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鳳凰啼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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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清晨,霧氣濛濛,溼氣陣陣,微風拂面,稍顯涼意。

此時,在虞家村的一幢民房裡,虞綵鳳正倚窗遠眺。只見她身材苗條、明眸皓齒、面目嬌好,神情稍顯落寞憔悴,那專著又癡迷的眼神有股望穿秋水的韻味,真是我見猶憐。

李延年《北方有佳人》詩云:“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

“小龍,你爲什麼這麼久都不來信,難道忘了姐姐嗎?你不知道姐姐有多想你嗎?”虞綵鳳想着已經差不多半個多月沒有收到黃龍的信了,嘴裡不禁喃喃自語道,臉上洋溢着濃濃的思念之情。

真的不敢相信,這還是以前那個活潑可愛的女孩子嗎?陷入愛情就這麼危險嗎?竟然讓人變得如此多愁善感、患得患失。愛情的魔力真的是太偉大了。

初戀是最純真、最美好的,也是最能折磨人的,初嘗愛情滋味的少男少女可能都要經歷這種相思之苦吧!

“哎!這個孩子啊,太癡迷執着了!”一個徐娘半老、風韻猶存的中年婦女看着虞綵鳳那種望穿秋水、相思沉迷的樣子,不禁搖頭輕嘆道。

這位中年婦女跟虞綵鳳貌有七分相似,正是虞綵鳳的孃親,姓陳名月如。

所謂知女莫若母,虞綵鳳這半年多來的巨大改變,她都一一看在眼裡,疼在心裡。作爲過來人,她也深深地知道這是因爲感情的緣故。對於虞綵鳳心中思念的那個人,上次中秋節的時候她也遠遠看到過,不要說,她這個女兒的眼光還是挺不錯的。然而雖然她也很贊同他們之間的感情,但是女兒太過於癡迷感情了也不好,最怕她以後會受到感情的傷害。

“鳳兒,清晨天涼,要注意身體啊!不要想太多了!”陳月如說着,臉上滿是慈母般的溫柔神色,慢慢地走上前去,將虞綵鳳摟在懷裡,輕輕地撫摸着她那烏黑飄逸的長髮。此情此景,可見母女之情深。

“娘,女兒不孝,讓您擔心了!女兒沒事的,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有點感觸而已!”聽到母親的勸慰,虞綵鳳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

“沒事就好!有時間多到外邊去走走吧,不要老是呆在房間裡胡思亂想!”陳月如也不想點破女兒的心思,以免女兒尷尬,只是輕輕地提議道。

“娘,我也正有此意,等吃過早飯後我想去黃龍寺燒香拜佛,行不行嗎!”虞綵鳳偎依在母親的懷裡,像個小女孩般的輕輕撒嬌道。

“你這丫頭,我說不行你願意嗎?想去就去吧!”陳月如溫柔地撫摸着女兒的頭,輕笑着說道。女兒的這點心思她還不知道啊,“醉翁之意不在酒”。不過能讓女兒開心,何樂而不爲呢!

吃過早飯,虞綵鳳收拾妥當,帶上香銀紙錢就出發了。

“真是慈母多敗兒!你怎麼能讓她越陷越深呢?況且那個小夥子以後到底怎麼樣,還不知道呢!”虞世傑望着女兒遠去的身影,忍不住對陳月如嘮叨道。

“老頭子,你說什麼呢?難道我就不希望女兒好嗎?我還是很看好那個年輕人的,就讓他們順其自然吧!”陳月如對着嘮叨的虞世傑有點不滿地叫道。

“好了,好了!算我什麼都沒說,行了吧!”虞世傑擺擺手,做出一副無可奈何的神色,輕聲討饒道。

據說男人一般都很怕老婆的,這也沒什麼,虞世傑也並不例外。他和陳月如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後來結成秦晉之好,對她溺愛地不得了,也形成了今天的有點懼內。說起懼內其實還是愛的意味多一點吧。

虞綵鳳很快就來到了寺院內,此時已是辰末巳初,遊人、香客漸漸多了起來。

“先去看看李婆婆在不在吧,也好問問小龍的近況如何!”虞綵鳳心裡想着,邁着輕巧的步子向寺院後邊的房子走去。

來到房前,虞綵鳳輕輕地敲了敲門。

“咯吱”一聲,門開了,一個面目憔悴、神色悲哀的老婆婆出現在門前。

“您好,李婆婆!你怎麼啦?”虞綵鳳禮貌地打着招呼,看到李婆婆神情黯然的樣子不由關心地問道。

“綵鳳,你可算來了!你知道嗎……黃龍……他…他快不行了!”李婆婆哽咽着說完,已是淚流滿面,搖搖晃晃、似欲跌倒。

“什麼?”這消息猶如晴天霹靂一般,虞綵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聲叫道。手中提着的籃子“哐”的一聲就掉到了地上,香銀紙錢四下飄落。

虞綵鳳猶如發瘋了一般,急速向黃龍房間跑去。

“天哪!爲什麼會這樣?”當虞綵鳳跑進房間看到牀上臉如白紙、毫無生氣的黃龍時,忍不住放聲痛哭道。

“小龍,你醒醒啊!姐姐來看你了,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虞綵鳳抓着黃龍的手,邊哭邊說着,臉上早已淚流滿面,那種痛惜悽然之色,望之讓人黯然心碎。

虞綵鳳痛哭着,回想起以前兩人初見時的那種美好情景,想到現在黃龍的生死未卜,這一對比,就如忽然從天堂到地獄般的失落,心中猶如千萬把匕首猛刺般的異常疼痛。

“嘔……”的幾聲,虞綵鳳因悲痛過度,竟然連吐了好多血。

“姐姐,你可要保重自己的身體啊!”阿牛看到虞綵鳳悲痛吐血的樣子,不由着急地勸慰道。

“我沒事的!只是現在不知道怎樣才能救小龍。如果小龍能醒過來,讓我做什麼都可以!”虞綵鳳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悽然道。

真是“多情自古傷離別,更哪堪生死兩茫茫。”

古有杜鵑啼血,今有浴血鳳凰。杜鵑啼血何其哀,浴血鳳凰尤其烈。

“哎!真是個癡情的孩子!如果黃龍再不醒來,她還不知道會出什麼事呢!算了,反正我也存在不了多少年了。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希望他們將來幸福美滿吧!”虞綵鳳上丹田裡的朱雀殘念被她的這種真摯、執着的感情所感動,不由暗暗萌生了捨生相救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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