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進客廳,還沒開口說話,方惠儀已經高舉雙手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君兮就說她要出去一下,我也不知道她去哪裡!”
自首?坦白從寬?
嗯,方惠儀的速度格外快,可景紹梵的心情卻格外不好!
轉身坐到沙發上,景紹梵漫不經心的開口,“方惠儀,你說,要是君兮知道你第二次‘背叛’她,她會不會撕了你?或者,慕少安知道你背叛他,他會不會撕了你?”
一句話,方惠儀狠狠低垂着腦袋!
這就是‘雙面間諜’的悲哀,可誰讓她跟時君兮最熟呢,誰都找她啊!
粉嫩嫩的毛爺爺放在面前,她不可能不賺的是不是,再者,君兮也沒損失啊!
狠狠嘆口氣,方惠儀只能說出一個減緩的信息,道,“君兮說,她想學珠寶設計。”
眉梢微挑,面前的小女人已經轉身逃離現場,她還是沒說時君兮去了哪裡,可即使她不說景紹梵也能猜到,無非只有三個去處而已,不過她對珠寶設計感興趣這件事倒是一個對他而言很好的信息!
電話響起,時君兮的下落已經被齊陽弄清楚!
一聽名字,景紹梵忍不住狠狠眯着眼眸!
格調高雅的西餐廳裡,唐哲眼眸裡都帶着柔光的看着對面的時君兮。
許久未見,他是真的非常想念她,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對時君兮感興趣,明明第一次見面他還那般厭惡她,甚至她也那般的害怕自己,可偏偏就發生了!
生平第一次,唐家少爺唐哲的生命了除了唐家出現了別的與之並重的事。
“你想吃點什麼?他家的鵝肝很出名,想試試嗎?”輕聲開口,他努力讓自己在她面前變得柔和而禮貌,嘴角不自覺的揚着笑卻始終無法讓她放下戒備心。
“給我一杯水就好。”徑自開口,時君兮眉頭微蹙,她沒想到唐哲電話裡說的談點兒事會是在這樣的場合,也沒想到自己現在會出名到一出現在這裡便有人禮貌的喚她一聲‘慕小姐’,隱忍着周圍詫異的目光,時君兮開門見山道,“唐少,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麼?”
手裡原本興
致勃勃翻閱的菜單頓時停滯,擡眸看向妝容精緻的她,又看看周圍的目光,唐哲可以清晰聽見別人的話語。
——那是慕家小姐吧,慕少安唯一的妹妹啊,挺漂亮的
——她怎麼跟唐家少爺在一起啊?該不會真的在招婿吧?
——嘖嘖嘖,慕家和景家現在怎麼了?
……
時君兮臉色微微泛着紅,她不習慣這樣高調的生活,也不習慣總是成爲別人口中談論的人,以前跟景紹梵在一起的時候常常被人議論就已經是她煩惱的事了,可好歹那時候也是跟自己的丈夫牽扯在一起啊,現在這算怎麼回事?
“唐少,直接說吧,你到底想告訴我什麼。”說着,時君兮的臉頰上都是焦躁不安。
陰沉的眸直直看着她,心臟的位置一寸寸被絞殺。
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她不是害怕就是焦躁,可跟景紹梵在一起的時候,哪怕面對再多的爭議她也可以毫不在乎的眼裡只有他,這就是區別嗎?
二話不說,唐哲只是繼續點餐,直至點好後才輕聲開口,“時君兮,你知道現在景紹梵的情況嗎?你現在還打算跟他繼續在一起嗎?”
兩個問題直至打進時君兮的心裡,一言不發。
隨即兩人陷入長久的沉默裡,擡手唐哲直接清場,偌大的餐廳裡頓時只剩下兩個人。
餐點上座,唐哲優雅的切着滋味優美的肉,說,“景紹梵被踢出景家,不說他最後能不能回景家是個問題,就說他現在的生活狀態就是一個問題,時君兮你上網去看過嗎?多少人在聲討他,多少人在支持他,他景紹梵從出生的那天起就是一個爭議體,這一點你比我更熟悉!他現在想要翻身,支持他的人也期盼着他能翻身,但是翻身是那麼容易的事嗎?你也看見了,景紹梵現在什麼也沒有,他怎麼翻?”
輕嚼嘴裡的肉,唐哲緩緩嚥下後看着對面一動不動的時君兮繼續說,“他想要翻身就要有機會,而我,願意給他這個機會!”
靈動的眸印着對面的男人,時君兮眉頭微蹙。
唐哲,到底想做什麼?這個時候最不可能站出來幫助景紹梵
的就該是他,可他怎麼?
放下餐具,擦拭嘴角,唐哲狠狠深呼吸一口氣,道,“時君兮,你跟景紹梵離婚,給我一個機會,那我便讓唐悅嫁給他,讓他用唐家來翻身,怎麼樣?”
一句話,駭得時君兮差點連呼吸都接不上!
離婚?機會?嫁人?
不可思議的看着對面的唐哲,時君兮粉脣微張說不出話來!
停頓兩秒,唐哲繼續說,“時君兮,現在的景紹梵沒有任何人敢幫,蕭家和慕容家已經撤掉人手,他兩手空空怎麼翻身?我的要求很簡單,目標也很簡單,只要你答應我,我立刻讓唐悅回來下嫁給他!再者,你現在不是很厭惡他嗎?我給你離開他的理由!”
若是一開始他不知道時君兮是裝作失憶,可現在他也知道她不是了。
她的態度太明顯,連帶着情緒也太明顯!
但是,他也知道,時君兮此刻的心裡還是排斥着景紹梵的!
任何一個女人,在遭遇男人那樣的對待之後都不會輕易原諒,而這就是他的機會!
也不知是害怕還是抗拒,絲毫不給時君兮回答的機會,唐哲徑直道,“你可以考慮一下,當然,這件事我也告訴過景紹梵,他跟你一樣,也在考慮之中!”
模棱兩可一句話,時君兮的心狠狠吊起來又狠狠放下,靈動的眸堅定的看着對面的男人。
“抱歉,唐少你爲什麼就認爲我會爲景紹梵犧牲到那樣的地步?又爲什麼認爲你這漏洞百出的所謂‘交易’對我而言就是最好的選擇?”開口反駁,時君兮神色冷漠,“第一,我要跟景紹梵離婚是我自己的事,我不會因爲任何人跟他離婚或者跟他繼續下去,我要離還是要合,只會取決我自己的意思,不會是別人的意思;第二,景紹梵現在的情況是怎麼樣的我不在意也不在乎,他是條龍是條蟲都跟我沒關係,我的生活不跟他的生活沾邊;第三,哪怕我現在不是慕家的小姐,我也有權利爲我自己的人生做出任何的選擇,而不是唐少你所謂的‘交易’……”
一番話,對面的唐哲微微眯眸。
這就是,景紹梵愛上她的原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