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何銘慧換了一身黑色的貼身洋裝,腳下蹬着一雙高跟鞋出來了,高高的馬尾辮下,是一張豔光四射的容顏,臉上不施任何水粉,清純的宛如出水的蓮,倔強而又清麗。
“爸媽,我上班去了。”何銘慧甩下這一句話就走了出去。
齊天雲看到她出去了,也坐不住了,欠了欠身子站起來,對何叔、何媽說道:“我,我也要上班去了。”
“把你的包拿上。”何媽看了看他落在椅子上的包,說道。
“我……”什麼意思嘛?他很不情願地拿起了自己的包,這不明擺着不讓他回來住了嗎?可是,人家都已經交了房租了呀!
再看看何叔,也是拉長着一張臉,算了算了,還是等你們氣消了再說吧。“何叔,媽,哦!阿姨,我走了。”
沒有人理他。他尷尬地背上包走了出去。
跑到小區外,終於追上何銘慧了,她正站在路邊等公交車。
“何銘慧,你昨天打我,一點都不愧疚嗎?連一句道歉的話都不說嗎?”齊天雲站在何銘慧的身邊,擺起了少爺的架子。出了何家的門,他又肆意枉然了,沒有何叔、何媽在,他還顧及什麼?
何銘慧眼看着前方,並不理他,好像根本就不曾聽見有人在講話。
“何銘慧!”齊天雲抓着她的胳膊,厲聲問道,“你憑什麼打我?快點給我道歉。”
何銘慧又把目光看着公交車要來的方向,還是不理他。
“我在和你說話,你知不知道,從小到大都沒有人打我?你是第一個,知道嗎?以前你打我,我可以不追究,但是昨天不一樣,你是真的傷害到我了,你怎麼可以爲了一個外人打我?再怎麼說我也是你老公啊,你怎麼可以向着外人?”齊天雲扳着何銘慧的身子,迫使她面向自己。
她壓抑不了心中洶涌的怒氣,真是惡人先告狀!到底是誰的錯啊?那麼欺負她,居然還反過來要她道歉,還有沒有良心啊?
兩顆淚水在眼裡打轉,似乎就要留下來,可是她很倔強,硬是忍着不讓它流出來,她不可以在他面前示弱。
望着她憔悴又傷心的眼神,他的心猛然揪緊,她還是一句話也不說,這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表情真的好令人心痛,她是真的生氣了嗎?
公交車來了,上班的人們蜂擁着朝車上擠,何銘慧掙開齊天雲的雙臂,也跟着上了車。
“何銘慧!”齊天雲也焦急地跟上去。
車上坐滿了人,還有一個空位置,眼看着又被人搶去了,齊天雲把揹包舉上頭頂,扔了過去,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那個空位置上。
何銘慧不屑地瞟了他一眼,他一直是這樣搶位置的,沒有素質!
齊天雲從何銘慧的身邊擠過去,幽深地一笑,敲着二郎腿坐在了位置上,還向身邊的人報以勝利的微笑。
“何銘慧,過來坐。”齊天雲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可是那女人還是不理他。再看看身邊的人,一雙雙奇異的目光,讓人心裡發寒,看來是把他當成登徒子了。
他站起來,走到何銘慧身邊,拉着她說:“這有位置,過來坐啊。”
何銘慧扶着扶手,從車窗看向窗外,面無表情,好像整個車裡只有她一個人,誰的話也聽不進去。
這時候,車到了一個站臺,又上來幾個人,車內更擁擠了。有一個打扮的十分怪氣的青年,穿着紅衛衣,藍褲子,經典的軍式球鞋,頭髮染成一縷紫色,一縷黃白色,陰陽怪氣,怎麼看都不順眼,但是回頭率卻是百分百的。他一眼就看到氣質超羣的何銘慧,擠到她身邊,故意用身體撞了她一下,搭訕道:“哎,不好意思啊,美女。你在哪裡上班啊?”
何銘慧眉頭一皺,煩躁地說道:“關你什麼事?”
“哎喲,美女,這麼大火氣?誰惹你生氣了?告訴哥哥,你看我不整死他!?”
“你他媽的,整死誰呀?”齊天雲推了一把怪氣的青年,生氣地說道,“不長眼睛啊?沒看到我們倆長的多麼有夫妻相啊?給我滾一邊去!”
怪氣的青年瞪大眼睛看着齊天雲,一臉的滑稽模樣,他好笑地說道:“你小子算哪根蔥?少在這裡英雄救美了,也不看看人家理不理你?”
齊天雲的目光中充滿敵意,他伸臂將何銘慧往自己懷裡一攬,霸道地在她臉頰印上一個標誌,這是他的女人!
她慌亂地推開齊天雲,愕然地望着他,真的好想哭,可是她已經不想再和他說一句話,趁着公交車又停下之際,匆匆地擠下車逃走了。
往公司裡走,她感到整個天空也暗了,風也靜止了,沉悶的空氣壓抑的讓人透不過氣來。
她搞不明白,爲什麼齊天雲這些天越來越緊張她了?難道是愛上她了?不可能呀,他是一個很癡情的人,他最愛的人不是小婉嗎?他不是決定終身不娶了嗎?可是……爲什麼他三番五次地在人前強調,她是他的老婆呢?難道說,他真的是顧及自己的顏面嗎?
剛走進辦公室,表姐邱燕珍就走過來說:“慧慧,你可遲到了啊,還好總裁到下午纔來,要不然讓他知道你遲到了,心裡又不爽了。”
何銘慧失魂落魄地坐在那裡,一句話也不說,神情呆滯,好像有什麼心事。
“慧慧,你怎麼了?”邱燕珍關心地問着,“是不是舅媽她?”
何銘慧連忙搖着頭說:“不是的,我媽的病情控制得很好,暫時沒有什麼事。”
邱燕珍傷感地說:“舅媽怎麼會患上白血病呢?我這些天太忙了,都沒有時間去看她,還有舅舅,我都說好了要去看他的,也抽不出時間……”
何銘慧白了她一眼,陪總裁就有時間!可是她不敢說出來,一來是怕這些見不得光的事被對面的王婷婷聽去了,二來是怕表姐不高興了,畢竟時間是人家自己的,願意怎麼支配,別人無權過問。可是不說心裡又難受,她只好隱晦地表達出來:“表姐日理萬機,又要跟着總裁出去談生意,什麼事都要親力親爲,勞心勞力的,哪有時間啊?我理解。”
邱燕珍臉現慍色,別人聽不出來這話裡的意思,可是她一聽就明白了,這不是在隱隱約約地說她把時間都陪在總裁身上了嗎?不高興地說道:“你是在怪我沒有去看舅舅和舅媽嗎?”
“哎喲,哪敢呀?”何銘慧幽深地笑道,“談生意要緊,談生意要緊,我爸媽都不捨得怪你,我哪敢呀?”
“哼!”邱燕珍白了她一眼說道,“雖然說我沒有去看他們,可是心裡一直很牽掛他們的。明天我就向他們賠罪,對了,說到明天,我纔想起來找你的目的,明天是齊夫人的生辰,總裁叫我邀請你去參加齊夫人的生日Party,你一定要去哦,還有舅舅舅媽,你們都要去。”
“不去!”何銘慧想也不想就說出來,很決絕。
邱燕珍詫異地趴在桌子上問:“爲什麼不去呀?好多人想去還去不成呢。總裁可是特意交代了,一定把你們請到,你知道嗎?總裁特意把‘請’字說得很重,代表什麼?代表很重視你們呀,難道你想違抗總裁的命令嗎?”
“總之,我不會去的。”何銘慧開始埋頭工作了。
這時候,總裁提着公文包走進來了。
“總裁好!”王婷婷立馬站起來向總裁問好。
“總裁好!”邱燕珍也例行公事地向總裁點頭問好。
“嗯!”總裁點頭報以微笑,算是還禮了。可是他的眼光撇到何銘慧,怎麼?她看起來不高興?
何銘慧萬般無奈地站起身,現在看到齊家的人就頭疼!但是在別人的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呀,不情願的說了一句:“總裁,早上好。”
“嗯,”總裁挪步到她的辦公桌前,公文包按在桌子上,說道,“明天是我媽媽的生日,我邀請你和你的爸媽一起去……”
“對不起總裁,”何銘慧打斷了他的話,“我們是小市民,怎麼能入上流社會呢?只怕會給你們添麻煩,還是不去了,再說了,我們也拿不出一個像樣的禮物呀。”她說的可是實情,齊夫人是什麼眼光,像那些一般市民用的東西,她連看也不看一眼,天知道她喜歡什麼樣的禮物呀?就算知道也未必能買得起呀,還是不去丟人的好。
總裁被何銘慧駁回了邀請,心裡憋着一團火,沒有人拒絕他的邀請,心裡羞怒的很,正愁着沒有出氣的對象,這時候,齊天雲冒冒失失地闖了進來,他劈頭蓋臉就罵:“你這個笨蛋,又迷路了嗎?你這是第幾次遲到了?從你上班到現在,正正經經地上過一天班嗎?你到底還想不想幹?不想幹就給我滾蛋,不要故意破壞我的紀律,試圖挑戰我的底線!”
“你發什麼神經啊?吃槍藥了?”齊天天納悶極了,又羞又怒,怎麼一來上班就被大哥罵?看這模樣似乎誰惹他生氣了,豈有此理,那也不能拿他出氣呀。()