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之後,四星宗衆弟子在紫雲山莊村民安排的住處各自歇息。
蘇恩揚駐足觀望着,那些四星宗弟子就算是在凡人村莊中,也時時刻刻保持着警惕。
看來四星宗最近確實有復興之象啊,蘇恩揚倒也沒什麼擔憂的。
一個門派要發展壯大,並不是那麼簡單的。尤其是仙門,更是需要實力超絕的高手壓陣。
只要四星宗沒有無漏金仙,那它始終就要被一氣派壓一頭。
而且兩派一直都是盟友,對外一直都是這樣。兩派自己可以鬥,但是一旦有其他門派參與就一起對外。
胡海長老捂着自己的頭,神色匆匆地進了住處。
他滿臉懊惱,滿心絕望啊。這次煙雨行舟沒了,姬小煙也被許配別人了。自己的仙容也受損了!
要不是那小王八羔子有氣虛子那老不死的護着,我非要上去打爛他屁股。
胡海長老抱怨兩句後,從腰上解下一個玉符。這是他與四星宗掌門顧霍的私人通訊玉符。
“掌門師兄!”
激發玉符後,胡海長老小心輕聲叫道。
“胡海師弟啊,怎麼啦?你們到蕩氣山了嗎?那邊情況怎樣?”
“我跟你說,如果事不可爲,隨便應付應付場面就行了。”
“別爲一氣派的事,把我們拖下水。”
顧霍在那邊就是幾句拋來。胡海長老額頭冒汗,這……
“掌門師兄,我們還沒到蕩氣山呢。”
“啊?胡海師弟你不是新購了煙雨行舟麼?怎麼還沒到?”
聽到師兄的問話,胡海長老流下了後悔的眼淚。
“師兄啊,煙雨行舟沒了!被氣虛子那老東西敲詐走了!”
顧霍聲音一頓,轉瞬提高了三倍音量。
“氣虛子那虛老頭子膽子這麼肥了?放心,下次見了他,師兄打得他媽都認不出來。”
胡海長老嘆息一聲:“師兄啊,你怕是也打不過啊!”
“什麼?氣虛子頂多就是大日境界中階修爲,怎麼會是我的對手?胡海師弟,你不是說笑的吧?”
顧霍驚呆了,氣虛子那老虛貨什麼時候是我對手了。切磋一百三十一次他只勝過一次啊!
“師兄啊,氣虛子那老東西怕是吃了什麼猛藥,現在一點都不虛。連兒子都有了!”
胡海長老給顧霍就是噼裡啪啦的一通解釋。
一刻鐘後,顧霍總算反應過來。
“你是說,氣虛子那虛老頭子和下界的神族打了一場。生生打得那神族改口叫他爹了?”
顧霍倒吸一口涼氣。神族一向寧死不屈,連頭都不會給你低的。結果被打得叫爹,這是何等實力?這是何等霸氣?
我踏馬熱血沸騰起來了!我人族榮光!顧霍瞬間一拍大腿,震得整個洞府都是一晃。
額,我激動個什麼勁。顧霍想起胡海說的那些事,轉瞬冷靜下來。
他眯着眼睛,上下打量胡海一眼。
“氣虛子可能是真不虛了,但你是真的虛啊!”
“我四星宗也是堂堂正正的仙門,在風洲這片地方,那也是跺跺腳就能抖三下的。”
“你虛個錘子啊!擼起袖子直接幹啊!”
“你怕個啥?大不了最後我把你交出去,給一氣派認個錯。他們還真敢和咱鬧翻啊?”
胡海一開始還被喚起了熱血,結果熱血還沒來得及澎湃呢。就被掌門師兄一盆子冷水澆了下來。
“別啊,師兄啊!你可別把我交出去!”
“那羣不是人的東西,不過兩個弟子衝撞了他們,硬是敲詐走了我的煙雨行舟!”
顧霍一巴掌扇在自己那邊的傳訊玉符上,一道裂縫出現在胡海的視角里。
“煙雨行舟算個屁啊!你把四星宗千秋萬代的基業都送出去了!”
“掌門師兄,我錯了!我們不是還有十年期限麼?只要我們暗中把那小兔崽子……”
胡海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是你傻,還是我傻啊!萬變灼華星在人家手裡,你不怕竹籃打水一場空啊!還落得兩頭不是人!”
顧霍沒好氣道。
姬小煙之所以如此重要,就是因爲她是四星宗千年來唯一可以喚醒萬變灼華星的人啊。
兩人隨意閒扯幾句後,切斷了傳訊。
顧霍直接將桌案的東西都掃飛出去,這還不行,他上去對着洞府中央的火球縱身一躍。
在一陣青煙中,顧霍總算是平息下來。
他雙眼眯起,惡狠狠地自語道。
氣虛子你壞我好事!等老夫神功大成之時,就是殺爾祭天之日!
姬小煙啊,你跑不掉的。
顧霍舔了舔舌頭,沉入了岩漿之中。
第二日清晨,紫雲山莊衆人都來送仙人們出行。
在衆人的注視中,蘇恩揚將袖珍的煙雨行舟往空中一扔。
只見煙雨行舟,迎風變大,幾個呼吸便化爲一艘空中樓船。
紫雲山莊的村民哪裡見過如此場景,紛紛拍手叫好。跪倒一片,恭送仙人遠行。
蘇恩揚一把抓住正要飛起的紫電無極,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無極我兒,你也老大不小了。該背一背爹了吧!”
揹你?紫電無極撓撓小腦袋,心想虛爹今天這是咋了?您老人家自己飛不爽麼,爲啥讓我背?
“虛爹啊,你看我這小身板,這也背不起來您啊!”
紫電無極無辜地眨巴着小眼睛。
我踏馬,你以爲我願意啊!蘇恩揚心裡哀嚎。狗系統啊,你咋還不給我個騰雲駕霧之術?
你是怕我會飛以後太快,不符合你係統的至高宗旨麼!
“那誰,胡海!對,就叫你呢。快過來搭把手,我腳扭了!”
蘇恩揚轉移目標,招呼那邊的胡海長老過來。
胡海滿是抗拒地走了過來,開玩笑啊!你踏馬是仙人啊,只有被敵人打斷腿,也不會自己扭了腳吧?!
不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胡海屁顛屁顛跑了過來,攙扶着蘇恩揚向煙雨行舟飛去。
結果飛起來才發現,你這是腳扭麼?你這是癱瘓了吧!
整個人都掛我身上?胡海欲哭無淚。仙人說輕也輕,說重也重。
當你讓身體輕盈的時候,自然踏雪無痕。當你讓身體沉重的時候,亦可壓垮山峰!
你踏馬是不是故意來整老夫啊!你這和老夫扛他十座山有什麼區別嗎?
胡海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整張臉變成了紫黑色。他內心是崩潰的,主動給蘇恩揚傳音。
“爺爺啊,我給您認錯了!我也老胳膊老腿了,承受不住您老人家的苛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