了帳篷，各色的篷布和pvc材料連綿到城市的每個公共區域，廣場、公園、綠地、道路兩旁、高架橋下面等等等等.......這就更不用說路上的機動車數量了。
作爲人手超過一輛的交通工具，不止是四輪的已經把道路的各處堵滿，就連兩個輪子的也是見是縫插針地硬塞進去，路上留下的空隙也就僅供站身的餘地。
而且沿途還能見到那些高舉着牌子、橫幅的搖滾愛好者們。
幾個、十幾個扎堆的聚在一起，喊着熱烈的口號，或唱着各種意思的歌謠喧鬧而過。在人行道、交叉口、天橋下等各種顯眼的地方。將自己的音樂理念和對這個世界的訴求用一種異常張揚的方式表達出來，至於後面的落款，當然會標上自己樂隊的名字....不過、大概、或許、可能，這個樂隊是最近某一天他們突然心血來潮的時候才成立的。
總而言之。在如今的菲爾德蘭裡面。你就崩想享受那種視野空曠、安寧舒爽的感覺。連片刻都不能，不管是任何角度下，你總能看到、聽到各種填滿了喧囂、無序的東西。
因此。等他們到達市總警署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總共才二十分鐘的路程，差不多堵得只剩下走路的速度。
“這簡直就是混亂滋生的最佳溫牀啊.......”
陳汐暗暗想到，習慣性地以一個破壞者的角度來思考問題......如果是他在惡意地針對這個城市，那麼會採用什麼樣的方法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讓它迅速達到崩潰的程度？
答案很明顯，一種傳染率高、潛伏時間只有數天的病毒。
如此擁擠的人口密度下，只要一經播下就幾乎代表着無解的災難來臨.......
它會藉由這種無序的混亂環境快速而隱蔽地進行傳播，等到發現的時候，已經完全阻止不了它的擴散，隨着披露的死亡人數越來越多，zf的力量將再也掩蓋不住事實，整個城市會在極短的時間內陷入極度的恐慌，直至讓所有的秩序都完全奔潰.......而且效果還不止於此。
它還能造成更爲驚人的後續破壞力。
根據系統提示的背景介紹，菲爾德蘭已經聚集了幾十萬來自世界各地的搖滾愛好者和遊客，一旦他們驚慌地從這個城市逃散出去，便會以最快的速度在任何人都措手不及的情況下將病毒擴散至整個世界。
然後便是全球性恐慌的開始。
在沒有對症的疫苗出現之前，病毒肆虐的時間每多上一秒，傳播至人們心底的恐懼亦增加一分。一種末世來臨的危機感將會籠罩在所有人的心頭，爲了自己、爲了家人，所有人都會變得切斯底裡，恐懼將會驅動理念、道德的快速崩壞，人人都將會爲了生存這個最高的目標爆發出驚人的勇氣，他們將無所不做。
一切的行爲都似乎回到了人類最初時期的弱肉強食模式。
陳汐的眼睛彷彿能穿透時間的阻礙，看到了燃燒着滾滾濃煙的城市、紅着眼睛被迫拿起武器的普通人，以及爲了一點點生存資源就能你死我活的場面！
如果崩潰的速度再徹底一點，他們將在廢墟上建立起一個以力量爲尊的新秩序。
“嗯........僅靠想象就有種異常帶勁的感覺，不過目前來說這還只是一種存在的可能，就是不知道，這個陰謀的程度會不會有他想的那麼瘋狂。”
望着這個在此刻還算祥和平靜的古城，陳汐莫名地覺得很期待.........與之相比，跟總隊長見面的過程就顯得比較乏味了。
聚集的地點是在警署大樓後面的作訓場上，一千兩百人匯合在一起後，形成黑壓壓的一大片，統一的深色制服筆挺而整齊地穿在身上別具一番威武的氣象。
跟每個國家的暴力機關裡面都會上演的場面相同，最初建立威信的套路總是一模一樣。
無非是一手大棒一手蘿蔔的做法，用威脅鞭策，用利益勾引，只不過，外面套着合理合法的大義名分。
其實驚喜多少也有一些，就比如在前面的套話宣講完後，五個分局的普通城管隊員就開始不服分配到他們頭上的一道槓、兩道槓、三道槓們，叫囂着要換掉，選取他們中更有代表性的人物云云，不然就樓桃子不幹了。
他們可不管什麼秩序不秩序、服從不服從，興頭起了，就一起圍在總署分局的各頭頭面前，慷慨激昂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陳汐憑藉三道槓的地位優勢是位居最前方的位置，能將身前身後的這些人的動作看得清清楚楚。
說起來，這種程度的鬧事應該是能讓這幫人灰頭土臉，不說別的，人數少掉一半後出現的人手緊迫問題就能讓他們着急死，外面還有那麼多的工作等着城管部隊過去承擔。
不過陳汐能感覺到，這幫人竟然是沒有多少的擔憂，反而在情緒上保持着信心滿滿的狀態，似乎一切都在他們的掌控中。其中的關鍵他也看出來了，便是那個身材威猛、長相兇悍的中年光頭男人，旁邊的許多人都頻頻望向這位，都是敬仰加崇拜的目光。居他自己介紹，是叫做尤森特。
在解釋了一番考試的公正性、正確性無果後，他貌似終於要出殺手鐗了尤森特盯着人羣裡鬧得最兇的那一部分人道：“我給你們一個機會，凡是對自己職位不滿的又有自信可以獲得的人可以留下來跟我單獨談談，不過後果，也需要你們自己承擔，至於那些想渾水摸魚的人.....”
尤森特說道這裡，臉上的疤痕一陣顫動，目光徒然變得凌厲起來，吼道：“現在該幹什麼就給我去幹什麼，跟着你們的頭，別礙着我的眼。”
話音一落，周圍人剛纔還氣焰洶洶的姿態立刻變得不同起來。
莫名地，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心裡一陣顫抖，彷彿是被某種異常可怕的兇獸盯住一樣，從意識到身體都變得不可控起來。在這股惡狠狠的兇念逼視下，那些意志不堅定又心中有鬼的人，無不是膽戰心驚地落荒而逃，連頭也不敢回。
這下，陳汐終於知道爲什麼他們這麼自信的原因了。
“坑吧，總隊長居然是個比伊卡洛夫斯基要厲害多的高手.......進化中心果然沒有按什麼好心，原來一開始分配成【城管】的伏筆是在這裡！”
訝然地望着這一幕，陳汐可是非常清楚，對方不僅雲淡風輕的姿態要比伊卡洛夫斯基純熟多了，效果也高上數層。後者還需要一定的準備時間和眼睛產生異狀的過程作爲能力媒介，而前者，只是一喝，就把六百多人裡的絕大部分都嚇走了，並且直到走出警署大樓的範圍還不敢回頭，根本不是伊卡洛夫斯基只能作用於五米多的範圍所能達到的效果。
“就算只有一定的時間效應，也足以稱得上是個恐怖的傢伙，不知道跟卓拉實力全開的程度相比如何，不過如若是恆定的效果，那恐怕要比卓拉的實力還強，至少在卓拉化身的那個女巨人身上，我沒有感到一種發自心底的顫抖。”
陳汐收起看戲的心態，變得小心謹慎起來。
因爲他還發現一個不妙的事情，隨着那部分人的匆忙逃走，現場就剩下不到半數的人還在，而與其他自覺退到一邊的普通人不同，近處範圍內還能站立不動的兩百多人就顯得無比的惹眼。
不幸的是，他也在其中，還是最前頭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